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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城現(xiàn)在就是個軟柿子,慕容世家姑且不論,上官劍南不好惹,掌握著武林絕大部分輿論導(dǎo)向的燕弘燕老門主更不好惹。
雷沖這個老家伙主動把梯子送過來,鄭曉峰捏了捏歐陽木通的胳膊,爾后當(dāng)下假笑:“好說。下次再要比武,閣下門人,可都要練好武功才行?!?
燕無雙的眼睛里誰也看不見,只有程倚天。程倚天這會兒情狀有異,臉上白一陣青一陣,額頭上莫名其妙冒出一條顏色不深不淺的線。她馬上把自己矯情的那些事情拋在一邊,奔到他旁邊,急切問:“倚天哥哥,你沒事吧。”轉(zhuǎn)過身來,果然怒目而視:“鄭掌門、歐陽掌門,你們不要太過分!”
鄭曉峰知道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悻悻一笑,沒有羅嗦。他不說話,歐陽木通自然也不說話。和小妮子拌起嘴來,小妮子那位笑瞇瞇的爹爹抽出劍,笑瞇瞇說:“來來來,我們來比劃比劃。”他們倆打上官劍南一個,不一定有勝算,甚至更多可能還會丟臉。明知會丟臉,那還硬往上沖干什么?
燕無雙光憑自己的氣勢,就壓過他們一頭。沒討出好來,勉強也算出了一口惡氣。她轉(zhuǎn)過身,對程倚天說:“倚天哥哥,你還是和我在一起,我們先回莊園里去,好嗎?”牽起程倚天的手,溫言軟語耐心勸說,“你看,杜叔叔、蕭三哥和殷十三哥都受傷了,他們需要休養(yǎng)。義父他老人家也不宜過分奔波勞累。冷四哥還有這位大俠以及他的夫人,就算不需要休息,肚子餓了,也得吃飯是不是?我看你情況也不太好,不能離開這里,長途跋涉。”
程倚天很失意。
沒了武功,沒了一切。
他很想自強起來,那怕只是把燕無雙的手推在旁邊。此時此刻,他根本不借女人的庇護活下去。尤其是在抱著云杉的那個男人剛剛救了自己之后。
心一直都固執(zhí)地那樣想。
偏偏身體從未有過這樣虛弱。
梧桐樹林里一陣風(fēng)都能把他即刻吹倒一樣。
燕無雙拉著他的手,他情不自禁就邁步跟她走。經(jīng)過云杉和慕容軒面前時,他難為情又很難過得只想哭。被敵人看到自己哭,敵人會高興,這又讓他不甘心。他就好像木偶人一樣,被燕無雙牽著手走啊,走啊,突然,眼前一黑。
云杉不受控制奔上去,可是,沒碰到程倚天,就被燕無雙推在一旁。也看見了她和別的***在一起,燕無雙既激動又故作生氣,大聲喝道:“你走開!”
慕容軒及時趕到,扶住云杉。
云杉被推得差點跌一跤,腹中胎氣動蕩,胸口發(fā)悶,靠著慕容軒后,忍不住干嘔。
她這個樣子,別人不知。一起跟在燕無雙身后逸城一派中,蕭三郎看在眼里,心頭一動。因為沒有確切搭脈,蕭三郎也不能肯定。興許云姑娘只是吃壞了肚子也說不定。只是,這和公子分開才幾天?和公子在一起時相敬如賓,換了和慕容家三公子一起后,就有這種反應(yīng)了?
程倚天暈倒了,雷沖和杜伯揚都去扶。謝剛是劍莊弟子中,唯一和程倚天有交情的,得上官劍南允許后,主動走上來,讓燕無雙把程倚天放在他背上,由他把程倚天背回莊園去。
殷十三一步一捱走著,悄悄問蕭三郎:“你剛剛看什么?”
“什么?”蕭三郎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殷十三就說得再明白一些:“就是那會兒,云姑娘被燕小姐推到慕容三公子身上時,云姑娘和慕容三公子柔情相對,你出神了?!?
蕭三郎這才明白。
“看什么了?”
“什么也沒有。”
“生氣了是吧?!币笫砸詾樗妥约阂粯樱罢f起來女人還真水性楊花。才多久啊,就喜歡上別人了。”他受了傷,一說話就會咳嗽,咳嗽完了,繼續(xù)叨咕:“我家公子只是失去武功而已嘛,就算一輩子都恢復(fù)不了,她也不能變化得這么快?!?
蕭三郎說:“也許是被追殺得無奈,不得已才這樣選擇的。”
殷十三想想:“也對!”不能要求一個人在生死關(guān)頭時,還對愛情忠貞不二。不和慕容軒在一起,云姑娘興許已經(jīng)死了呢。換作是他,恐怕也要向死神投降。
他們的對話,斷斷續(xù)續(xù),落了一點下來,被云杉聽到。慕容軒聽到得更多,幾乎一字不落。
云杉黯然神傷,欲辯,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不遠處,青城掌門歐陽木通悄悄扣了一支搜魂錐。只待她和慕容軒先走,從后方,偷襲一下。但是,上官劍南神不知鬼不覺從旁邊走過來。上官劍南的手,剛好覆在歐陽木通拿著暗器的手上,臉上的笑容分毫都沒失去,上官劍南五指運轉(zhuǎn),已經(jīng)將這枚暗器勾走。
歐陽木通掌心一空。
上官劍南說:“歐陽兄,先散了吧?!?
歐陽木通膽戰(zhàn)心驚,對上他波瀾不興的眼睛,下意識答應(yīng)一聲:“好!”
上官劍南便從云杉面前走過去。
認(rèn)識他是誰,云杉努力維持表面的安寧,可是,心潮大起大落,驀然激動起來的情緒久久不能平息。
慕容軒覺察到她的不對勁,悄聲問:“怎么啦?”
而在這時,慕容悠采大喝:“還愣著干嘛,燕老門主要見你,還不趕快和我一起進莊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