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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怎么找都找不見人,原來都沉到河底里去了。”
“轉到刑部去,”傅永寧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他們沒準能看出些什么。”
鄔榮哦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侯爺,永安侯陸大人知道您回來了,想要見您呢。”
傅永寧:“知道了。”
……
又一次的御書房陛見。
這次除了傅永寧、兵部的大人們以及幾位老將軍外,成年的幾位皇子也在,分別是中宮皇后所出的大皇子、生母早逝的二皇子以及錢貴妃所出的三皇子。
待傅永寧說完他的以攻代守之策,當今陛下環(huán)視一圈,道:“都說說,傅愛卿此計你們這些日子也都了解了,都說說你們是怎么想的。”
大皇子贊同,“父皇,一味的固守非長久之計,兒臣查閱了之前的奏章,也詢問過幾位老將軍,遼人的攻勢一年比一年猛烈。若只執(zhí)著于固守城池,總有一日是守不住的,倒不如出城殺敵。”
“大皇兄此言差矣,”三皇子道:“父皇,廣寧侯此計看上去很好,但實際上卻沒什么大用。”
三皇子道:“遼人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在馬背上如履平地,豈是我朝將士可比?以往正面相逢,一個頂我們三五個。更別說讓將士們到草原上去了,人生地不熟只會讓將士們枉死罷了。”
“所以兒臣覺得,此計不妥。”
傅永寧站了出來,“回皇上……”
……
一通爭辯之后,一行人面紅耳赤地出了御書房。
傅永寧和大皇子走在了最后,大皇子道:“你和三弟這是怎么了?剛才爭得寸步不讓。”
傅永寧道:“意見不合罷了。”
大皇子轉頭看著他,搖了搖頭,“我看不見得,是因為你家里發(fā)生的事情吧,大皇子妃都跟我說了,敬國公府送去的妾室意圖謀害廣寧侯夫人,這件事整個京城都傳遍了。不但敬國公府的人被彈劾,敬國公府某個孫女原本定下的親事也黃了,若是沒有你的手筆,我是不信的。”
傅永寧:“他們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大皇子呵呵笑了兩聲,明顯的不信,不過倒也沒說什么。
兩人一步步地往外走著,忽聽到后面?zhèn)鱽砑饧毜纳ひ簦皬V寧侯大人,廣寧侯傅大人,等等,等一等。”
來人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先是朝大皇子行了一禮,然后才對傅永寧道:“傅大人,皇上有請。”
傅永寧和大皇子對視一眼,然后傅永寧拱手向大皇子告辭,便隨著那個小太監(jiān)回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里,皇帝陛下正放下一本奏折,然后對行禮完畢的傅永寧道:“傅卿,你上的這折子,說想要帶家眷赴任?”
“是,”傅永寧恭敬地答道:“臣愿帶家眷赴任,不破遼軍誓不還。”
啪,奏折被皇帝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傅永寧單膝跪了下來,“臣提出此計并非異想天開,而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先永安侯陸將軍的兵書上便有提及,只需經(jīng)過嚴格訓練,我朝將士亦有一拼之力。”
“皇上,二十年前邊城便破過一次,血流遍野,永安侯府先老侯爺及其子嗣皆戰(zhàn)死沙場,我祖父亦死于此戰(zhàn)。而三年前臣的父親、兄長也因遼人攻勢猛烈,不得已出城迎戰(zhàn),雙雙戰(zhàn)死,險些尸骨無存。”
“這么多年,死于邊城的將士數(shù)不勝數(shù)。”
“皇上,固守,不可!”
“好!”皇帝從龍座上站了起來,親自下來將單膝跪地的傅永寧扶起,“傅愛卿,切莫讓朕失望!”
……
馬車行駛在官道上。
侍書把頭探了出去,然后看到遠處那朦朧中的巍峨京城,便又縮了回來,高興地說道:“夫人,我們真的離開京城了。”
曾淑的身子隨著馬車一晃一晃,聞言也很是高興,“這還有假?”
之前傅永寧說要帶她去邊城,曾淑雖然很高興但也沒有想到會這么快,不過短短十日他們就出發(fā)了。
她險些沒來得及安排手頭上的事。
好在郭嬤嬤留守京城,所以府里的大小事務曾淑都交給了她,郭嬤嬤這個人曾淑相處這么些日子還是很信任的。她可能做不來什么大事,但只要吩咐下去了,便能妥善辦好。
況且府里頭除了郭嬤嬤外還有老太君這定海神針,郭嬤嬤處理不來的事情放到了老太君面前卻是小事一樁,就連后來錢家女眷不滿意侯府這邊大肆宣揚曾淑遭了暗算一事,想要上門討說法也是被老太君一應擋了去。
所以府里頭有她們兩人,以及那些新提拔上來的管事們,曾淑才能安心地跟著到邊城去,不用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
至于曾家那邊,除了母親那邊不能如她所愿之外,祖母的身子好多了,只需按時吃藥即可。曾淑的二嬸在眾人的勸說之下也帶著兩個年紀小些的孩子回江南去了,只留下了十四歲的曾三郎。
如今曾府名義上是曾大太太管家,但許多事務都交給了曾大奶奶打理,而曾淑的二哥傷也已好全,如今正為了明年的春闈日夜苦讀,整個人都瘦了一些但精神頭卻很好。
這讓她也放下心來,這一路北去心情都很好。
“夫人,”車外傳來了鄔榮的聲音,“侯爺說再過半個時辰便停下來用午膳,歇息一個時辰再上路。”
曾淑問道:“怎么是你過來,侯爺呢?”
鄔榮大聲答道:“回夫人的話,侯爺打獵去了。”
“打獵?”曾淑掀開窗簾往外望去,見道路兩旁都是稀稀疏疏的灌木叢,奇道:“他去哪兒打獵了?這附近有打獵的地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