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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云杉若只是一個人,那么,論輕功,慕容曜和孟頌賢自己都不是她的對手??墒菐еA淑琪,兩個女孩穿過客棧大堂,只能往街道人密集的地方狂奔。
“快跑、快跑??!”云杉不停推華淑琪。
華淑琪跑得氣喘吁吁。
云杉為了爭取讓華淑琪逃跑的時間,回身對付慕容曜和孟頌賢兩個人,推倒賣冰糖葫蘆的、賣水果的、賣菜的……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慕容曜和孟頌賢偏偏被她這樣的無賴行徑擋住。
華淑琪奔跑出兩個人視線。剩下云杉,將兩個人一直引到郊外。慕容曜和孟頌賢追她一直到水邊。
把華淑琪給搞丟,這讓兩位公子爺非常生氣,肯定不能放過罪魁禍?zhǔn)?。云杉卻報以一個笑容。這笑容,當(dāng)真燦爛。顛倒眾生,也顛倒這兩個人。兩個人就遲疑了一會兒,便見紫影一晃,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掠向水面。河面開闊,慕容曜和孟頌賢甚至還齊齊叫了一聲:“唉——”美麗的女孩落到水面,沒有沉下,反而沾水后浮在水面。
踩著水,云杉飄飄落在對岸。
長于北方的慕容大公子和孟家少主,何時見過這樣的水性?簡直是神技啊!目瞪口呆,眼睜睜看漂亮的姑娘“咯咯咯”清脆笑著離開。
美麗的女孩不能信!
這下,他們倆得到的教訓(xùn)可就大啦。
華淑琪和云杉分開時,云杉讓她先躲一會兒,然后去向投宿客棧的掌柜要一匹馬,然后出南城,直奔長江邊。慕容曜和孟頌賢是北方人,不習(xí)慣坐船。云杉甩了慕容曜和孟頌賢后,追上華淑琪,兩個人一起坐船,就可以擺脫那兩個人。
可是,頭一回在江湖上闖蕩的華淑琪顯然對三峽的水流也不適應(yīng)。還沒到西陵,她就昏頭脹腦,和云杉商量上岸。
云杉不想她落在慕容曜他們的手里,卻也不能在這船上便將她給折磨死。好在長江水流甚快,正好遇上順風(fēng),半日行程,足足抵得上陸地行走兩三日。
不用擔(dān)心慕容曜和孟頌賢。
華淑琪便跟著云杉,再度登上步行去岳州的路。
走了一天,前方看到一塊界碑,上面寫著定譚。云杉問一位打柴的老鄉(xiāng):“這兒離岳州,還有多遠?”
老鄉(xiāng)說:“你問岳州啊。往西北,也就兩百里路。”
“這么遠?”對“兩百里”到底是多少并不十分清楚的華淑琪沖口而出。
云杉瞧了她一眼,回頭對老鄉(xiāng)說:“謝謝?!焙屠相l(xiāng)分手,一邊走一邊對花華淑琪說:“不遠了,步行兩日吧。”
華淑琪腳走得很酸,皺巴著一張小臉:“我還沒走過這么多路,又坐船。”到現(xiàn)在頭還暈,胸口還痛。
云杉冷冷瞥她一眼:“那你出來做什么?”
華淑琪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你指什么?”
云杉駐足,注視她:“在華府,做你的六小姐不就可以了么?”頓了頓,從她已經(jīng)知道得事實出發(fā),“就算娘親是丫鬟也無所謂,歐陽和愿意娶你,你就嫁給他。天下的男人說來說去還不都是一樣。學(xué)你二姐,做個少主夫人,最好再學(xué)點本事,自己能夠立世,不就好了?”
華淑琪最不開心聽別人說自己和歐陽和的事。面對云杉,雖然這一次確實受她恩惠,但是在這天光之下,把她樣子看得清清楚楚。連日奔波,自己已經(jīng)狼狽不堪,她卻依舊不改面白如玉,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江湖的風(fēng)霜好像刀劍,怎么就消磨不了她呢?
華淑琪內(nèi)心不喜歡,說話就帶了意氣:“我偏不喜歡做家中等飯吃的小姐,也不要嫁給青城派的那個歐陽少主?!?
云杉哪里會和她斗氣,冷笑一聲,繼續(xù)趕路。
華淑琪強忍著腿酸腳痛,拼命跟隨。云杉一直走,走到天快黑了,才找客棧住下。因為和慕容曜他們分開久了,所以無需太過低調(diào)。云杉取了一張小額的銀票給掌柜,并吩咐:“來一間上房,晚飯和早飯都準(zhǔn)備一下。晚飯要素,早飯要葷,不要酒,米飯用好的稻米,煮粥的話,一定要放點生堿?!?
華淑琪跟在旁邊,感到很奇怪:“放生堿干什么?”
云杉乜斜:“放了這個,粥煮出來更好吃啊。”
華淑琪又說:“我可不要和你擠一個房間?!?
店小二笑呵呵說:“最好的上房有兩個房間?!?
“噢——”不經(jīng)意之間,又露出自己經(jīng)驗淺薄的破綻。華淑琪漲紅臉,跟在他們后面,再不開口。
云杉讓店小二把飯送到房間里來,和華淑琪吃完飯后,殘羹碗碟又讓人進來收拾走。
兩個姑娘都把自己好好拾掇了一下,后從屏風(fēng)里出來的華淑琪,換上自己一開始離家時穿著的一件白底繡黃花的衣裳,看到房間里的云杉早已穿上深紫色衣裙。
因為要保持警惕,江湖上行走的,晚上大多選擇合衣而眠。
華淑琪懂這個規(guī)矩,不知不覺走到云杉旁邊。這個云姑娘,還真是神秘重重。不僅隨手就能掏各種面值的銀票,連隨身攜帶的衣裳也這般講究。
華淑琪身在富貴人家,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路。她對云杉說:“你這一件衣裳用的布料,倒想是杭綢?!贝蛄恳骂I(lǐng)和袖口的繡花,接著說:“這繡,是蘇繡?!?
“比不得你從逸城帶出來的流云錦和精微繡。”云杉一句話,就把她頂回來。
華淑琪不由自主尷尬,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