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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怎么追都追不上。”
“跳,曾家姑娘跳起來了!天啊她還在天上轉(zhuǎn)圈!轉(zhuǎn)了兩圈!”還留在湖邊地面上的幾位姑娘和丫鬟們大呼小叫。
“這有什么,”王家姑娘看了一眼落地后倒著滑出了一個弧度曾淑,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淑姐兒的冰嬉是最好的,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比不上她,不過她也是最勤奮的,小時候我們怕摔都不敢怎么玩,也就是她,怎么摔也不怕。”
“勤勉又有天賦,這自然就滑得最好啦。”
“讓開讓開,我也要上去!可不能讓她們兩個把風(fēng)頭搶了去!”
……
在這群姑娘不遠處的一個僻靜之處,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在閑聊。
一個年長些,嘴里漫不經(jīng)心地叼著一根枯草的二十幾歲男子,對另一個比他略高一些的身影道:“我說傅霆,剛剛那些閨秀們,你都沒有看上的嗎?”
“你可別說不知道今天來這里是做什么的?”
他幸災(zāi)樂禍地嘿嘿笑,“興德侯府的姑娘、魏家的姑娘、江南梅家的姑娘,還有雖然沒有下場但也來了的劉家,不死心的敬國公府……”
“嘖嘖嘖,你行情看漲啊。”
被稱為傅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的男子,他瞪了說話的那人一眼,“胡說些什么,我今日只是恰巧來這里見你罷了。”
“這些人的身后,哪一個都牽扯著千絲萬縷,不止一個府邸,我可不想哪一日我從戰(zhàn)場上拼死拼活地回來,廣寧侯府連姓都改了。”
“說的也是。”
陸擎呸地一聲吐出了嘴里枯草,“那你的繼室夫人,可就只有往小門小戶里選了啊。既要聰慧過人能幫你打理好府內(nèi)的那一大攤子事,又要性格軟硬適中,替你應(yīng)付外頭各家各戶,心思各異的夫人們。”
“最重要的還有宮里頭,這個人選你可要好好斟酌。小戶人家,有遠見的姑娘可不多見啊,即便是有,”這話他說得有幾分咬牙切齒,“遇上那些愛惜女兒的,也不愿意往我們這種人家嫁。”
“總覺得我們這種人家里,會把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他伸手拍了拍傅永寧的肩膀。
“可別怪我這個做兄弟的沒提醒你,如今可不是當(dāng)年你父兄雙亡,只剩一口氣從邊城爬回來的時候了。當(dāng)時各家各戶都避你如蛇蝎,害你連個沖喜的媳婦都討不到,讓錢家撿了便宜去。”
“如今你深受陛下重視,最要緊的是,我朝除了你之外也拿不出什么人來應(yīng)對那些遼人了。”
“你遲早都會重掌兵權(quán)。”
“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再來燒你的熱灶就太遲了。”
他湊前去小聲道:“我聽姑母說,太后有意讓姑父賜婚你與五公主,而錢貴妃眼見你不愿意再娶錢家女,也準備求姑父賜婚你與六公主。”
“嘿嘿,可別到頭來,你成了駙馬爺啊。”
傅永寧的目光停留在下方,淡淡道:“多謝提醒。”
“你在看什么?”永安侯陸擎好奇道,從他的身后探出個頭來:“咦,怎么這里也有人玩冰嬉?哇,那個穿紅衣裳的姑娘滑得不錯啊,連那么難的動作都會。”
“糟糕,摔了!”
……
曾淑在冰面上滑了一陣子,越滑越開心,哈哈哈地大笑起來,憂愁盡忘。
她時不時地還和吳家姑娘或者王家姑娘手拉手,在冰面上轉(zhuǎn)圈,又或者幾個姑娘相互對視一眼就默契地齊齊往前沖。
不管輸贏都很高興,她只覺得自己是在冰面上飛翔,滑著滑著就有一種越飛越高的感覺。
“哇,淑姐兒你太棒了!”
“快,再快些!”
“跳起來!”
曾淑高興地笑著,順著自己的心意再度起跳,不過這一次由于重心有些不穩(wěn),她很快就摔了下來。雖說落地的時候及時調(diào)整了身子沒有摔在地上,但當(dāng)她再度滑行的時候卻覺得腳有些不對勁。
應(yīng)該是扭了。
于是她滑到湖邊停了下來,抓住兩個丫鬟的手,仍由她們幫她褪去鞋子,只著一雙厚底的繡花鞋站在湖邊的道路上。
“姑娘,您剛剛是怎么了?有沒有摔到啊?”侍書擔(dān)心地問道。
曾淑動了動腳踝,遺憾道:“應(yīng)該是扭了一下,走路倒沒有什么大礙,但今天是不能再玩了,不然非得受傷不可。”
“那姑娘咱們趕緊回去吧!”侍墨急忙給她披上毛茸茸的厚披風(fēng)。
“淑姐兒,”吳家姑娘的身影由遠及近,最終停留在湖邊,“你怎么了?剛剛是不是摔著了?”
曾淑搖頭道:“我沒事,就是腳有些扭了,需要回去歇息幾日,今天就不能再陪你們玩了。”
“這樣啊……”
吳家姑娘遺憾道:“我還打算今天讓你教我怎么跳呢,我也想跳得那樣高,不過沒關(guān)系,我們下次再約好了。你趕緊回去歇著吧,對了要不要坐我家的馬車回去?就在大門口呢。”
“不用了,我們今日也是乘了馬車來的。”曾淑道:“我去找我二哥,跟他說一聲我先回去,回頭再讓馬車來接他們。”
“這樣也好。”吳家姑娘不再勉強。
于是主仆三人兩個扶著一個,步伐緩慢地在湖邊的地上行走,曾淑時不時地還用有些艷羨的目光看著冰面上飄然滑過的身影。
“姑娘,要不要奴婢背著您啊?”侍書扶著曾淑的一只手,擔(dān)憂地問道:“剛剛瞧了您的腳是沒有腫起來,但是也不好走太久的,不然不小心傷了經(jīng)脈或者是骨頭可怎么好?”
“不必了,就這樣慢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