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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非凡低低說話的聲音，可以清晰無比傳入程倚天耳朵：“我聽說，貴派追魂、神爪和公子生分了。先前陪伴公子身邊沒有他們，今天，也是如此啊。是不是說，傳言真的就是真的？還是，其實公子對他們另有安排？”

程倚天斜瞥他：“你且顧好你自己。”

“逸城想要占據(jù)武林前列，追魂、神爪竟然有意阻撓？”

“我三哥和十三哥，任何時候都不會站在我的對立面。”

“是嗎？”

“當然！”

“只怕這世上的事兒，很多都不在個人意料之內(nèi)。”

“那你就擦亮眼睛好好瞧著。”

說著話，擂臺那里，燕素素、上官劍南、燕無雙陪著少主燕霆從后面走出來。

展銘的擁躉也不少，玄門分作兩派，分庭抗禮。

最初由李樂山簡要說一說玄門創(chuàng)派伊始，這幾十年來的成長以及成就。說是簡要介紹，但是事情還是很多，說了足足半個時辰，方才由上官劍南代替燕素素向大家向大家致歉：“鄙人岳父身體實在不支，不能親自招待各位。”他現(xiàn)在在武林中聲望高得很，他說什么，大多數(shù)人都很服氣。最后，李樂山言明老門主的意思，為了門派能夠持久發(fā)展，門派弟子保持自強不息，門主決定禪讓門主之位。

燕霆、展銘會面，也不多話，相互禮敬之后，旋即動手。

展銘號稱“銀槍王”，兵器上造詣自然不俗。但是燕霆自幼學習金剛掌，一身剛猛內(nèi)力談不上十分精純，七八分火候還是有的。就那么一掌一掌劈下來，展銘的銀槍漸漸就施展不開了。

然而就在燕霆準備大下殺手的時候，突然肘部一痛，正在使的“大力開山”突然頓住。展銘心思靈活，一掌切出，不僅做出格擋的樣子，跟著一掌打在對方的肩頭。燕霆不明所以，中招回退。正要拿樁站住，忽然膝蓋內(nèi)側(cè)又是一痛，頓時腳下沒力，“蹬蹬”退了兩步，“撲通”栽倒。

全場大嘩。

燕霆一躍而起，踏步便要上前繼續(xù)再戰(zhàn)，又是刺痛襲在胸口，氣頓時憋住，展銘幾招連使，“砰砰砰”紛紛打在他身上。

燕霆再強壯，這下也受不了。一口鮮血噴在擂臺上！

展銘銀槍一擺，就要下辣手。

便在此時，一個人站起來大呼：“且慢！”大家一看，說話的這個人身材魁梧、一雙眼睛大而有神，正是丐幫幫主賀東亭。

和其他各自擁有產(chǎn)業(yè)的幫派不同，丐幫的人大多四海為家，貴為幫主，也時常會過吃了上頓得愁下頓的生活。但是，他們幫眾眾多，但看人數(shù)，那是什么門、什么幫都比不過去。平日里，幫主賀東亭也很少參與武林爭斗，唯這一次不同，他竟出頭說話，包括展銘，所有恨不得燕霆立刻敗北的人，情不自禁一起安靜下來。

賀東亭從自己的觀戰(zhàn)棚中出來，跳上擂臺，抬抬燕霆的胳膊，查查燕霆的腿，最后說：“我看燕少主這會兒狀態(tài)不是很好，大約最近服侍老門主受了不少累。剛才匆忙上臺，拳腳都施展不開。我建議，讓燕少主休息會兒，隨后再戰(zhàn)。”他問展銘意見，展銘哪里能對他說“不”？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燕素素連忙派人將燕霆扶回來。

上官劍南坐在輔席上，對燕無雙說：“之前放在你那兒的東西，現(xiàn)在，你給那邊送過去。”他目光所及，正是逸城觀戰(zhàn)棚。因為離擂臺很近，逸城公子程倚天一直凝望擂臺之上，直到比武結(jié)束，眼神都未挪開。

燕無雙甚是疑惑。可是爹爹和娘親同時決定的事情，必然有隱含的深意。她是個乖順的女兒，當即捧著托盤從后臺繞過去，走進逸城觀戰(zhàn)棚。

托盤放在程倚天面前，程倚天怔了怔，輕輕將上面一層青布掀開。青布之下，一只鋼爪摁住了一條軟體小蟲，小蟲本是通體碧綠，因為被鋼爪摁得從中間分成兩截，斷頭處萎縮變成灰黑。

逸城觀戰(zhàn)棚離輔席也很近，燕素素和上官劍南聯(lián)袂，兩個人四只眼睛四道銳利的目光直刺而來，意味深長。

燕無雙驀地明白了，她瞧了程倚天一眼：“程公子，看來，我曾對你的幫助，還是不能改變本來應(yīng)該有的結(jié)局。”

程倚天心猛跳，目光發(fā)寒：“你這也是要和我劃清界限？”

燕無雙默默悲吟，面色依舊凜然：“即便是，我沒的選擇，你也沒什么好說。”

程倚天放在桌子下面手捏成拳。

燕無雙輕輕道：“假如你還有一絲良知，還知道應(yīng)該保誰，不應(yīng)該保誰，接下來，你該自己應(yīng)怎么做！”

程倚天咬起牙。燕無雙離開之后，他再低頭看燕無雙放在桌子上的托盤，靜默的鋼爪，和斷裂的小蟲，狠狠扎痛他的心。

程倚天心神激蕩，胸口發(fā)滯，旋即喉頭突然一甜。

上官劍南一直在關(guān)注，看到他臉色發(fā)白，低頭喘息，輕輕一笑，對燕素素說：“大功告成了。”

燕素素示意李樂山可以宣布“比武重新開始”。

燕霆、展銘二次上臺。缺了程倚天的“扶持”，展銘銀槍很快不敵燕霆的金剛掌，銀槍被劈歪，燕霆一掌端端正正打在他的胸口上。展銘被打落擂臺。燕霆力奪門主之位！

別說燕素素了，就連燕無雙都忍不住喜極而泣。燕霆被簇擁回來，母女倆迎住他。燕素素高興說：“霆兒，我們終于成功了。”

燕無雙粉面含羞：“表哥，祝賀你！”

只上官劍南獨處一旁，燕素素態(tài)度冷淡的緣故，燕霆固然沒有多作應(yīng)酬，連燕無雙都只匆匆看了父親一眼，燕氏三人率眾便即離開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