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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命?”旭日干望向遠處的天空,“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了。”
一陣冷風吹過,伍元打了個抖,現(xiàn)在的天氣干燥熾熱,這樣的冷風到是頭一次遇到,有些奇怪,待看到那死魚眼跟本不理她,轉身大步走,心下越發(fā)的疑惑,這可不像他啊。
風越來越大,風里的沙子吹到臉上,刮的生痛,難不成是風沙暴?
顧不得多想,伍元連滾帶爬的追著過去,看著馬匹已趴臥在地上,而那個男人靠著馬匹坐下,伍元知道她猜的**不離十了。
“滾開?!毙袢崭梢荒樀膮拹骸?
伍元臉微微一紅,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頭往旁處一扭,也不看他,將手上的包裹打開,里面是離府里準備的衣服和吃的。
剛剛那樣一折騰,她還真是餓了。
拿起羊肉大口的往嘴里塞,又扯出里面的毯子蒙在身上,擋住了外面的風沙,把衣裙拿出來與灌木叢綁在一起,一頭又綁在身上。
一切弄完了,才又躲在毯子里面吃了起來,對面的旭日干氣的臉都黑了,該死的女人,看來剛剛果然不該救她,也省著此時她到自己這里來示威。
伍元用力的咬著手里的牛肉,那狠勁真讓人懷懷疑是不是把心里的怒氣或者對某個人的怨恨都發(fā)泄到這牛肉上了。
吃了牛肉又喝了半壺的水,伍元才打了個嗝,透著身前剩下的一條小縫往對面看了一眼,盤腿而坐,睜著雙目,風沙吹到他身上,竟一點也不覺得痛。
皮槽肉厚,伍元暗暗罵了一句,將縫合上,風越吹越大,暈天暗地,身子被吹的直晃,竟讓她覺得都能被吹到天上去。
第十四章:遇險(上)
風越吹越大,伍元的心里越發(fā)的沒有底,她頭一次遇到這沙塵暴,身子與灌木叢綁在一起,也控制不住的往起拔。
在也沒有那個吃喝的心情了,伍元緊緊的抓住灌木叢,身上的毯子也被吹的忽閃忽閃直響,原本還有著月色的天空也被遮了起來,四下里黑的不見五指。
嘩的一聲,毯子終被風吹開,風水吹打在臉上,伍元痛的低呼出聲,手忙腳亂的忙了一番,才將毯子又裹回到身上。
馬匹也叫出聲來,不過到?jīng)]有亂動,一直趴在地上。
身子一輕,整個人就欲飛了起來,伍元驚呼出聲,緊緊的抓住灌木叢,雙腿卻已經(jīng)騰空了,嚇得她臉瞬間就白的沒有了血色。
任她怎么使勁,身子就是著不了地,這衣袍哪里能承受得住這個力量,跟本撐不了多久,這時她只覺得腳脖子被抓住,被向后用力一扯,整個身子飛了出去。
“啊、、、、”
“閉嘴。”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毯子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風沙用力的吹打在身上,像刀劃在身上一樣,伍元本能的尋地方躲,將臉埋進了對方的懷里,雙手更是緊緊的摟住他的腰。
旭日干的身子微微一僵,只一瞬間又慢慢的放松下來,那還是年少時,他被兄長的嫡母追殺,一路逃到了郡府。
在那里因為他是突厥人,而被漢家的孩子追打,正當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被李子夫救了下來,甚至給他安排了吃住的地方。
他永遠忘記不了李子夫的手輕輕的撫過他的傷口,讓他死了的心又活了過來。
那感覺就像現(xiàn)在被懷里的女人剛剛摟著的那刻一樣,他一定是瘋了,這怎么可能一樣呢。
扯過先前撿過的毯子,蒙在兩個人的身上,風越來越大,兩個人身上也越來越重,所有的驚嚇在找到依靠這一刻,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可以放松上來。
折騰了一宿,又帶著驚嚇,靠進旭日干這一刻,伍元的睡意也上來了,那樣的信任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覺。
伍元醒來時,發(fā)覺自己躺在地上,四下里黃蒙蒙一片,以前的灌木叢早就沒有了身影,被埋進了沙子里面,放眼望去,全是沙漠,跟本分不清哪里是路,連方向也沒有了。
“醒了就馬上趕路?!北錄]有感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伍元回頭,看到旭日干牽著馬站在身后,迎著光讓她睜開不眼睛,可她仍能感受到眼前的男人正瞇著眼睛打量著自己。
昨晚他能救了自己,此時此刻,伍元的心里很矛盾。
往日里尖酸刻薄的頂嘴也忘記了,聽話的站起來,睡了一覺,整個人也精神多了,兩人一路沉默的往前走,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烈日當頭,看著也近午時了,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算算走了也幾個小時了,可前面的男人跟本沒有想過要停下來休息,伍元有些堅持不住了。
“停下來休息一下吧?!蔽樵滩蛔¢_口。
見前面的男人跟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伍元咬了咬唇,小跑的追上前去,“將軍既然不騎馬,那不如讓我騎吧?!?
反正她是累了。
可她的話就像沒有被人聽到一樣,對方一句話也不說,仍舊大步的往前走。
裝酷。
伍元撇撇嘴,堵氣的大步跟著。
突然腳下一輕,她低呼出聲,想到昨日的流沙,本能的抓住身旁男人的胳膊,低頭看到一旁側滑的沙坑,暗叫慶幸。
“松開?!?
伍元早就習慣他不帶感情的聲音了,悻悻的松開手,小步的跟在他身后,難怪他不肯騎馬,這遍地的沙漠,誰知道哪里有流沙。
心微微一軟,這樣看來這個男人到也挺不錯的。
又走了近一個時辰,才停下來休息。
伍元捂著頭上的汗,昨晚吃的東西走了這么長時間的路,早就空了,那一場大沙塵暴,能活下來也不錯了,水和食物沒有保存下來,也不覺得可惜了。
吧嗒吧哄嘴,伍元躺在地上,身旁的嗤笑聲,她也不在意,規(guī)矩算什么,能活下來能舒服就行了,她可不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舉動有什么粗俗的。
“明明離汗庭很近,怎么走了一天還沒有到?”昨天她可是走了幾個時辰就出城了的。
“你以為咱們今天還在昨天的地方?”這女人還真是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