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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清小口小口的喝著,見姚氏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樣,她放下湯匙,“母親有何事直接說便是。”
家也分了,嫁妝也拿回來了,姚氏如今就只操心女兒嫁人的事,前些日子聽她說起在甄選兒郎,便想問問情況如何,可見她忙成這樣,又不忍她事事操心。
想了想,還是問道:“上次你說有幾個兒郎不錯,可有想過何時相看?若是不忙,倒是先看起來,若有合適的,回頭娘托人去探探口風。”
原是為這事,姚氏不提起,宋晚清倒是忘了。她心中的確有幾個人選,只不過,自己如今名聲難堪,不知對方是否會避之不及。
她其實是想緩些時日,畢竟這個時候她正處于風口浪尖,而且,齊王府還未與景陽侯府退親,那她就是身上擔著親事的女子,現(xiàn)下就去相看,難免惹人笑話。
宋晚清將情況分析給姚氏聽,姚氏雖有些遺憾,但也覺得女兒考慮得周全。
然而,宋晚清不知,她的好友趙月茹早已為她牽了一條紅線。
晌午過后,宋晚清收到一封帖子,是趙月茹送來的,邀她后日去皓月書社賞字畫。宋晚清搖頭苦笑,她這會兒都忙得暈頭轉向,哪有空閑去賞字畫?正欲將帖子合攏,又停了下來,看向最后一排小字:“千里姻緣一線牽,夜郁相思愁華年”,她這才回過味兒來,這封帖子原本用意不是邀她賞字畫,而是看桃花呢。
宋晚清好笑,想了想,她可不能辜負了好友的一番美意,便提筆回帖,欣然應允。
不過,她怎么也沒想到的是,她有心去看桃花,卻遇上了最難纏的那朵。
作者有話要說: 蕭狗蛋:沒錯,小爺我就是最難纏(劃掉)好看的那朵!
第19章 相看
去書社這日,宋晚清特地起了個大早,難得清閑一日,她站在銅鏡前心情愜意。
她坐在繡凳上,對鏡描眉,平日里因做生意常常著便裝,因此也是常常素顏出門,許久未曾給自己上過妝了,今兒她倒是認認真真的搗鼓起來。
巧兒在一旁給她選衣裳,知道自家小姐要去相看兒郎,她鉚足勁兒搬出幾個箱子,打開來一一挑選。
里頭都是宋晚清往日穿去各種宴會上的衣裳,自然都是好看的,但巧兒皺著眉頭,選來選去都不滿意,宋晚清好笑,問道:“你到底為何事苦惱?”
“小姐,您這些衣裳顏色都太素了,奴婢前兒在街上見過,好些像您這般年紀的姑娘都喜愛艷麗些的顏色呢,而且穿起來可好看了,像花蝴蝶似的。”
宋晚清對巧兒的審美眼光不敢茍同,她就喜歡那些大紅大綠的,宋晚清對那樣顏色的衣裳敬謝不敏,她笑道:“你小姐我天生麗質,無需穿那樣艷麗的衣裳,若是衣裳太張揚,豈不是蓋過了我本身的風姿?”
不是宋晚清太自信,確實是客觀之言,她的身姿模樣,即使不打扮都能蓋過許多人的風頭,若是再穿著艷麗,著實過于招搖。
巧兒聽她家小姐這樣說,也覺得很有道理,不過還是從箱子里頭扒拉出了一條顏色最鮮亮的衣裙來。
宋晚清天生的衣架子,身骨勻稱,腰細腿長、膚白貌美,一頭如瀑似的長發(fā),用一根玉簪將一半高高挽起,另一半任其鋪陳在薄肩之上。一身水紅色長裙,細腰高束,倒顯得胸前起伏壯闊。全身上下并未戴幾樣首飾,卻顯得高貴傾城。
宋晚清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打扮過,她在銅鏡前轉了兩圈,滿意的出門了。
......
趙月茹早已在書社門前等候,不過讓宋晚清意外的是,她身邊還站著一名男子,這人正是之前在馨蘭閣樓下癡情等她的那位姜二公子姜荀。
她眼神詢問趙月茹,他們兩人何時又走在一起了?不是說不見人家了么?
趙月茹回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
宋晚清了然,想必又是這姜荀使了什么苦肉計,讓她心軟了。
因趙月茹的關系,宋晚清與姜荀也算認識,互相打了招呼后,三人便往里走。
趙月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輕笑道:“看來你挺著急的。”
宋晚清不理會她狹促之意,大方承認:“我是挺急的,就不知今兒來人如何?若是不錯,我立馬敲定。”
她一副做買賣談生意的架勢,惹得趙月茹笑出聲。
姜荀不知她們打什么啞謎,在一旁問道:“何事如此高興?”
“不告訴你。”趙月茹拉著宋晚清便上前去說悄悄話。
“我跟你說,今兒我給你介紹的這位,你也認識,戶部侍郎家的小公子章致筠。”
宋晚清詫異,“他啊,倒是曾經(jīng)在宴會上見過兩面,可他比我還小一歲呢,這怎么合適?”
“人家覺得很合適啊,實不相瞞,今兒見面還是他主動找人托我約你出來的呢。吶,人就在那兒,你過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趙月茹將人帶到,立馬撤退,拉著姜荀往另一處去了。
......
章致筠背著手,一襲紫衣長袍長身玉立在一副山水畫前,看得專注,不過他身后緊攥著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緊張。
宋晚清走到他后,輕咳一聲,他轉過頭來,十五歲的少年笑容明朗,“你來啦?”
按理說這樣的場合,宋晚清應該緊張才是,至少也要表現(xiàn)出一點羞澀之意,可她看著眼前嫩生生的少年郎,一股豪壯的姐姐之情油然而生,覺得他就像個弟弟般,惹人親切。
可憐對面的章致筠不知宋晚清心中所想,見她笑意盈盈,臉上騰起兩團紅暈,緊張得手腳都無處安放。最后不得不強制讓自己不去看她眼睛,才得以鎮(zhèn)定下來。
少年羞澀美如畫,宋晚清很是養(yǎng)眼,“章公子到了許久?”
“并未,只片刻而已。”
“聽月茹說是章公子托她約我來此,為何?”
宋晚清大大方方,完全沒有姑娘家該有的矜持之色,反倒把章致筠弄得局促起來。
他以手抵唇掩飾心中羞意,“在下聽聞宋姑娘近日身體抱恙,便想問候一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