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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于走出來了。
這個地下通道,連通著醫(yī)院里所有的樓。
凌晨。幽暗的光。運尸通道。
這棟廢樓與地下通道的連接口,位于通道一個隱蔽的角落。大樓已經(jīng)廢棄了一年,這周圍也很久沒有人再來過。
昭音微瞇著眼睛,慢慢放開在眼前擋著光線的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終于見到了光,竭盡全力地閃了閃。
幸好這里的光線不強。他們的眼睛,很快便適應了新的環(huán)境。
最后一步,便是找到出口,逃出醫(yī)院了。
周圍很安靜。
現(xiàn)在面前只有一條路。威遠走在最前面,放輕著腳步走。四個人緊緊跟在他身后。
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就可以在敵人發(fā)現(xiàn)之前,找到通向地面的出口,然后逃出去。
知煙心里終于放松下來。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應該不會再出什么差池了。
她想著這一次能撐過來,可真是不容易。只是她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想想還是挺愧疚。
如果有下次,她一定能做得更好。
正當她這么想著時,威遠突然停了下來。
知煙一看,原來是前方出現(xiàn)了岔路。
“向恒,你知道出口在哪里嗎?”威遠把聲音壓得很低。
“不知道,”向恒也是低聲開口,“我只去過兩次停尸房?!?
知煙這才想起,香邦中心醫(yī)院這么大,如果所有的樓都通過這個地下通道相連,那這個通道一定相當大。
岔路的前方,必定還有岔路。出口的方向,他們現(xiàn)在完全沒有頭緒。
“那怎么辦?”知煙問,“咱們該往哪邊走?”
威遠只思考了兩秒鐘,便踏上了左邊的路。
雖然他也不確定這個選擇是否正確,但既然他們沒有頭緒,現(xiàn)在也只能一點點嘗試。
時間寶貴,不能浪費在不必要的猶豫不決上。
知煙跟在威遠身后,不禁感嘆威遠還真是果斷。有一個這樣的領路人,實在是大家的幸運。
走了沒幾步,威遠卻突然做了個后退的手勢。
一行人迅速而無聲地后退,躲到轉角處一個運送器械的推車后面。
昭音安靜地縮在最中間,左邊是知煙和威遠,右邊是向恒和佑軒。
她尚且不知道威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問題。
幾秒鐘后,她終于聽到了從左邊走來的腳步聲。
似乎是兩個人,刻意放輕了腳步,正往這邊走著。
但他們放輕腳步的原因,好像不是為了隱藏氣息,只是因為恐懼。
“呀,這地方真是陰森啊。”其中一個人壓低了聲音開口。
“可不是。”另一個人贊同道,“不過真沒想到,住院樓地下竟然會有這樣一個通道?!?
“你說,如果這里也連著門診樓,”第一個人說著,“那躲在門診樓里的那群人,會不會藏到了這里?”
“非常有可能。咱們好好搜一下吧。”另一個人嘆了口氣,“真倒霉,要搜這種陰森的地方。這么大個地方,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哎哎哎,你說會不會是停尸間?”第一個人突然猜想著。
“哎喲喂,鬧不好還真是。”他的同伴回應道,“真是晦氣。”
眼看著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慢慢走遠,危險似乎是過去了。
向恒平日里,從沒有過這么大的精神壓力與運動量。他之前本來就沒怎么休息,今天又已經(jīng)走了這么久,現(xiàn)在又蹲在這里,覺得全身的肌肉都酸痛得不行??吹絻蓚€人終于走過去了,他便慢慢站起身來,靠在身后的墻壁上,想舒展一下身體。
這時,右邊轉角的電梯門打開了。有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向恒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好與那人對上了目光。
是同一個實習辦公室里,那個年輕的女醫(yī)生。
“向恒?”女醫(yī)生看到向恒,驚喜地開口,“你怎么在這里?”
向恒晚上走出辦公室去看病人。之后又有兩撥人在半小時內(nèi)過來找他。再之后,女醫(yī)生就沒再看見過向恒。
還真是有點想他。
突然看見向恒出現(xiàn)在這里,女醫(yī)生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向恒連忙蹲下身,卻是慌亂之中狠狠地崴了左腳。他疼得從喉嚨中發(fā)出一聲嘆息,但依然沒忘記沖著女醫(yī)生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并示意她快走。
“還好嗎?”昭音輕聲問。
向恒搖了搖頭,再次對女醫(yī)生做了個“快走”的手勢。
他太久沒有好好休息,現(xiàn)在又要提著精神,壓抑著內(nèi)心的情緒逃命,身體已經(jīng)超負荷運作了。
他太累了。
向恒身邊的四個人,也是無聲地示意女醫(yī)生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