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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對身為大廚房總管事的你來……
“這個燈籠好看, 掛這里就掛這棵樹上,這樣夫人一走出來就能看見了。”晴屏指揮著一個身手靈敏的丫鬟爬上了□□,“掛得高一些, 太矮了不好看, 對對對, 就是那里,好了,可以下來了。”
“小心些, 慢慢來不要急。”
“晴屏姐姐,這邊也要掛上嗎?”梳著雙丫髻的春桐手里也提著一個燈籠,仰著臉脆聲問道。
“也掛上,”晴屏答道:“總之院子里各處都掛上。”
“那讓我來讓我來, ”春桐揮舞著手上那個紅燈籠,“我手里拿著的這個燈籠又圓又亮,可好看了。”
不過就在春桐往那□□上爬的時候, 晴屏阻止了她,“你這小豆丁一個,還是不要湊這熱鬧了,就在底下幫著遞燈籠吧。免得摔著了自個兒, 那我可就沒法跟晴娟交代了, 她出府的時候我可是答應了要照顧你的呢。”
春桐嘟著嘴,不過在晴屏的催促下還是乖巧地從□□上下來,轉(zhuǎn)身把手上的燈籠遞給了一個身量高些的丫鬟。
“姐姐,你幫我掛吧,掛得高高的才好。”
那丫鬟笑嘻嘻的應了,還伸手在春桐的臉頰上捏了一把,“好, 你就放一萬個心吧,保準給你掛得高高的。”
春桐眼見著那位丫鬟姐姐真的把自己挑選的那個燈籠掛得高高的,于是又高興起來。院子里難得有一回這樣大家伙兒都能夠湊熱鬧的高興事,從庫房里拿過來的燈籠很快就你一個我一個的分完了。
春桐無所事事,便又走到了院子門口。
她因為表現(xiàn)好,如今已是院子里新晉的二等丫鬟,郭嬤嬤讓她不用再掃地了,改為到處跑腿去。如今嬤嬤沒有別的吩咐,于是她就候在了院門口,看看有沒有什么人來。
不過當她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今日守門的人沒有在,不由得有幾分氣惱,學著大丫鬟們的口氣道:“這些妮子,竟然沒有安分當差,也不知道跑哪兒躲懶去了,仔細我回頭告訴嬤嬤。”
“咦,這不是瑪瑙姐姐嗎?”
春桐眼明手快地攔住了一個提著東西就要往里闖的丫鬟,奇怪地問道:“瑪瑙姐姐,你來我們院子要做什么啊?”
錢姨娘身邊的丫鬟瑪瑙看見是春桐,這臉頓時就拉得老長,“ 原來是春桐,趕緊的讓一讓,我是來給夫人送東西的。”
她側(cè)了側(cè)身子,示意春桐看向她手里提著的東西,有幾分得意道:“我們姨娘一大早就收到了娘家送來的東西,我們姨娘的娘家是哪兒你知道吧?就是敬國公府,所以特地讓我提了一些來孝敬夫人。”
春桐上下打量了瑪瑙幾眼,見她牢牢地護著手肘跨著的那個籃子,于是便不再阻攔,領著她進了院子。
屋子里,曾淑正在寫帖子。
她聽到了侍書的的稟告,因為之前錢姨娘收到娘家的東西后也會按照規(guī)矩送些來正院,所以便讓人傳了進來。
瑪瑙先是給曾淑請安,然后目光不自覺地下移,最終停留在曾淑的下半身,“夫人,這是我家姨娘娘家送來的菊花酒,特地送些來給夫人品嘗。”
“有心了。”曾淑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讓人賞了兩匹料子。
等她走后,侍書困惑道:“夫人,她剛剛一直盯著您看,怪怪的。”
曾淑也是這么覺得,她回想起瑪瑙剛剛的目光,遲疑著說道:“她好像在看著我,”她伸手比了比腰部以下的位置,然后站起身來對侍書道:“你覺得她是在看什么?我這身衣裳有什么不妥嗎?”
