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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正房里的燈也滅了,除了在房檐下巡邏的侍衛,整個別苑里都很安靜。
一隊隱隱行走的人馬跟本沒有人發現,借著夜色就跳進了別苑里,其中有一道身影最為強壯,正是旭日干,只見他雙唇緊抿,避開巡邏的侍衛,獨往留著燈光的柴房而去。
里面的說話聲也淡淡的傳進了耳里,一顆提著的心終是落了下來,當知道賢王一行人到了別苑,甚至把別苑給包圍起來,要不是被將士們攔著,他早就帶人沖了進來。
“娘,弟弟睡醒了,他還對我笑呢。”夜叉笑著看著瞪著眼睛的弟弟。
他的一句話,也將陶媽媽惹來了,陶媽媽也笑道,“可不是,看看這模樣,跟咱們大少爺可真像,這才是真正的親兄弟。小樣子跟大少爺小的時候一模一樣,很聽話,從來不哭鬧。”
“我小時候就這樣嗎?”
陶媽媽一臉的溫馨,“可不是,那個時候,還是在村里,條件很差,不過大少爺的身體可強壯了,也不怕冷,到也沒有生過病,真是讓人疼的孩子。現在大少爺雖然長大了,可是也懂事的,我就是去了,也放心了。”
夜叉撲到陶媽媽懷里,“嬤嬤,夜叉也養你。”
這樣怎么能不讓人心疼呢。
烏恩也笑了,他多年在殺戮里,從來沒有體會過什么是家,這幾天跟夫人關在一起,看著懂事的小主子,難怪能讓主子一心惦記著。
丫丫被孤立在一旁,抿著小嘴,“我小時候也很可愛,父王很喜歡我的,你小的時候,父王抱過你嗎?”
她的一句話,就讓屋里的氣氛變了,連外面的旭日干臉色也是一愣,眼里閃過不忍,卻又有痛苦。
“父王小時候沒有抱過我,可是父王說了,我是男子漢,所以要不拘小節,在說現在父王能教我騎馬,交我功夫,能教你嗎?”夜叉揚揚得意,“我是女孩子,將來還能帶兵打戰,能統帥將士,你呢?只能在家里繡花吃飯,然后等著嫁人。”
他的一番話,讓伍元很是詫異,這些話絕對不是她教的,以旭日干的秉性,也更不是他說出來的,可是這樣的話他又是從哪里聽來的?
陶媽媽先是一愣,后來笑了,“少爺說的是,就是這個理。”
“媽媽,你怎么能教他這些。”雖然贊同他的話,可是看到丫丫要哭的樣子,伍元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小姐,小少爺長大了,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話可不是奴婢教的,可見是小少爺自己想到的,小姐該高興才是。”
聽了陶媽的話,伍元才知道這真是自己才五歲的兒子說出來的,也高興,招手讓夜叉到自己的身邊來,“事是這個理,只是你妹妹小,以后你要多讓著她,她是女孩子,男孩要讓著女孩,知道了嗎?”
“我不用你假好心,你們都是壞人,我要告訴父王。”丫丫在那邊喊著。
她一喊,到嚇得伍元懷里的孩子哭了起來,夜叉一看就氣著沖到丫丫身前,伍元一邊哄孩子,又一邊著急,“夜叉,還不回來。”
“娘,她嚇得弟弟哭了。”
“聽到了沒有?回來坐著,天晚了,過來睡覺。”伍元難得對兒子冷言冷色。
夜叉委屈的咬著唇退回到母親身邊,狠狠的瞪了一眼丫丫,也不抬頭了。
當著丫丫的面,陶媽媽不好多說,烏恩更是沒有資格說話,一時屋里的氣氛越發的沉默了。
旭日干在外面,將里面的一切看的真切,心下對這個女兒是真的失望了,看來只得尋得旁人好好管教才行,放在班姬身邊,只會讓大家之間有矛盾。
聽到身后有腳步聲,旭日干將身子掩藏到屋檐下面,待人走近了,借著來人手里提著的燈籠,看清是誰之后,臉上的殺意一閃而過。
賽罕打了個冷戰,小心翼翼的四下打量一翻,除了巡邏的侍衛,沒有他人之后,心略松了一下,剛剛明顯感到了殺意,莫不是她太大驚小怪了?
