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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棺木,靈車即時起程。
父親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非,既然你也開車了,就跟著一起去殯儀館吧,正好臨時租的車不太夠,你幫著送送大家。”
“好。”
我點頭應道。
這是父親第一次安排我做事,以前家里大事小情從來都不允許我插手,這一次,從他鄭重的眼神中,我明白,自己在父親的眼中,終于長大了。
安排鄉親們都上車隊坐好,我也回到車上。
這時在車旁早就有幾個人等著了,我一瞧,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正是自己兒時的玩伴,劉昊天。
我倆可以說是從小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這小子最調皮,在學校壞事沒少干,自然也是挨老師揍最多,每次挨揍的時候,還總愛縮著脖子給我們擠眉弄眼,加上他個頭小,我們就給他起了個耗子的綽號。
后來,我到燕京上大學,他則是留在了老家,早早投入工作,自此我們也就分開了。
“耗子,你也來了?”
我招呼道。
“什么話?這么大的事,我老爸都來了,我能不來嗎。”
劉昊天撇著嘴說道,“你也不說通知哥們一聲,我還是從老爸那知道的,怎么的,現在發財了,瞧不起原來的窮哥們了?”
“滾蛋。”
瞧他神色我就知道這貨是在開玩笑,也沒在意,隨手打開車門,道,“我發的什么財啊,車又不是我的,這次是回來的著急,也沒想起來通知你們。”
“行了,哥們理解。”
劉昊天自然的鉆進副駕駛,“螃蟹,多了我也不說,節哀吧,別太傷心。”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螃蟹是我的外號,當然也是這幫損友起的,從小學就一直在叫,直到大學后才在我耳邊消失。許多年沒有聽見這個稱呼,猛然從他口出吐出來,讓我不禁有些懷念。
他見我不出聲,以為我心里難受,還伸手拍了下我,遞給我一個安慰的眼神。
我心中無奈,卻也不好表現出來。
說實話,剛見到爺爺去世的時候,我的確難過非常,可是后來看見他的靈魂,又知道他現在的去處,我這心里就已經不那么傷心了。
等后面兩位鄉親也坐上車后,我便發車跟上了送殯車隊。
“螃蟹,你在燕京那做什么工作呢?看樣子現在混的不錯啊。”
路上,劉昊天隨意的和我閑聊。
“房產中介,現在燕京那邊房價漲得厲害,所以這行利潤還可以。”
我用早就想好的托詞回復道。
“成啊,咱們幾個現在也就你混的最有出息了。”
劉昊天很是感慨,“你看我,大學沒念,直接被父親逼著去了榨油廠,成了實打實的油耗子,累死累活干上四年,到現在也就混個車間組長,一個月工資才四千多,要不是有你這兄弟,我這輩子能不能坐上奔馳車都不一定。”
劉昊天一邊說著,一邊羨慕的四下摩挲,觀察車里的內飾。
他從小就很喜歡車,這一類的雜志更沒少看,理論知識堪稱極強,只是限于家庭原因,沒有辦法進行實踐罷了。
如果不是碰上祁天川,恐怕我也沒有這樣的機會吧。
我心里想著。
“靠!”
就在這時,劉昊天身子突然一定,大吼出聲。
我被他嚇得一哆嗦,方向盤都差點沒握穩,轉頭瞪了他一眼,見他從車手摳里掏出了行駛證,翻開攤在手中,正定定的看著。
“瞎嚎什么呢?你也不怕咱們車毀人亡,你個死耗子,你不要命老子還要呢。”
我沒好氣道。
“要命,誰說老子不要命了。”
劉昊天楞了一會才回過神來,隨后瞪著我道,“螃蟹,你跟我說實話,這車是不是你的,兄弟又不找你借錢,還用得著瞞我嗎?”
“誰瞞著你了?”
我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這車真是我老板的,我不是說了嗎?”
“哦。”
劉昊天看著我,忽的眼神又飄向后座的兩位鄉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成,這事以后再聊。”
我被他弄得有些發蒙,不知道這貨在尋思什么。
看見他手里拿的行駛證,我心中猛地一動,想到了什么。
伸手將行駛證搶過,我抽空向上面看去,果然,車輛所有人信息欄上,清楚的標示著解非兩個字。
“靠!”
和劉昊天的表現一樣,在看見這兩個字時,我也忍不住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