侍書歪著頭,打量了一番曾淑的裝扮,“你這身衣裳沒有什么不妥啊,前些日子您也是穿過的。”
最后還是晴雁看出了不對勁,她用有些不確定的口吻道:“夫人,她看的會不會是您的肚子?”
肚子?
侍書剛想說夫人的肚子有什么好看的,但隨即反應過來,驚訝道:“難道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夫人懷孕的事情了?”說完了這句話她又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補充道:“她們這是以為夫人懷孕了,還是不對。應該是她們知道了之前夫人被診出了喜脈的事,但又不知道這消息是假的,所以這是查看來了!”
“應該是,”晴雁聽到了侍書的推測之后,神色有些凝重,“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奴婢還注意到了她看見桌子放著的那個藥罐子的時候一點兒都不驚訝,若是之前不知道,怎么也得問一下,斷不會如此鎮(zhèn)定。”
主仆三人面面相覷,最后曾淑嚴肅道:“這件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晴雁你去把郭嬤嬤請來。”
郭嬤嬤聽到晴雁那么一說,哪里還坐得住,匆匆忙忙的就來了,一進門就嚴肅地道:“夫人,您有什么主意?”
曾淑道:“先讓人盯著她們的院子,尤其是那個叫做瑪瑙的丫鬟,她是錢姨娘最為信重的人,不管她們要做什么事,總離不開這個人的跑動。不過要小心些,莫要驚動了,希望這是我想多了。”
郭嬤嬤點點頭,“明白了,夫人。如今這府里許多人都向著夫人您,若她真的有壞心思,斷躲不過我們的眼睛去。”
瑪瑙并不知道她剛剛下意識的舉動,竟然讓正院這邊的人懷疑起了錢姨娘。她按照錢姨娘的吩咐給正院這邊送了菊花酒之后,又取了一些分別給楊姨娘以及秋姨娘送去。
等她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了被郭嬤嬤派出去跑腿的丫鬟晴妙,兩個人迎面相對但為了避嫌并沒有打招呼,頭也不抬地走了。
誰知這一幕正好落到了跟著的人眼里,晴妙是什么樣的人院子里都知道,那人便不敢怠慢,回來后如實稟報了郭嬤嬤 。
“你說兩個人并沒有說話?”
“是的,半句話都沒有說,”那丫鬟道:“之后瑪瑙就回了屋子,一直沒有出來。”
郭嬤嬤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給她抓了一把瓜子打發(fā)她出去。郭嬤嬤并不確定這兩個人有沒有貓膩,但為了穩(wěn)妥起見,還是找了個人盯住了晴妙。
……
是夜,萬籟俱靜,但有些地方卻還是燈火通明。
“大!大!開大!”
“開小,這回一定是小!”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莊家把手壓在骰盅上,對桌邊幾個紅了眼的男子道:“想好了嗎?是壓大還是壓小啊?不壓的話我可就開了。”
賭徒哪有不壓的?于是在莊家的催促下,幾個男子分別從懷里掏出了銅板或者碎銀子來。其中有一個青年大概只有十七八歲,身穿一身普通的錦衣,長相秀氣但胖嘟嘟的,出手倒是有幾分闊綽。旁的人最多也就是壓一把銅板或是幾錢碎銀,只他一出手便是一兩。
“這誰呀?”旁邊有不常來的悄悄地問道:“穿成那副模樣,莫不是哪家的少爺吧?不過他怎么到我們這兒來了?”
的確,這里是一些窮苦人才會來的小賭坊,里面什么人都有,最多的是渾身臭汗的粗魯漢子,那些富裕人家出身的離得遠遠的都要皺眉頭。
“哪跟哪啊?”知道這青年底細的人忍不住酸溜溜的道:“這人叫楊二,聽說他娘是在大戶人家的廚房里當差的。你想想啊,廚房那是什么地啊?雞鴨遍地走的,指頭縫里留下一些一家人就吃喝不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