左右打量沒有人,賽罕才在柴房門口停下來,“你們都退下吧,我有幾句話要說。”
侍衛不敢多問,聽命的退了下去。
賽罕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伍元正往孩子身上蓋棉衣,譏諷的冷哼一聲,“果然是窮人家里出來的,在這樣的環境里也活得下來,還知道保暖。”
“不過是人的本能,到是沒有聽說過有哪些窮人冷了也不穿衣要光著身子的。”伍元反唇相譏。
“看這話說的,看你懷里的小兒也不大,在這柴房里怕受不了,不如讓我抱回去幫你照看,這樣的好事,你也不會拒絕吧?”
第三十七章:受傷(上)
賽罕的話剛落,伍元本能的將兒子緊緊的摟在懷里,一臉警惕的盯著她,冰冷的眼神讓賽罕打了個冷戰,卻又不服輸的回瞪過去。
“怎么?怕了?我這可是好心啊,柴房里這么冷,這么小的孩子怎么受得了,你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骨肉就這樣凍死在自己懷里是吧?念在與旭日干的情份,我到是愿意攬下這個責任,也算是做一件善事吧。可是看看你的樣子,似乎很不滿我說的話,怕我的好心要浪費了。”賽罕笑意的依依掃過屋里的眾人。
“賽罕,你不要亂來,那是可汗的子嗣,若有一點傷害,可汗定不會放過你,你雖然與賢王在一起,可不要忘記了你父親還在汗庭里,他是可汗的部下,雖然有從龍之功,可也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到時因你一人,而牽連到滿門,你后悔的機會也沒有。”烏恩現在連郡主都懶得叫了。
帶著一身的傷,踉蹌的攔在賽罕的身前。
原來賽罕在旭日干那里受了傷之后,人就跑了,她深知賢王與旭日干是死對頭,然后就跑到了賢王那里。
賢王貪色,可旭日干當上可汗之后,賢王沒有了立足之地,逃跑又不能將府里的侍妾都帶著,賽罕年輕美貌,有這樣的人主動投懷送抱,賢王怎么能不高興,而且還身份 高貴,自然是寵愛有佳,又因賽罕的父親在旭日干那邊,總想著有招一日若真到了決路,自然可以利用一番,一石二鳥,左右說對他都是有益處的。
賽罕被恨迷了眼睛,可不代表別人看不出來,烏恩是知道內情的人,眼下也故不得那么多了,今日他是一定要護住小主子的。
“賢王真成就大業那天,也不會立你為后,你不過是賢王手里的一顆棋子罷了,等賢王成就大業,你就是叛臣之子,第一個就會殺你而起到威懾的作用,若賢王敗了,第一個綁起來的也是你,因為你父親是大汗的部下,用來威脅你的父親,以來保存自己,左右都沒有后路,除非你回頭是岸,離開賢王,不在做惡事。”
“你用不著嚇我,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孩童嗎?讓你這個下人來嚇我,你也太小看我了。賢王早就應下我了,只要他當上大汗,我就是汗后,是突厥最尊貴的女人,你如今不過是嫉妒我過的好,你以為只有你的主子能成就大業嗎?真是笑話。”賽罕心里聽進去了,面上死不承認,轉身又對著伍元道,“你是不是覺得旭日干很在乎你們母子三人?那咱們打個睹怎么樣?就看看旭日干愿不愿意為了你們而放棄汗位放棄一切,成為一個階下囚?我真是很期待啊,早點見到那一幕。”
哪怕旭日干真的愿為眼前的女人放下一切,她也決不會允許這個女人活著,她要讓旭日干失去一切,讓他明白當日那樣對她是多大的錯誤,讓他悔恨一生。
夜叉和丫丫都是孩子,可多多少少聽明白了這些,夜叉一臉憤然的瞪著她,同氣仇敵,到是丫丫有些埋怨的看向伍元,最后低下頭。
在她小小的心靈里,只認為他們能有今日這樣,都怪李姨,要不是李姨,他們也不會被關在這里。
丫丫小小的舉動,眼里的恨意并沒有讓伍元忽略,到是讓她心底最后一絲的憐憫也沒有了。
伍元對賽罕的話,連回話的心思都沒有,說那樣不過是程一時的口舌之快,她相信旭日干不日就會將她們都救出去,沒有任何一刻讓她相信那個男人。
“你不用在這里挑撥了,夫人并不是你想像中的膚淺。”烏恩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