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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任憑魚月月扯弄他的魚鰭,他只是用那雙淡色的仿佛盛滿了月光的眼睛盯著她。
魚月月倒不好意思去扯弄了,她收回手,乖乖的被捂住耳朵。
深藍偏過頭,看了一眼還在進食的黑尾人魚。并不是每條人魚都像深藍在魚月月面前那樣不急不徐的吃食物,更多的人魚,在饑餓的狀況下,是和現(xiàn)在的黑尾進食一模一樣:
牙齒嚼碎骨頭,鮮血浸滿鱗片,四周都縈繞著撕碎肉塊的聲音。
黑尾人魚的進食已經(jīng)接近尾聲,他吞下最后一塊魚肉,將指甲收回,靠著船沿,慢悠悠的剔除藏在指縫里的肉絲。
深藍松開了捂住魚月月耳朵的手。
魚月月從深藍身后露出一個腦袋,看消食的黑尾人魚。
黑尾人魚發(fā)現(xiàn)了魚月月的偷看,只是勾唇對著深藍笑了笑,他靠著船沿,雙手輕輕搭在腹部,開始小憩。
魚月月還想觀察一下黑尾人魚身上的肉團,畢竟,明明肉團已經(jīng)長在黑尾人魚的尾巴上,為什么現(xiàn)在黑尾人魚看起來和沒事魚一樣。
深藍阻止了魚月月的舉動,對上魚月月不解的眼神,黑尾指了指天空。
魚月月抬頭看去,剛才還晴空萬里的藍天,現(xiàn)在忽然烏云密布,看著似乎一場傾盆大雨即將到來。
魚月月連忙走到船頭,望向她建在海島上的小屋:
那座花了她整整四天,辛苦搭建起來的棚屋,在逐漸勢起的海風中,恍惚搖搖欲裂。
魚月月看了看棚屋,又看了一樣這艘游艇,毅然決然的邁開大步。
走向游艇內部。
小屋可以再建,游艇目前就一個。
不睡是傻子。
到了晚上,不是傻子的魚月月,看著臟亂到,還不如沙灘干凈的房間,幾乎想要立刻沖回她的小棚屋。
只是外面的大雨阻止了她。
深藍、黑尾和松花蛋都在甲板上接受風雨的滋潤。特別是松花蛋,不知道從出生就沒見過水,還是別的原因,開心的抱著深藍的尾巴哇哇亂叫。
魚月月躺在,好不容易收拾出來的紙箱子上面,看著天花板上沒有熄滅的燈,感慨萬千。
可能,她就是在這座小島,沒有睡床的命吧。
魚月月閉上眼睛之前,腦海里還一直回放著,那幾床沾滿了油污和汗?jié)n還有煙灰的被子,進入了夢鄉(xiāng)。
游艇外。
深藍看著逐漸熟睡的松花蛋,尾巴一卷,將松花蛋護在尾巴下,不讓碩大的雨點砸在松花蛋臉上。
黑尾人魚也沒睡。
烏云密布,沒有光,深藍卻看的很清晰:黑尾人魚正用指甲一個一個的挑破他那條殘缺尾巴上的肉團。
黑尾人魚察覺到深藍的目光,他沒有理會,只是停下手,頂著滿頭雨滴,看向南方。
黑尾人魚回頭,看著同樣坐在雨里的深藍,輕輕開口道:
“你知道你喜歡的雌性,不是族人嗎?”
深藍沒有說話,沉默,在某些瞬間代表的就是默認、就是肯定。
黑尾人魚笑了笑,殘缺又可怖的臉上竟然又重現(xiàn)了那樣的溫柔,他那雙已經(jīng)黯淡的黑色眼球直勾勾的看著大海,看著南方的大海,明明今晚沒有星星,里面卻滿是星光。
黑尾人魚低頭,繼續(xù)挑破尾巴上的肉團,他缺了一塊的大尾巴,傷口出已經(jīng)長處一層白色的膜。他跟沒有看見一樣,嘴里哼著深藍聽不懂的曲調,嘴角翹起,慢慢的摩擦尾巴上的每一塊鱗片。
大雨滂沱,將黑尾人魚尾巴上每一塊鱗片上的血污都沖刷干凈。
深藍伸手,抹了抹后脖子。
哪里,曾經(jīng)被老二的一只帶著藥劑的箭弩擊中過。
深藍,偏過頭,看向透著黃亮微光的大廳。
魚月月在里面睡覺。
深藍深處手指,將脖子后那一塊留有過針眼的肉挖掉,仍在甲板角落里。
黑尾人魚看見深藍的動作,沒說話,只是繼續(xù)他的工作,他還有整整一條尾巴的肉團需要去清理。
松花蛋睡的很熟,咕嚕咕嚕打了一個泡泡。
魚月月躺在紙殼上夢見了外公、外婆,她勾了勾嘴角,睡得更沉了。
深藍停止了歌唱,慢慢合上眼睛。
夜色才剛剛開始主宰黑夜。
第17章 人魚島【二合一】……
碧波蕩漾,晴空萬里。
駕駛室里的表盤,指針指向紅色的區(qū)域。
魚月月站在甲板上,對著下方揮手,“深藍,最后一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