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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翼大人也換穿了得體的禮服,只是長發(fā)依然有些蓬亂,在鹿蜀引拉的馬車上,秦露看著實在是起了強迫癥,干脆掏出自己的小梳子為他梳理了長發(fā)。
翼很配合地低下頭,還特意往秦露的懷里靠了靠,害得秦露推著他小聲嘀咕道:“不必靠得這么近……”
翼的頭發(fā)濃密,雖然帶著微微的卷兒,卻還算順滑好打理,秦露巧手替他梳攏好了以后,便效仿中世紀(jì)的貴族,給他打了略微復(fù)雜些的辮子,還用名貴的緞帶替他系好。
梳理了頭發(fā)后,翼大人的額頭雖然還有一些亂發(fā),可是臉部輪廓完全顯露出來,俊美而透著陽剛的氣質(zhì)。
當(dāng)兩個人下車的時候,俊男與美女的組合成功吸引了一群朝著三角形城堡涌入的貴族們的眼球。
讓他們驚詫的不只是翼大人進(jìn)化的程度之高,相貌之英俊不輸給海國人。
還有……他身邊跟從的女伴,居然是個低賤而貌美的人面鯢!
為了表示對翼元帥回歸王庭的重視,大巫師穿著一身淺褐色的絲緞禮服,微笑著在大門處迎接。
當(dāng)看到翼大人攜著秦露走來的時候,他開口贊美道:“翼大人的風(fēng)采尤勝當(dāng)年……當(dāng)然您身邊的女伴也為您增色不少。”
秦露覺得這位大巫師以一個異族的身份就能在潛行者部落里站穩(wěn)了腳跟,的確得有些看家的本事,而這嘴甜,應(yīng)該是其中一個重要的要素。
當(dāng)他們跟著大巫師步入城堡時,秦露才發(fā)現(xiàn)海底二殿下的奢靡是有緣由的,在起居上大肆撒錢大概就是潛行者上層圈子里流行的風(fēng)格。
大巫師的品味似乎也沒有比二殿下高明到哪里去,到處都是金光閃閃,在照明的明珠映襯下,微微有些睜不開眼。
對于翼能夠逆轉(zhuǎn)退化的經(jīng)歷,所有人都好奇極了。再加上最近盛傳他有個秘密的退化蛋地穴,使得人們望著他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和好奇。
不屑的是他失寵而微妙的身份,好奇的是他是如何快速提升自己的。于是在剛開始尷尬的冷場之后,人們便漸漸往翼的方向靠攏,有意無意地與他搭話。
翼倒是一掃以前沉默寡言的冷場王做派,對于過來搭話的男女雖然不算熱情,但是也算得體有禮,
畢竟蛋里五十年,絕對教會最高傲者如何做人。
不過遇到他不想回答的問題,倒是采納了秦露在鹿蜀車?yán)锝o他提的建議,清一色用微笑來應(yīng)對,得體而有分寸。
翼大人的交際很忙,秦露倒是得了空閑,選了坐席坐下,只專心吃東西,畢竟她嘴里塞滿東西,就算有人搭訕來問,她也有借口不回答。
可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人不識趣地坐到了她的身邊。
秦露閃目一看,倒是愣了一下。因為坐在她身邊的是個面目清秀的姑娘,十分纖細(xì)苗條的身材,還有從裙擺的腳踝上顯露出來的黑色鱗片,都顯示出她是個人類的轉(zhuǎn)變者。
“你好,我叫思穎,來到沃土有五年了,你呢?”看來思穎受了沃土習(xí)俗的影響,并沒有說出自己的姓,只簡單介紹了名。
秦露也起了好奇心,這個思穎居然也能參加這種高級宴會,看來不簡單,于是她也簡單介紹道:“我是露……你是怎么……”
她想問思穎是怎么堅持五年不被吃掉的,可是又不好直接問,于是便想著措辭。
不過思穎好像猜出了她心中所想,微笑著望著坐在主位與翼大人暢飲的大巫師,說道:“我的運氣很好,遇到了對人面鯢友善的大巫師。是他保護了我,讓我可以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
看來思穎十分崇拜大巫師希伯,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迷妹的火辣熱烈。
同時她低聲問秦露:“你呢?你的主人對你好嗎?”
