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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襯衫、老二、老三剛包扎好的傷口又重新染上血色。
三人痛的呲牙咧嘴,捂著傷口倒在地上,兇狠的眼神中潛藏著恐懼。
老二最先繃不住,他看著眼前的強橫、兇殘的人魚,露出來自靈魂的恐懼。
先一條黑色人魚已經讓他去了半條命。現在這一條健康的人魚他從哪再弄一條命來替他。
老二哭叫著,“別殺我,要殺就殺他。”他伸手指著老三躺著的地方。
老三膛目結舌,一臉的不可置信,“二…哥…”。
老二沒時間理會老三被欺騙、被背叛的痛苦。他看著眼前的人魚,哆哆嗦嗦的指證。
“你身上的子|彈和箭弩大部分都是他打的,我是被他逼的才打你的。”
老二不敢看花襯衫的眼睛,手指卻堅定的指著花襯衫。
眼前的人魚,憑借著強健的藍色魚尾立在甲板上,額頭上的鱗片半開、耳鰭炸開似帶著利刃的折扇、又長又鋒利的指甲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毫不掩飾的告訴眾人,它是可以取人性命的兇器。
藍色的人魚傲立在甲板上,大海在他身后翻涌著波浪,冰冷的眼睛像是審判大海上生命的海神。
一聲慘叫過后,背叛者被屠戮。
深藍撩了撩垂在眼前的發絲,指甲上的血跡沾在眼角,像是點了一顆紅痣。
眸光一轉,他伸出舌頭朝著花襯衫和老三舔了舔嘴巴。
花襯衫和老三手腳并用的往游艇里爬,狼狽又難堪,哪還剛才的一點威風。
混像兩條落水狗。
深藍并沒有著急,他伸手勾了勾發絲,輕輕張開了嘴。
一陣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去形容的迷幻音調頻率從他輕啟的嘴唇傳出。
花襯衫和老三入了迷似的,渾渾噩噩站起來,踉踉蹌蹌朝著人魚跑過去,一邊跑還一邊癲笑,像是看見什么欲得之物。
花襯衫嘿嘿淫/笑著,“美人,金山我來了。”
老三形容和花襯衫也不差幾分,一副瘋顛顛的模樣。
**
縮在貨箱里的魚月月卻是淚流滿面,她一步步從貨箱的縫隙里走出去,嘴里念著。
“外公、外婆,你們怎么才來接月月呀。”
白蛋急了,唧唧哇哇的從軟趴趴的蛋殼里鉆出來,伸出兩只肉乎乎的小手努力的捂著魚月月的耳朵。
捂著耳朵并沒有效果,魚月月還是一步步朝著甲板走過去。
白蛋急了,沉氣,嘴巴里也發出一段奇妙的音頻,抵抗著甲板上更強大音頻的魔力。
深藍停止了吟唱,他瞪圓了眼睛看著,從游艇里走出來的魚月月。
深藍慌忙地將臉上濺上的血滴搽干凈,又伸手抹了抹尾巴和手臂上的鱗片,確定每一篇鱗片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閃耀著耀眼的光茫之后,深藍才敢抬頭對上魚月月的眼睛。
看見魚月月臉上遍布的淚痕,深藍臉上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柔和表情,一瞬間猙獰。
他用大尾巴狠狠的抽了抽躺在地上的三人。
魚月月看見深藍,原本就溢滿眼眶的淚水更是奪眶而出。
她跑過去,一把抱住深藍,從支支吾吾到嚎啕大哭。
“哇哇哇,我以為,你也不見了,你也不要我了,嗚~”
深藍語言不通,但是他能感受到魚月月胸腔里傳遞出的巨大悲傷,那種悲傷就像是他第一次獨自出島,卻找不到回家的路,那種迷茫、那種彷徨、那種孤獨。
深藍拍了拍魚月月的背,輕輕哄著她。
突然,深藍想起了虹給他傳授的教導。
深藍伸手在尾部鱗片里掏了掏,摸到一個圓形的物體,深藍將它拿出來,舉起來準備給魚月月看。
只是,魚月月先一步。
魚月月抹了抹眼淚,掏出被她揣在懷里,被悶得蔫了的白蛋,對深藍說,“深藍,它是什么?”
深藍看著慢悠悠,非要在兩人注視下悠然從軟趴趴的白蛋殼里出來的小人魚。
小人魚盯著一頭綠毛,歡歡喜喜的扎進魚月月的懷里撒嬌。
“原來是一條人魚!”魚月月抱著熱情的小人魚,被小人魚親昵的蹭臉給逗笑了。
深藍盯著那綠毛小子,看著喜笑顏開,不在抱住他的魚月月。
終于,手里捏著的拳頭大小的圓潤珍珠變成了一堆粉末。
“深藍?”魚月月回頭叫深藍。
深藍僵著臉沖著綠毛小子露出了尖牙。
不,這叫微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