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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正式士兵后,昭音每天都要和同屆一起日常訓練。但威遠不忙的時候,依然會親自帶帶她。
威遠很喜歡教她,她聰明靈活,先天條件很好,帶她訓練有一種成就感。
而昭音的調查依然在進行。
一般來說,她只有晚上才有時間偷偷潛入軍團人口登記室,在成堆的資料中一點點查閱。之前的三個月,她并沒有查到任何消息。但按照上次與天晴的推斷,也許沒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
從昨天下午,軍團中高層就在召開臨時會議。威遠天都快亮了才回來,天還沒完全亮就又出門了。今天下午與昭音的私人訓練也因此取消。于是昭音趁著下午人少的時候,偷偷溜進人口登記室,坐下來,繼續(xù)調查。
“致和604年3月,1日……2日……3日……”
昭音坐在地上,查了不知多久。等她終于覺得累了想起身離開的時候,目光卻掃到了剛剛在看的那一頁的最后一行。
致和604年4月3日。
旁邊赫然寫著幾個字:香邦中心醫(yī)院,徐心蓉,五歲,死因心臟病。
“不……”這短短的一行字,好似一把刀子,直接插到昭音心里。
她愣了很久,最終木然地轉身,離開了人口登記室。
這個孩子,是徐管家的女兒嗎?她真的死了?如果半年前女兒已死,徐管家卻到現(xiàn)在還沒有開口,那很大的可能就是,徐管家也不在人世了。
昭音慢慢走進公寓。她用全部的力氣關上房門,然后就那么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
雖然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徐心蓉就是徐管家的女兒,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徐管家已死,但昭音還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周圍仿佛升起一團厚厚的霧氣,困住她使她無法呼吸。
他們到底做錯了什么?
昭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緊閉著眼睛垂下腦袋。
“啊……煩死了……”她小聲地嘟囔著。
“真的煩死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的抱怨。
“煩死了啊……”音量繼續(xù)提高。
“煩死了!煩死了!真的煩死了啊!”她干脆喊了出來。雙手抱著腦袋,表情痛苦地彎著腰前傾,感覺再來一根稻草的重量,就足以讓她直接跪倒。
“什么事這么煩?”左邊的房門突然打開,威遠頂著一張臭黑臉站在門口。
昭音猛一抬頭愣住了。威遠這個時候怎么會在家?他不是在開會的嗎?
威遠也愣住了。他第一次看到昭音這么痛苦的樣子,不是身體上的,而是來自內心深處。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老……老大?你怎么會在家?”昭音怯生生地開口。
“會議結束了。回來睡覺。”威遠黑著臉答。
“我吵醒你了吧,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昭音滿臉歉意。
“說說吧。什么事把你煩得吵醒我。”威遠靠著門框,等著她回答。
昭音低下頭,平緩了一下呼吸,又恢復了平時淡然的樣子。她搖搖頭,輕輕開口:“沒什么。你接著睡吧。對不起。”說完,她抬頭沖威遠笑了笑,進了右邊的房間,關上了門。
威遠一直感覺得到,昭音在秘密地做些什么。
他知道她有時大晚上出門,快到半夜才回來。里堂內鬼到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高層依然保持著警惕。亞久判斷,如果昭音是內鬼,以她的頭腦和混跡和安區(qū)多年的經(jīng)驗,當晚不參加聚會,又不做好不在場證明,就這么明目張膽地把自己推向一號嫌疑人,這實在是說不通。但亞久還是讓威遠多留心他的這個部下,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威遠從一開始就不覺得昭音是內鬼,但他也知道昭音的確是在秘密地做些什么。因此他上次才會告訴昭音,有困難隨時找他幫忙。
但昭音對威遠,又能有多少信任呢?
從和安區(qū)加入軍團,不管是威遠,還是昭音,還是其他被征收的人,這種出身都是巨大的禁錮。威遠能迅速沖破這種禁錮,是因為他萬里挑一的實力,而昭音能沖破禁錮,是因為她根本不在乎。她外熱內冷,誰都不依靠,誰也不相信。這是她保持內心穩(wěn)定的最有效的方法。而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其他茫茫多無法沖破禁錮的人,在沉浮中掙扎,卻始終在這個世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昭音感謝威遠為她所做的一切,但感謝距離信任,終究還差得太遠。
也罷,就讓她自己折騰吧。等她需要的時候自然會來找他。
威遠這樣想著,轉身進屋,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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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昭音猛地收回那只懸在半空中剛要踏出訓練場的腳,瞬間轉過身,問威遠道:“什么?”
“什么什么?”她的私人訓練官威遠不明所以。
“貓!老大,你沒聽到貓叫嗎?”昭音走到草叢邊,蹲下身去尋找。
“貓?”威遠也走上前來。
昭音輕輕撥開前面的一片草叢,一顆黑白相間的小腦袋出現(xiàn)在面前。她驚喜地睜了睜眼睛,往前蹲了蹲,伸手去逗面前的小家伙。
小貓害怕似的往后縮了縮。
昭音趕緊把手往后縮,然后又輕又慢地再次往前探去,嘴里一邊嘟囔著:“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小貓盯著昭音看了幾秒,然后猶猶豫豫地探出鼻子,聞了聞昭音的手。熟悉了她的味道后,居然伸出小巧的舌頭,往昭音手上舔了兩口。
昭音被舔得心都要化了。她轉頭看向威遠,第一次開口請求:“老大,可以把它抱回家嗎?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