秦露非常不適應(yīng)“主人”這個詞,不過想到思穎來這有五年了,被潛行者們同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她便忽略掉那個詞,簡單地答道:“……很好。”
思穎微微一笑,主動替秦璐盛了一塊獸奶乳酪,然后說道:“如果你來得夠久,就應(yīng)該清楚,潛行者骨子里是不會善待人面鯢的。不過大巫師不一樣,他是對人面鯢友善的海國人,如果能跟在大巫師的身邊,才算真的安全。大巫師保護了許多的人面鯢,可惜……你跟翼大人定了契約,成為了他的契奴,不然如果能來到大巫師的身邊,跟我們在一起就好了。”
說到這時,思穎略微頓了頓,問:“你……真的是翼大人的契奴嗎?”
第48章
秦露聽她這么一問, 心下了然, 覺得這話應(yīng)該是大巫師想知道的, 思穎這是套話來了。
其實思穎的這番話對于一個來到異大陸惶恐不安的人類來說, 是很有誘惑力。畢竟大巫師的笑容溫暖,氣質(zhì)儒雅, 跟那些野蠻不開化的潛行者相比,顯得親近和善很多。
但是秦露可不是意志不堅定,會被人輕易洗腦的小姑娘,所以明知道她來套話,她只是羞澀一笑:“當(dāng)然是了,我除了成為他的, 還能成為誰的?”
思穎不贊同地皺眉看著她, 又輕聲問道:“你知道為什么我們這些人類會莫名穿越到沃土上來嗎?”
秦露想了想,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曾經(jīng)聽小趙先生提及過一嘴,也不知道真假。
她怕刺激到思穎的傷心事, 于是試探道:“我聽說好像大部分都是因為……跳海。”
思穎搖了搖頭,神態(tài)里帶著莫名的驕傲:“那不過是許多海國人毫無根據(jù)的總結(jié)罷了!”
她頓了頓,又說道:“我看你的樣子就不像自愿放棄生命的人, 我也不是。我是遭遇了船難才穿越過來的。在上古時期, 許多的海國人曾經(jīng)到過地球, 還跟當(dāng)時的女人們誕下了混血的子嗣。其實……能穿越到沃土的人類身上都擁有著從遠(yuǎn)古流傳過來,沃土之上海國人的血脈與基因。時空沙漏是會有意識地挑揀帶著海國血脈的人回歸故里的。這里才是我們的故土,可是我們已經(jīng)被這塊大陸拋棄, 甚至在那些愚蠢的人們的眼里變成了食物鏈的最下層……于是回家才會變成災(zāi)難……”
思穎跟她說的這番話信息量很大,秦露需要一點點地整理。
雖然她并不盡信思穎的話,可是看思穎那言辭鑿鑿的樣子,顯然堅信不移。
其實細(xì)想起來,陳旭不是主動跳海,而那個外國人雷爾夫更不是。
如此說來,難道擁有觸動穿越的低頻腦電波者,真的都是遠(yuǎn)古時期,沃土海國人留下的子嗣后代嗎?
看到秦露似乎深思的樣子,思穎覺得她似乎能說通秦露,于是接著道:“大巫師說,現(xiàn)在的沃土人都看低了我們這些回歸者,我們身上其實肩負(fù)著十分偉大的使命的,而大巫師會幫助我們這些人類。我們不僅可以回到人類的世界,還可以繼承沃土人特有的長壽,近似永生的本能……你跟在一個潛行者的身邊又能得到什么?你難道患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秦露聽到這里時,覺得思穎那種姿勢前傾,眼睛里發(fā)光,滔滔不絕的樣子,跟被洗腦信了各種野路子教主的信徒十分類似。
秦露一直堅信跟長生不老扯上關(guān)系的,都患有始皇帝綜合征,比斯德哥爾摩更難治。
看思穎那架勢,今天要不能說動秦露入教歸附大巫師,就絕對誓不罷休。而且言語間也愈加帶了攻擊性,讓秦露十分反感。
打斷這類中邪的人的侃侃而談,是一件很撓頭的事情,幸好翼似乎看出了她的困窘,舉步走過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