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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不差錢,對待子弟的教育是舍得投資的,只是秦露當年學了三天的芭蕾舞后,便自己更改了學習項目,改成了跆拳道,別看她年紀輕輕,可是從小修習,已經是黑帶級別了。
可惜跆拳道百分之七十的招式都是腿功,現在秦露只有一條魚尾巴,難以劈叉攻擊。
不過當大鳥來襲時,她還是慣性使然,借助尾巴的彈力飛身而起,趁著蠱雕攻過來時,一個大魚尾巴就朝著蠱雕扇去。
也許是人在危機時發揮了超常的潛力,這一尾巴下去竟然將那大鳥一下扇到了地上,脖骨斷裂,在地上不斷地抽搐。
米曉禾劫后余生,眼淚婆娑地看著自己生命中的貴人,顫巍巍地叫了聲:“姐!”
而那兩個之前給蠱雕攻擊的男人也筋疲力竭,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
秦露怕那鳥像恐怖電影里一樣起死回生,又舉起大石頭將它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那一下下的,看得米曉禾緊緊地抱住了自己。
確定蠱雕死透了,秦露指了指那鳥問小趙先生:“這鳥的肉能吃嗎?”
小趙先生似乎對秦露的彪悍有些刮目相看,沉默了一會說:“以前都是蠱雕以人面鯢為食,不過現在你們反過來吃它應該也算公平。”
秦露決定試一試,畢竟每天頂著七個太陽下海捕魚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將這鳥拔毛燉了應該能撐很長的時間。
再說那兩個男子雖然傷勢很重,不過愈合的起來似乎也很快,等到日暮低垂時,胸口和后背撕裂的傷口已經愈合大半了。
看來人魚的基因還是很強大的,也讓這兩個傷勢極重的男人能夠死里逃生。
吃了秦露遞過來的腐肉后,他們也能開口說話了。
雖然現在他們變得毛發黝黑,眼珠灰白,但是其中那個年歲大些的卻不會說中文,操的是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看著他眼窩深陷,鼻梁高挺的樣子也不像是黃種人。
秦露的英語很流利,自然能跟他無礙交流,而米曉禾也沒有太大的問題。聽那個三十多歲的外國人自我介紹,他叫雷爾夫,是a國商業金融體系的精英,算是人中龍鳳,可惜被搭檔背叛,掉入金融陷阱,自己的身家全部賠光,還背負了債務,結果坐在跨海大橋上借酒消愁時,失足掉入了海里,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而那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則更是冤枉,他叫陳旭,是個漁民,他爸爸身染重病不能出海,所以他自己駕船出海打魚,在海上航行了半個月,卻一直空網沒有什么收成,沮喪到了極點時遇到了暴風雨,船被掀翻就來到了這里。
不過奇怪的是,中學就輟學的學渣陳旭,居然也能聽得懂雷爾夫的英語。
小趙先生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你們的身體發生了轉變后,聽覺接收的方式也跟原來大不相同,聲音不過是載體,什么語言都無所謂,反正最后會轉化為腦波接收。所以無論對方說什么語言,在沃土上,你們都能聽得懂。不然你們以為海國人說的就是國語嗎?”
說完這話,他就撇下眾人搶先回屋占據那張舒適的木床去了。
秦露現在總結出來了,來這的人基本上都是遭遇了人生低谷,可是她明明是人生春風得意時,卻也來到這里成了魚,實在是郁悶到了極點。
從秦氏集團撤出來后,便要自立門戶,大展拳腳了……可是看看自己現在拖著的那條魚尾巴……她的人生低谷似乎來得有些早,有些不合時宜。
就在一群倒霉蛋圍坐火堆沉默發呆的時候,米曉禾突然指著秦露的魚尾巴輕聲叫了出來:“姐,你的尾巴……怎么變成金色的了?”
秦露低頭一看,自己的尾巴果然又泛起金色的微光,看來那塊腐肉的作用也是有時效的。
這時在屋子里睡大覺的小趙先生懶懶地提醒著秦露:“記得每天吃一塊壇子里的肉……”
雷爾夫眨了眨眼,問秦露那肉是什么動物的肉。小趙先生懶洋洋的話又傳了過來:“我覺得你們還是不知道為好……”
這話說出后,四個人都沉默了,隱隱有些忐忑的反胃,但幾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詢問,畢竟身處在這陌生的大陸上,活著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隨后的幾天里,秦露倒是卸下了覓食的重擔。有了漁民出身的陳旭,抓魚不再是問題。
而米曉禾在吃到了院子里種的香甜的菜后,頓時愛上了田園農活,每天早起澆菜松土,也算是有了營生。
不過偏居在這小島上,并沒有讓這些流落異大陸的人放松警惕。
陳旭在海里捕魚時,發現了一具當初一起逃亡出去的人魚的尸體。
那魚尾巴不知被什么可怕的動物扯下了大半,死狀凄慘。
陳旭嚇得松開了細藤編制的網,連滾帶爬,一路拖著尾巴回來了。
秦露他們聽了,也跟著來到了海邊,自然也就看到了。她沉默了一會,便拿了石鎬帶領大家在海灘邊的樹叢里挖了大坑,將那具尸體掩埋了。
這位不知名的朋友是注定不能活著回去了,而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順利的回去。
顯然除了海國人之外,這個異大陸上還充斥著來自大自然各種生物的威脅。
這一天,秦露在屋子角落一個堆滿雜物的架子上找到了一本用獸皮做成的手札。
當初發現這本手札時,雷爾夫在她的身邊,搶在了她的前面奪過去看,發現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方塊漢字。
可惜視力接收似乎無法轉化為腦波共容,雷爾夫壓根看不懂,只能又訕訕還給了秦露,并再三叮囑她看到了什么重要的訊息,要如實地告知他。
秦露點了點頭,轉身到窗前坐在藤椅上一頁頁翻開前人的手札。
這手札上的字跡娟秀,看起來像是女子的手,不知為什么,秦露覺得這字有點透著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見過。
里面第一頁里記錄的是飲食起居篇,里面并沒有太多地記錄一個人類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惶恐,而是像一個指路人一般,詳細地記錄了在一個變異的人類該如何在沃土里成功而較為舒適地活下來。
這位前輩的畫功不錯,無論是動物和植物都畫得惟妙惟肖,在某些有毒的植物和動物旁邊還標注了醒目的骷髏,那伸著舌頭的骷髏很是俏皮,秦露看著忍不住笑了出來,同時心里也變得輕松一些。
畢竟有人在同樣可怕而艱苦的環境下,依然苦中作樂并細心地給后人留下了指點方向的筆記。秦露堅信這個做筆記的前輩一定回到了人類的世界。
而她也會像這位前輩一樣順利回去,跟哥哥團聚的。
想到這,秦露接著往下翻去,發現接下來的幾頁卻并不再是介紹吃食,而是詳細記錄了人面鯢該如何跟真正的海國人一樣擁有腿的方法。
“我并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到我的記錄,但是請記住若不是萬不得已,不要嘗試這種方法,因為跟海國人相比,潛行者才是這個大陸上最可怕的生物,擁有雙腿也不會讓你徹底擺脫人面鯢的可悲命運,只有萬不得已時,才可以嘗試……”
這位前輩也是個賣關子的高手,寫到這里,再往下翻,卻一下子就跳到了草藥篇。手札的中間似乎少了關鍵的幾頁,若是仔細看的話,好像是被人給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