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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東隅喉頭一癢,說:“穆九,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喜歡我干警察,我就不干了。反正我小姨一開始就不希望我干這一行,正好你和她都開心?!?
“那你呢?”穆九直視著他的眼睛,問:“你開心嗎?”
“干了十幾年警察,我也干夠了,沒什么開不開心的?!蔽簴|隅將穆九拉起來,說:“起來先吃火鍋,湯都快滾干了?!?
“對了,還有……”魏東隅本來已經(jīng)轉(zhuǎn)身打算去端菜了,突然又回頭走向穆九,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下次再說‘我討厭你,跟你在一起只是可憐你’這種話,我就真不要你了。反正我只要說想結(jié)婚,我小姨肯定巴巴給我安排一大堆對象,個個都比你漂亮?!?
“你敢!”抬頭咬了口他的鼻尖,氣呼呼道:“你是我的男人,誰敢跟我搶我敢跟誰拼命?!?
“嘖?!?
“嘖什么嘖,你以前的相親對象也沒我漂亮到哪里去?!?
魏東隅抱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穆九急了,“我不管,反正你一天是我穆九的男人,就一輩子都是我的男人?!?
魏東隅問:“那你呢?”
“媽的,這輩子我非魏東隅不嫁。不對,就算沒有名分,我也要纏著你一輩子,做鬼都不放過你?!蹦戮艕汉莺菡f道。
魏東隅笑了,廚房燈火搖曳,將兩人的臉龐都映得分外柔和,“好啊,那我勉強娶你好了?!?
魏東隅和穆九領證的那天,親人一律沒開,魏東隅怕穆九覺得委屈,邀請了陳輝、韓靜雨等幾個舊同事來家里吃飯。
這是時隔四年穆九再一次見市局的這幾個老朋友,本來以為換了個身份會有些局促,但他們來了家里,她發(fā)現(xiàn)并沒有那么糟糕。
韓靜雨自己找了個花瓶把帶來的非洲菊插上,嫌棄地看著穆九說:“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別誤會,我說的鮮花是我們頭兒?!?
被貶為牛糞的穆九蠻不在意的摸了摸非洲菊的葉子,“我不喜歡非洲菊?!?
“我也不喜歡,但它便宜?!?
“……”
多年后,韓靜雨終于把曾經(jīng)穆九噎她的話原話奉還,看著穆九吃癟的臉色,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穆九嘆了口氣,注意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略微驚訝,“你結(jié)婚了?”
韓靜雨神情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初,她看了眼不遠處和陳輝、林捷說話的魏東隅,將頭發(fā)別在耳后,“是啊,去年結(jié)的。穆九,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能夠毫無希望的等下去?!?
穆九也看向魏東隅,與此同時,后者也正好抬起頭,二人視線相對,她微微一笑:“因為我除了他以外,一無所有?!?
韓靜雨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魏東隅和穆九父母輩的那些糾葛她只是略知一二,但看著兩人隔空柔情對視的模樣,卻是慢慢釋然了,“穆九,我有沒有說過,其實你很好?!?
穆九挑眉看向她,“可能你心里已經(jīng)偷偷說了無數(shù)次?”
“滾!”
飯吃完后,魏東隅下樓送客人回家,穆九在家里收拾殘局,發(fā)現(xiàn)陳輝幾人悄悄壓在茶幾上的紅包,紅包捻得有些夠,拆開一數(shù),果然不少,至少魏東隅一年的煙錢不用愁了。
魏東隅開門進來,就看到穆九在數(shù)錢,一邊換鞋一邊調(diào)侃道:“怎么,剛結(jié)婚就開始精打細算過日子了。”
穆九晃了晃手里的紅包,說:“陳輝他們壓在茶盤下的,應該是走的時候悄悄放的?!?
魏東隅失笑:“這幾個混蛋,真拿他們沒辦法。數(shù)數(shù)看多少錢,等他們結(jié)婚的時候,加點還回去。”
穆九點頭:“可是小韓已經(jīng)結(jié)過婚了,怎么辦?”
“那就等她生孩子的時候還。”
穆九一想沒毛病,就樂呵呵的把錢收了,見魏東隅過來,她抽了兩張遞給他,“諾,給你買煙的?!?
魏東隅:“……”
“嫌少?。磕窃俳o兩百。”穆九又抽了兩張錢給他。
“兩百就夠了?!蔽簴|隅只抽走穆九最初拿出來的兩張百元大鈔。
穆九問:“夠嗎?”
“不夠我就少抽點,反正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你怎么不干脆不抽了?!蹦戮牌沧欤咽S嗟腻X收起。
“沒辦法啊,抽煙容易戒煙難,要循序漸進。”魏東隅在沙發(fā)上坐下,撈過穆九,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親了她一口,低頭逗著趴在她大腿上睡覺的滾滾。
“魏東隅,我問你個事好不好?”穆九靠著他的腦袋,任他支棱的頭發(fā)戳著自己的臉頰。
“嗯?”
“你想回市局嗎?”
魏東隅詫異地抬頭看向她,“小韓剛才跟你說什么了?”
“她說你們鄭局一直想讓你回去上班,但你卻一直推。”
魏東隅皺眉:“不回去是我的決定,并不單是你的緣故,我也有我自己的考量?!?
穆九看著他,微微一笑:“其實我想了想,當個警嫂也不錯?!?
魏東隅一怔,隨即臉上緩緩漾出了笑意,他攬著穆九的手似乎有些發(fā)顫,“媳婦說好就好。”
穆九依偎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丈夫胸腔熱烈的跳動,亦是心緒震動。
東隅,我的身體里流淌著罪惡的鮮血,可我的靈魂卻永遠向往著光明。
你,就是我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