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阮炯是了解穆九的,所以從來不去教她要忘掉過去展望未來這種話,他只是在穆九喪失生念時,對她說她的命是魏東隅的死換來的,就算是替魏東隅活著,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這句話扎了穆九的心里,成功將心里產生的自殺的念頭扼殺。只是一年還復一年,沒有魏東隅的日子卻變得更加難熬。
穆九生來涼薄,從不知自己竟然會這么喜歡一個人。兩年多的時間過去,她對魏東隅的情意沒有消磨掉半分,反而讓它們像她喝過的酒一樣侵蝕入骨縫里。
多喝一瓶酒,思念就更深一分,這些思念如果再找不到一個出口宣泄,穆九想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
時間周而反復,轉眼又是一年過去,這年穆九依舊沒有回海城,但這年春天的時候,阮炯來了拉薩,他給穆九帶了一個消息。
陸天晴死了,但并不是死在當年那場爆炸里,而是死在了邊境的一場緝毒行動里。這幾年陸天晴一直生活在邊境,那次行動的時候,她突然出現在雙方的交鋒間,被毒販射殺。這場緝毒行動里,邊境的刑警順利捕獲了一個大毒梟,據毒梟供述,當年盛世集團的董事長陸遠道亦是他的大客戶之一,季冉當初交給阿青的毒品用來謀害何衍的毒品,就是從陸遠道這條渠道上來的。但奇怪的是,陸天晴在邊境生活多年,似乎并不是是為了重新接上這條販毒的線,卻在雙方交鋒的時候突然出現,死于毒販的槍下。
“哥,你還好嗎?”穆九手放在阮炯肩上,輕聲問他。
阮炯拍了拍她的手,說:“我沒事。”眼睛卻通紅了一片。
穆九走到吧臺后,從桌子底下翻出兩瓶青稞酒,一瓶遞給阮炯,自己開了一瓶喝,抬頭看向天空,咕噥著:“我們真是難兄難妹。”
誰也沒再開口說一句話,穆九關了客棧,兩人在院子里對著天上的圓月,喝得酩酊大醉。
阮炯到底比穆九克制,穆九宿醉醒來,阮炯已經用客棧廚房里為數不多的食材做好了兩碗醒酒湯。
阮炯盯著穆九把醒酒湯喝完,說:“小九,跟哥回去吧!”
穆九端著空碗沉默片刻后,答了句“好”。
阮炯反而錯愕住了,他此行確有帶穆九回去的打算,但料想穆九不會太輕易同意,心里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不曾想,穆九答應得這么干脆。
“小九,你說真的?”阮炯驚疑地打量著她。
“不過不是現在,我需要一點時間,把客棧盤出去。”
阮炯見她并不是隨口一說。釋然道:“你都要回去了,客棧也不開了,也談不上什么盤不盤,重要的東西帶走,房子退了就是。”
穆九笑了笑,說:“也是。”
不知為何,雖然得到了穆九肯定的答復,阮炯心中還是惴惴不安,穆九掛出轉讓客棧的時候,他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小九,你真的決定好了?”
穆九抱著滾滾,低頭摩挲著那枚發黑的警徽,說:“哥,陸天晴的骨灰是不是帶回海城了?”
阮炯眼底有痛色一閃而過,“是。”
“我回去看看她。”
“好。”
“順便……”穆九頓了頓,才啞聲道:“去看看魏警官,都快四年了,我卻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他,你說他會不會覺得我忘恩負義。”
阮炯想起自己了解的那個魏東隅,說:“不會。”
“是啊,魏警官他只會讓我滾。”
阮炯這才意識到,陸天晴的死給他帶了情緒,何嘗又不是磨滅了穆九最后的希望。
三年前,穆九失去了愛人,三年后,這世上唯一一個是和她有些血緣關系的親生姐姐也死了,而陸天晴的死,把穆九原本抱有的僥幸都帶走了。她終于接受了魏東隅已逝的事實,但這個結果卻并沒有讓阮炯覺得如釋負重,反而更加擔憂穆九現在的精神狀態。
穆九并不在阮炯面前掩藏自己的情緒,但更多時候她是很平靜的,平靜的和阮炯分析那些東西可以賣掉,而哪些東西可以帶走,兩人討論這些的時候,穆九又變成了那個開著客棧,沒心沒肺卻愛喝酒的老板娘。
穆九原本打算把客棧拆賣,蘇瑾聽說后表示她想接手客棧,為表誠意她第二天就飛來了拉薩。二人簡單交談后,蘇瑾表示客棧的一切,她都愿意接手,甚至連客棧名字都不會動。穆九心想這再好不過,除了象征性地收了筆轉讓費,店里的東西原封不動的送給下一任“緣九”客棧的老板娘。
二人剛將生意談完,單銘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不由分說地拉著蘇瑾就走,穆九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一句“那客棧就交給你”也沒順利說出來。
阮炯此此時剛好下樓,他剛才一直在樓上給穆九收拾行李,并不知道蘇瑾的到來,將穆九舉著手看著門口,蹙眉問:“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在跟誰說話。”
穆九垂下手,收回視線看著阮炯笑笑:“客棧剛剛轉讓出去了。”
“這么快?”
“嗯。”
阮炯點頭,突然扭頭警惕地看向門口,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并肩走進來的一男一女,是蘇瑾和單銘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