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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愿意學(xué)，一個愿意教，寶兒在三歲時便學(xué)會撥算盤，在江余給他特制了小型算盤后，每日都要帶在身邊撥一撥。

江余在查看店鋪賬本時，還會將一些賬目精簡了給寶兒算。

沒想到這輩子寶兒的心算能力也不弱，這輩子她可沒怎么教過這個，應(yīng)該是寶兒對此格外感興趣，自學(xué)的。

恍惚間，江余心中有一個念頭生出。

若是在女子幼時便給她灌輸，女子也能在外有一番事業(yè)的理念，而不是守婦道這些。女子從小形成固定的想法，以后也不會輕易改變。

剛剛她勸說那位想要給她帷帽的夫人時，那位夫人沒有半分被說動，反而像看怪物一樣看她。

若是在那位夫人從小接收的是女子自強的觀念呢？若在那會兒勸說呢？

江余把自己的想法說給陳明軒聽。

陳明軒沒想到以往不愛思考的江余居然這么快就能想到解決辦法，感慨大長公主的針對性訓(xùn)練果然效果顯著。

“給女子設(shè)置一個寬松的成長環(huán)境，待她們長大了，由她們來改變大楚，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這也是之前江余提出設(shè)立針對未出閣女子的學(xué)堂，問大長公主建議時，大長公主那句話背后暗含的意思。

江余這會兒心中的思緒格外清晰，她不滿足于剛剛籠統(tǒng)的方法：“這個工程太大，得分步驟。”

“可以先從京城，金陵這些地方率先開始設(shè)立學(xué)堂，待她們?nèi)慨厴I(yè)，再著手其他州縣。”

還是太籠統(tǒng)，江余用手按壓太陽穴，強迫自己想的再細(xì)些，比如如何收取學(xué)生，如何平衡與當(dāng)?shù)貙W(xué)堂間的關(guān)系……

這件事干系重大，中間要考慮到的瑣碎繁多。

江余太想一下子考慮得面面俱到，反而什么都想不出來。她按壓太陽穴的手漸漸加重力道，額間冒出細(xì)密的汗珠。

“阿余。”陳明軒罩住江余的右手，握在掌心。

“有了方向，之后可以和大家一起討論。”

江余被半攬住，回過神來，也察覺到自己剛剛有些心急了。

欲速則不達。江余在心中默念幾遍后，才將心中的急切按下。

“明日我約了六公主在新平山一見，明日商討也可以加上她。只是新平山暗衛(wèi)營……”

江余給陳明軒說著自己的想法。

“還不知暗衛(wèi)營中是否清除完奸細(xì)，要不換一個地方？改在大長公主府？正好暗一，暗七都在那邊，在城內(nèi)，墨竹她們過去也方便。”

陳明軒把玩江余的手指：“暗衛(wèi)營東邊都是確認(rèn)過身份的人，就在那邊討論更好，方便幾位太君授課結(jié)束后直接過去。”

江余回想課表，發(fā)現(xiàn)她們的課都在申時結(jié)束，認(rèn)同道：“那我回去就給幾位太君下帖子相邀，讓她們授課結(jié)束后留下來。”

“談完后可以就在山上住一夜，那里院子夠大，在城里悶熱時也涼爽，還能避暑。”

事情都談妥，江余整個人放松許多，從半倚在陳明軒懷中變成完全靠著。

他們站的地方在馬車停放出口旁的一個休息口，這個休息口外面有幾顆大柳樹，柳絮飄飛，將面朝大街的休息口遮得嚴(yán)實。

因此這里很是隱蔽。他們在這里站了這么久，都少有人過來。

不知是因為這幾日的復(fù)雜心思，出于心中隱秘想要親近陳明軒，還是因為這里無人看到，和室內(nèi)無任何不同。

江余沒有推開陳明軒環(huán)抱住她的手。她就這么靜靜地靠在陳明軒懷中，由著陳明軒握住她身前的手。

這一刻似乎時間靜止，她之前一個月的躁動不安這此刻得到了平靜。

如果一直能這樣，多好。身邊一直有個人陪著，她會為他牽腸怪肚，他也會鼓勵，支持著她。

江余摩挲著陳明軒的手，轉(zhuǎn)過身，想要和他說她之前一個月的胡思亂想。

關(guān)于陳明軒是否會納妾，他們能一直這樣兩個人走下去的問題。

之前她在見過皇家大婚的奢華后又聽聞關(guān)于選秀的圣旨，便有些心亂，一直在思考她與陳明軒的問題。

上輩子他們共同經(jīng)歷磨難，在局勢不好時，能一同面前的路。而這輩子他們沒有面臨任何不順，陳明軒官途坦蕩，甚至她和陳明軒相處的時間也少了許多，他們會不會……

現(xiàn)在她想明白了，不會懷疑。她相信自己，也相信陳明軒。

可是，她還是想聽陳明軒安慰她，給她保證。

江余耳朵紅透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耍這種小心思，甚至因為在外面，格外的刺激。

“你想……”江余扭過身，正面對著陳明軒，踮起腳，湊在他耳邊輕聲道。

陳明軒配合地弓腰，他察覺到江余的松動，似乎要回應(yīng)他一直以來的期待。

“死鬼，別急，去里面。再繞過一棵樹，那里面才隱蔽，外面看不見，聲音卻可以穿進來。”

陌生的聲音打斷江余，本就羞赧的江余，止住話頭。

“那確實刺激……嘿，你這……啊！”一名書生打扮的男子抱著一名穿著花哨的女子跌跌撞撞進來，瞧見里面相擁的江余和陳明軒，尖叫一聲。

“叫什么叫，他們不也是來偷情，有什么好躲的。”女子豪放許多，沒好氣地拉開書生捂臉的手。

女子的動作過大，半取下的面紗掉到了地上。

江余這會兒羞得不行，將頭完全埋在陳明軒懷中，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

女子是個潑辣的，懟完情郎，眼睛滴溜溜地掃過江余和陳明軒，瞧見江余未戴帷帽，耳邊也沒有面紗，身材凹凸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