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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再進步些，一環(huán)的“無聲幻影”，已經(jīng)可以讓林奇根據(jù)想象造出一個物體、生物或力場的視覺幻象。

雖然這個影像沒有聲音，氣味，表面觸感和體溫，但卻是可以在法術(shù)效果范圍內(nèi)移動的，活生生一場猛鬼實錄。

不用幾天，這里就會當著無數(shù)觀眾的面，成為都市恐怖傳說的又一熱點。

就如同林奇當年他們在某棟廢棄樓二樓的木門惡作劇，刻畫上“門內(nèi)有鬼”后，很快那件事就散播出去，甚至有人聯(lián)系到了某個時間點有人在那里自殺的傳聞。

不過林奇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他只能希望這幾位大膽，在這里撈完流量后感覺去下一波，或者說真有什么，他也得為對方掃平才是。

不過這些人，走得夜路多，也是真不怕出事，他還記得之前有位彎彎的主播夜訪廢棄醫(yī)院時，居然真的遇到一位上吊自殺的人，那場景當著無數(shù)直播觀眾露出，真是一場活生生的恐怖片。

“各位觀眾，覺得恐怖的就點個贊，給我點勇氣啊?！蹦兄鞑ミ@時走進林奇這一樓，順帶對著鏡頭說道，一旁的女主播也適時表現(xiàn)恐懼，緊緊偎依著。

而蹲在“次元空間”，隔著四五米觀察對方幾人的林奇，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在他穿越前一兩年，也算小有名氣，起碼能讓他這種路人也聽過?？上е辈サ娘L，來得快去得也快。

大家因為一到好吃的食物聚了過來，可當吃膩后，也自然轉(zhuǎn)頭向新的攤檔走去。

但是習慣了曾經(jīng)燈火輝煌的主播們，自然無法接受這種反差，就如同一些淘寶的大賣家，虧本銷售沒虧多少，反倒是開直通車導(dǎo)流把自己折騰破產(chǎn)了。

看著兩位主播“千篇一律”的術(shù)語與機械化的應(yīng)對，重復(fù)地掏出自己的話術(shù)時，林奇忽然沉默下來。

他想到了一個“四只猴子一只香蕉的故事”。

籠子里關(guān)著四只猴子，在它們的上方懸吊著一串香蕉，看似觸手可得，可當有一只猴子試圖取下香蕉時，籠頂?shù)乃畼尵蜁闹缓镒訃娚湟詰土P它們。

如此循環(huán)后，很快再有猴子餓的受不了，想要去觸及香蕉也會被攔截下來。

而當把籠子里的猴子替換一只后，隨著新猴子想要去碰觸香蕉，它馬上就會迎來其他三只猴子的暴揍，其中以第一只被打過的猴子自身揍得最兇。

隨著猴子的輪替，最終籠子里的猴子都沒有被水槍射，但是卻已經(jīng)沒有猴子敢噴那個香蕉。

在他看來，很多人，都是這種猴子。

“兄弟們，大家覺不覺得，這個房間有點奇怪？”這時男主播忽然拉高了分貝，“按理說是廢棄的房子，理應(yīng)滿地都是垃圾，墻面也沾滿了碎裂的石塊，但這個房間，我卻看到了一種詭異的協(xié)調(diào)感?！?

“仿佛有人精心布置過一般?！闭f著男主播就牙關(guān)要緊地發(fā)抖起來。

而他手機里的直播觀眾們，雖然當前數(shù)量已經(jīng)不如巔峰往日的一成半成，但依舊馬上冒出一堆來堆彈幕，大多數(shù)是吐槽這里明明和其他房間沒有任何區(qū)別。

林奇則是慢慢地皺著眉頭。

因為他很快意識到，當直播的鏡頭長期對著“次空間”，或許隱形都未必靠譜。

視頻是最直接的實踐推動者。

有時候文字描述地再清楚，都不如畫面那般一錘定音。

還是得趕走這些人。

林奇馬上掃了一眼法術(shù)列表。

忽然內(nèi)心重新錯愕起來。

他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完全站在了上帝的視角里，俯視著人間。

甚至幾人的性命，都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無形之中，那近乎百代的死靈師人生，已經(jīng)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讓林奇開始有了漠視生命的“本能”。

這一點，讓他感受到畏懼。

不對。

明明剛到地球時，他面對那位女司機都沒有這種淡漠的態(tài)度的。

林奇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接觸傳奇法術(shù)！

它們都具有吞噬情感的效果，一點點地將林奇身上的人性給剝奪走。

這一點，需要他在無時無刻之中提醒自己。

而林奇也深刻理解道。

“微處理器”本身就是剝奪了人性，林奇的施法過程，人的介入已經(jīng)降至極低的參與度。

甚至系統(tǒng)需要的“他”，是一位極致的理性人，如此才能從容面對所有的波折。

可偏偏，每一次施法，恐怕他也在剝奪著“這種人性”。

這意味這，人性消失這一點，在用“微處理器”施法的林奇身上，會更加明顯而突出。

除非，他徹底放棄這種施法方式。

徹底放棄未來的傳奇法師之路。

這自然不可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奇明白，他必須找到自己的初心，不然的話，很快連他自己都會忘記自己。

這必須固化下來。

就如同某個互聯(lián)網(wǎng)企業(yè)，會議里總會留著一張名為“用戶”的椅子，尤其是當大家對某個問題的爭論不下時，都需要試著坐上這一張凳子去思考，如果他們是用戶，他們會怎么做。

包括林奇。

接下來，他都要去思考，如果他是正常的人類，他會怎么做。

奎因殿下，這便是當初你所遇到的困境？

林奇雙腿彎曲，盤坐在次空間里，默默思索著曾經(jīng)那位殿下的死去。

對方如同林奇的鏡子，恐怕到了生命的最后階段，已經(jīng)是一位病入膏肓的患者了吧，完完全全地死去了人性，感覺不到喜怒哀樂，雙眸之中，只有計算，只有權(quán)重分析。

明白這點后，林奇忽得一個起身。

他用“隱形術(shù)”罩住了自己，順著魔繩緩緩落下。

緊接著，他對著一處房門空隙，快速邁步出去。

封閉的空間，只會讓他的這種癥狀，越發(fā)嚴重。

而林奇沒有注意到的角落里。

那直播的界面，忽然瘋狂刷屏起來——

地面，注意到了沒！

地面的東西動了！

有人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