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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慢死了,”向恒的笑容是難得的直率燦爛,“我都準備壯烈犧牲了?!?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庇榆幰搽y得地沒呈口舌之快,“快上車吧。”
“給我拿點冰?!毕蚝愫敛豢蜌獾赜檬种庖豁斢榆帯?
“遵命,國王大人?!庇榆庨_著玩笑,轉身去拿冰了。他知道向恒崴了腳,早就準備了冰敷袋。
知煙跨上了馬車,坐到了最里面。
昭音跟著上去,正想坐到知煙旁邊。
“昭音,你坐這邊,我坐你旁邊,”向恒開口,“幫你看看有沒有骨折?!?
“好。”昭音一轉身,坐到了知煙對面。
向恒沒受傷的腳用力一蹬,便上了馬車。
“幸好不胖。”向恒在昭音右邊坐下,笑著感嘆了一句。
昭音也對他笑了笑。
威遠上來坐到知煙身邊。
佑軒走過來,把一個冰敷袋和一個醫藥箱交給向恒,“何醫生,大晚上團里的醫生都回家睡覺了。清理傷口的事就拜托你了?!?
“交給我吧。”向恒把冰敷袋貼在腳腕上,抬眼看了看威遠手臂上的傷口。
“我自己來就行,”威遠從醫藥箱里拿了酒精,“你幫昭音吧?!?
畢竟昭音的傷口,看著真的很痛。
昭音左手捂在傷口上,微微低頭皺眉。鎖骨的傷還真是挺疼,最可怕的是,周圍似乎已經腫起來了。
“手拿開,”向恒嚴厲地一拍昭音的左手,“別礙事?!?
昭音挑挑眉,“你在報復我?”
“閉上你的嘴,”向恒拿了酒精和棉簽,學著昭音剛才說的話,“老實坐那兒?!?
昭音無奈地抿了抿嘴,撤下了捂在右鎖骨上的左手。
知煙從醫藥箱里拿了繃帶,一圈一圈繞開,想著一會兒給威遠包扎用。
威遠一邊清理傷口,一邊看了一眼昭音,正好看到她從鎖骨上收回左手。
他這才驚訝地發現,昭音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竟然不見了。
難道她摘了?
為什么?
威遠之前從沒覺得,酒精鉆進傷口,竟然能痛成這樣。
昭音乖乖地坐著,向左側偏著頭。她的右領下拉到肩膀頂端,順從地暴露出右脖頸周圍的大片皮膚。
“忍著點?!毕蚝阏f完,便用蘸了酒精的棉棒,在昭音的傷口周圍清理了一大圈。
昭音疼得皺著鼻子,咬著下唇,卻終究是一聲沒吭。
法步和盛陽他們很快就從地下通道出來了。
“都解決了?!狈ú较騺喚脜R報著,“他們的人打不過,就先撤退了?!?
“好,”亞久點點頭,“辛苦了。咱們可以回去了?!?
佑軒在平板馬車旁邊跨上了馬,關切地問了一句:“前輩,怎么樣?”
“沒事。”威遠說著,接過了知煙手里的繃帶。
“昭音呢?”佑軒又問。
昭音已經疼得閉上了眼睛,使勁咬著唇。
“還不好說?!毕蚝銣愒谡岩翩i骨前,替她檢查著傷口。
傷口倒是不長也不深,只是周圍腫了起來。
知煙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向恒和昭音。
向恒湊得很近,表情很認真,呼吸盡數打在昭音的脖頸上。他纖長的手指沿著昭音漂亮的鎖骨,輕輕按壓著,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知煙覺得威遠單手綁繃帶不方便,干脆親自幫威遠綁了。
“昭音,你動動肩膀?!毕蚝爿p輕拍了拍昭音的手臂。
昭音上下左右地動了動右肩。
向恒注意著昭音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但是以防昭音是在忍著,向恒還是問了一句:“有更疼嗎?”
“沒有?!闭岩艋卮?。
“沒有斷裂,沒有淤血,移動肩膀也正常?!毕蚝泓c點頭,拿了一塊創可貼,一邊撕開一邊告訴昭音,“放心吧,沒骨折?!?
“好?!闭岩艋貞?,“謝謝?!?
向恒細心地幫昭音貼了創可貼,囑咐她道:“這幾天注意一點,最好別碰到受傷的地方。”
“為什么?”昭音懵懵地問。
向恒眨了眨眼睛,看著昭音,懵懵地回答:“因為會比較疼。”
對面正在放回繃帶的知煙被逗笑了。
昭音聽了向恒的答案,反應了兩秒,才無奈地垂下眼睛搖搖頭,燦爛地笑了。
威遠這才發現,他似乎很久沒有看到過昭音這么燦爛的笑容了。
難道那枚戒指,禁錮了她的笑容?
知煙也發現了,昭音無名指上的戒指不見了。
昭音和向恒,孤男寡女在黑暗的停尸房里待了一個小時。知煙想著,如果是她,一定會怕得緊緊抓住身邊的人,就像她抓住威遠那樣。
昭音會不會也緊緊抓住了向恒?
本來就曖昧的這兩個人,在這獨處的一個小時里,難道發生了什么?
不然,好端端的戒指,怎么就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