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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機不可失,這次為了防備那嘼貓,我身上一直帶著紅繩,如果這次不將它解決,只怕以后后患無窮。于是立刻向前走,移動打火機,想照出嘼貓的位置,但此刻,那里除了石磚,卻什么也沒有。
豆腐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汗,胸口的衣服被撕開了,皮膚上有一道血痕,傷口還隱隱有些發青,仿佛有毒,看樣子是被嘼貓給撓出來的。
他捂著胸口,目光警惕的看著周圍,嘴里嘶嘶抽涼氣,壓低聲音道:“那個小鬼又來了?它到底想做什么?”
我嘆了口氣,道:“不是小鬼,是我們當初放跑的那只嘼貓。”
豆腐一愣,苦著臉道:“真是報應,咱們還是趕緊走,那玩意兒太邪門了,一個破銅貓,竟然還可以鉆進墓室里來,靈魂出竅也不帶這么玩兒的啊。”我心知此地不宜久留,那嘼貓又神出鬼沒,這里沒有光源,要想拿下它只怕不易,于是趕緊和豆腐一起撤退。
豆腐當先鉆進了之前開出的大洞里,撅著屁股往外爬,我跟在他后面爬。結果這小子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居然開始往后退。猝不及防之下,整個大屁股都貼到我臉上,一股土腥味兒,熏得我差點兒暈過去。
我剛想問他發什么神經,豆腐后退的姿勢急了起來,緊接著,忽然又開始往前爬。但這次我發現有問題,因為豆腐的腳根本沒動,而他的人卻在自己往洞里爬。該死的,洞的那頭有東西在拽他!
可那邊是我們挖的盜洞,除了那具清朝尸體,就沒有別的玩意兒,有什么東西拽他?
此刻我也顧不得多想,連忙按住豆腐的腳將他往外拖,我一拖才察覺到,另一頭拽住豆腐的那股力道特別大,我幾乎難以使力,情急之下,便雙腿岔開,等著前方的土壁向后拽,這才將豆腐扯了回來。
隨著豆腐被扯出來,緊跟著還帶出來一個東西。
是一張毛茸茸的臉,幾乎就貼在豆腐臉上。
那東西長相酷似人臉,我被驚的不輕,仔細一看,居然是那具清朝老尸。
他的眼睛原本是閉著的,此刻不知何時,已然睜開了,里面的眼球萎縮成了兩顆青幽幽的珠子。臉上不知為何,居然長了一層白毛,乍一看,仿佛是一張猴臉!
怎么會這樣?難不成是尸變了?
爺爺的筆記里倒是記載過尸體尸變的情形,據說是尸體受了活人的驚擾,所以形成兇煞起尸。但墓主起尸這種情形極為少見,我爺爺也只是聽他師父講過一些,自己壓根兒沒遇到過。
我才第一次挖蘑菇,不至于這么背吧?
猛的,我想起那只嘼貓,心里咯噔一下:該死的,難道又是那東西在搞鬼?
我小時候聽人講故事,據說在我們當地,大約民國末期,有一戶人家,家里的小孩兒接連犯病,找了許多醫生都不見好。孩子們的娘急的團團轉,說我們一家子人可從來沒干過什么壞事,怎么就攤上這么場怪病呢!
這時,有人出主意說:“會不會是撞邪了?不如請個陰陽先生看一看。”
過去的人比較迷信,孩子的娘也是急的沒了辦法,便請了個陰陽先生來家里看。那先生支著卦帆,繞著房間走一圈,大驚道:“不好,你們家這是出了尸煞!”
什么叫尸煞?也就是我們普通人俗稱的僵尸。
古書云:死而不腐,躍起撲人者,視為煞。
陰陽先生又說:“定是你們祖墳里出了變故,需要挖墳開棺除尸煞。”那時候的人,將祖宗的墳看的比命還重要,挖人家祖墳,可比放火燒屋子更缺德,孩子他娘一時拿不定主意。
但同村的人聽了,立刻人心惶惶,如果真出了尸煞,成了氣候,禍害的可不止一家人。相傳尸煞嗜血,尸變了的尸煞害人,先害親人,然后是四鄰,最后是不相關的人。
每到夜晚,它們就會從墳里鉆出來,循著血緣的味兒,先從血緣最近的下手。當時這家男主人在外做木匠,血緣最近的,自然就是孩子們了。
村里人立刻要求開棺,死你們一家不打緊,要禍害了我們無辜的人怎么辦?
迫于無奈,孩子他娘只得帶人開了自己公公的棺材,誰知棺材一打開,里面的死人竟然栩栩如生,那死人手指甲長的奇長,硬如鋼鐵,渾身長著一層白毛,赫然是個白煞。
這種尸煞,身體剛硬如鐵,晝伏夜出,只怕陽光和火,否則輕易弄不死。陰陽先生著人將白煞捆了,一把火燒成了灰。自此之后,那家人的怪病果然不治而愈。
在鄉下民間,多的是這些怪力亂神的古怪傳說,我原先還以為是騙人的,沒成想,眼前竟然真的冒出了個尸煞,一時間都嚇愣了。而此時,那尸煞眼睛卻死死盯著我和豆腐,慢慢順著洞口,朝我們倆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