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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晚會將在致和605年第一天的晚上舉行。
今天是604年的最后一天,香邦軍團的大家在布置新年晚會會場。
“左邊左邊!”胖浩辰笑嘻嘻地揮著胖胖的大手,中氣十足地指揮道。
“往右邊啊,右邊,”昭音身心俱疲地阻止著胖浩辰指揮,“浩辰哥,您累了,先去坐著歇會兒吧。”
她站在操場講臺下面,看著講臺上一把椅子托著站得顫顫巍巍的法步。他正在試著把一串雪花剪紙掛上橫梁。威遠站在一旁扶著他,胖浩辰依然不服氣地在昭音旁邊指指點點,似乎今天鐵了心要和昭音比拼審美。
法步回頭看看昭音,又扭過頭去歪著脖子看橫梁,“這為什么要往右啊?”說完,他聽了胖浩辰的意見,把手伸到左邊,把雪花掛了上去。
昭音掩面嘆息。
“你們幾個進行得……哈哈哈哈哈!這掛的什么啊!”安娜話說到一半就忍不住大笑起來。她和拉爾剛想來詢問一下這邊準備的情況,一來卻發現,一串雪花歪歪扭扭地掛在橫梁上,又丑又不對稱。
法步從椅子上下來后,也趕緊跑下講臺過來看,卻發現自己確實無法狡辯。這掛得實在是太丑。
“哎喲不得了了你們兩個女人!敢嘲笑上級了!我不管了!你們來。”法步賭氣似的走到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來吧。”昭音無奈地接下了這個任務,輕巧地跳上講臺,站到椅子上,把雪花摘下來,再掛到右邊。威遠在旁邊緊緊扶著她的腳踝。
等到昭音重新掛好,扶著威遠伸過來的手下來后,法步瞥了一眼,便“嘁”了一聲,不服氣地別過頭。
“這才像話嘛,”安娜調侃道,“你們幾個大高層,怎么連個雪花都掛不好?”
“安娜姐,你們那邊怎么樣?”昭音跳下講臺,拿起一瓶水,順便也遞給安娜一瓶。
“我們那邊都裝飾好了。”安娜接過水,拍了拍昭音的肩膀,“謝謝。真貼心。”
“給我也拿一瓶啊!我也很累!還要被個新兵吼!”法步大爺似的坐在椅子上沖昭音喊道。
“好好好,給你。我錯了,不該吼你。”昭音無奈地勸他。
“你以為吼了上級,道個歉就完啦?”法步故作驚訝地瞪眼。
“那你要我怎樣?”此時,昭音懷疑面前這個人的心理年齡。
“我想想,”法步摸摸下巴,突然從椅子上坐直,興奮地對昭音說,“要不,你寫個新歌,晚會上唱啊?”
作為和安區著名歌女,新年晚會上昭音肯定是逃不掉要表演的。這不,面前的這位聽眾還開始點歌了。
不過昭音的業務能力可不是開玩笑的。她沒有猶豫,“好。”
“啥??這就答應了!?”法步這次的驚訝倒是真的了,“唉唉唉,這里的人都聽到了啊!你個丫頭片子可別反悔!”
“唉唉昭音偶像,我也要提要求!”拉爾說著跑過來,把臉湊近昭音,興奮地說,“我想聽那首‘煙花河’,就是……”
“不行,”昭音沒等他說完,便伸手制止住了,“‘煙花河’不行。”
“為什么啊!那么好聽的歌,寫出來了居然只唱了一遍!”拉爾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雙手手掌在她面前攤開,做出要東西的樣子,“不能給點粉絲福利嗎?”
昭音拿了一瓶新的水,放到拉爾手里,“我爭取寫出比‘煙花河’更好聽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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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音從行李中翻出那把木吉他,抱著它坐到床上。
貓咪安靜地趴在她旁邊睡覺。
既然是新年的歌,還是應該寫得歡快一些?但她實在不擅長歡快的風格。創作這個東西可以反映出作者的性格,可能昭音本身就不是樂觀開朗的人,她更擅長細膩憂傷或者黑暗犀利的風格。
但新年晚會弄得太傷感還是不太好。
她輕輕撥動吉他弦,還是那熟悉的古樸又悠揚的音色。真是久違了。昭音摸摸光滑的琴身,然后按了按左手手指上還沒完全退去的繭。當初寫‘煙花河’時的心情,她仍然記憶猶新。
昭音靈感的來源一般都是生活中的不幸,但‘煙花河’是唯一一首讓她帶著完完全全的幸福感創作出來的歌。當時的她卻怎么也不會想到,這首歌的壽命,最終卻只有一次表演那么長。
“昭音。”不知已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威遠的聲音。
昭音下床開了門。威遠靠在門框上,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不打算吃飯了?”
“吃飯?”昭音迷茫地眨眨眼睛,“晚上了嗎?”
“太陽都落山了。寫得怎么樣?”威遠一偏頭,看到了房間里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貓咪。
昭音看向窗外,這才注意到,天竟然已經黑了。
“我差不多寫好了。”她回房間把貓咪抱到了懷里,“這小家伙居然跟我一起待了這么久,不吃不喝地。”昭音抱著貓走到客廳,把貓放在食盆旁邊。
“乖,多吃點。”昭音蹲下來,摸著貓,說話也不自覺變得奶聲奶氣。
“你給它取名字了嗎?”威遠問。
“哦,還真沒有。”昭音這才想起來,這么久了,貓咪還是個無名氏,“幫我出出主意。”
“牛奶。”威遠脫口而出。
“為什么叫牛奶?”昭音回頭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