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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狐站在院子外面,靜靜地看著白衣公子,心中涌起一種難言的滋味。
從籬笆上一躍而入,跳到白衣公子面前。他有些意外,抱起小白狐,扭頭向屋里喊道:“媚兒,快出來看,誰來了?”
小白狐一下子愣住了,伏在白衣公子胸前的頭也揚了起來。屋子里走出的人,竟是它的二姐。
小白狐掙開白衣公子的手,跳下地,飛快的向外跑去。轉瞬間,已是淚流滿面。
小白狐的二姐回來后,并沒有發現小白狐的異常,她高興的告訴小白狐,她一直和白衣公子在一起,白衣公子不在乎她是狐,她們會永遠在一起。
說著話時,小白狐二姐臉上一片幸福。小白狐強忍著心中的失落,為二姐祝福。
等小白狐的二姐走后,小白狐開始在叢林中拼命地奔跑。為了發泄心中的悲傷,嫉妒,還有對白衣公子深深的思念。
數日后,小白狐終于能一樣幻化成人了,可是,這一切都晚了。小白狐開始更加勤奮的修練,只是想要忘卻那一份從不曾淡忘的愛情,因為她知道,白衣公子從來不曾愛過她。
又是一個陽光溫暖的日子,小白狐正在山崖上修行。突然聞到一縷很熟悉的氣息,其中還夾雜著血腥味。
小白狐朝著風吹來的方向,飛奔過去。竟然是白衣公子。他躺在地上,滿身是血,氣息微弱。
小白狐帶白衣公子回到了山上。過了許久,白衣公子才醒過來。
見了小白狐,白衣公子央求小白狐快去救它的二姐,說她已被一個法力高深的道人所擒。良久,小白狐才點了點頭,心中一片酸澀。
找到了那個道人,道人似乎有些驚訝,看著小白狐笑道:“你這妖精,倒挺特別,居然愿意用你百年修行來救你的同伴?!?
小白狐輕輕一笑,吐出那顆晶瑩透明的珠子。那是小白狐的內丹。失去了它,小白狐從此只能夠做一只普通的狐貍。
可小白狐無怨無悔。小白狐覺得用自己這五百年的道行來換取白衣公子的幸福,應該是值得的吧。
道人很守信,如約將小白狐的二姐放了出來。小白狐用盡最后殘留的一點點法力,把二姐送回了白衣公子的身邊。
小白狐的大姐是第一個知道小白狐失去了內丹的人。小白狐的大姐抱著小白狐大哭。
這時,小白狐才知道,白衣公子就是它的劫。只是白衣公子永遠不會知道,小白狐所做的這一切,只是因為愛他。雖然,白衣公子還是不愛小白狐。
君綽翊的故事不長,可是冷星蘿卻聽的津津有味。她不清楚君綽翊為何突然和她講這么一個故事,可隱約間,她覺得這個故事一定與這滿園的梅花有著什么特殊的關系。
君綽翊講完故事,啞然失笑后說道:“看來真是她離去的時間太長了,讓我都不記得這些年自己在做什么了。”
君綽翊低垂著頭,本來的啞然失笑過后,清淡的眉眼染上了一抹落寞和蒼涼。
冷星蘿看著君綽翊,微微蹙了蹙眉,將他一應神色看入眼底。她?還是他?是離夢雅,亦或是君綽璃?
可這滿園的梅花,和他初見自己時,看自己的眼神。為何讓她想起了父王心中的那個星蘿?
“也許你說的對,我明明可以如皎月,卻是為何?為何……也許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希望她有朝一日,她還會來吧!”君綽翊后面的聲音變成了喃喃自語,隨即嘴角扯開,化為一抹嘲笑:“我如何能不知道,她不會再來了……”
冷星蘿眉頭微擰,看著君綽翊。
“不會再來看看這滿院的梅花……”君綽翊似乎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難以自拔。
冷星蘿只是目光沉靜的看著君綽翊。她不相信,這滿院的梅花和八王府父王那些梅花一模一樣的只是巧合。
許久,直到天色漸漸黑下來,君綽翊才抬頭,用一種近乎迷戀的目光看著冷星蘿。
被這樣的目光看著,冷星蘿蹙眉,衣袖一揮,卷起一陣清涼的風。風絲清涼入骨,拂過君綽翊,他頓時身子一寒,猛的驚醒。
癡迷的目光漸漸的褪去,恢復早先的清淡無物,君綽翊俊顏發白的看著冷星蘿:“對不起,我失禮了!”
“你的確失禮了!若是再沒有別的事兒,告辭了!”冷星蘿冷冷的說了一句,抬步向外走去。
“慢著!”君綽翊出聲。攔在了冷星蘿的面前。抬眼看了冷星蘿一眼,撤回手,笑道:“你的眼睛和姑姑真的很像。”
這是冷星蘿第一次看到君綽翊真心的笑,沒有暗啞,而是淡若清風,極美。
“姑姑叫星蘿?!本b翊為冷星蘿解惑道。
冷星蘿聞言,微一挑眉,心中冷笑道:果然又是那個人!自己真的與她很像嗎?自己難道注定要一輩子做別人的影子嗎?
父王是這樣,君綽翊也是這樣。那個女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曾經又有多少人為她癡迷?
可無論如何,這對冷星蘿而言,卻是一個令她厭惡的消息。沒有誰愿意做別人的影子。
君綽翊見冷星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清潤的繼續說道:“你不是誰的影子,盡管那人是你的娘親?!?
冷星蘿的雙眼頓時一睜,她的娘親?君綽翊說父王心中那個叫星蘿的女人是她的娘親?
這怎么可能?怎么多年以來,她從未想過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她只知道,自她記事以來,她就是一個孤兒。
是父王將她帶回王府收養,然后親自教導她習文練武。在她的心中,父王是她唯一的親人。
可現在君綽翊卻告訴她,父王心心念念的女子就是她的娘親。這么說,在那個女人答應嫁給父王的時候,自己已經兩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