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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赫緩過勁來,裝模作樣道,要是不知情的瞧見,還以為兩人交情好得很呢。
“好說,都是自家兄弟,我一定不會見外的。”此時楚天臉上有些皮笑肉不笑,只是四周都是知情人,落在他們眼里,這笑容怎么看都有點兒陰森。
眼看兩人即將大戰(zhàn),圍觀小輩們頓時喧嘩起來,面前若有戰(zhàn)鼓,定有人擂鼓助威,身前若有桌案,定有人拍案叫好。
年長之人倒是沉穩(wěn)些,面上還能保持正經(jīng),可心里開始暗爽。
要不是圖爽,又怎么會在此處瞧熱鬧呢,又怎么會沒人勸說拉架呢?不管心里再怎么樂呵,臉上總不便表露出來,怎么說也年紀(jì)一大把了,總不能像那些毛頭小子一樣臉紅脖子粗的沉不住氣吧。哎,成何體統(tǒng),成何體統(tǒng)哪。
“看來族弟是有所進(jìn)益了,恭喜啊。不過這些天愚兄也沒有白過呢,希望族弟不要太肆無忌憚才好。”
楚赫有心打壓下楚天的氣焰,雙拳一握,骨骼鳴響,爆發(fā)出強(qiáng)橫氣勢,咔嚓聲中,腳下的地面被震裂,道道裂紋迅速蔓延,練體四段的修為展現(xiàn)無遺。
周圍一片嘩然,練體四段,在小輩中已算優(yōu)秀了,原來只知道他弟弟楚歌是天才,沒想到楚赫本人同樣不弱,一些年長者暗暗點頭。
“哎,想年初楚云也算我楚家出類拔萃的天才,不想后來為情所困,一蹶不振。兒子更僅有區(qū)區(qū)黃階中級資質(zhì),現(xiàn)在又自不量力,與楚赫沖突。看來自此以后,楚云這一門算是徹底墮落了。”
人群中兩名雜役老者議論道,對楚天滿臉鄙視,全然忘記自家連成為武者的資格都沒有。
楚楚見楚赫竟然又突破了,這下就算服用“暴元丹”也打不過了,不禁為沒有堅決阻止楚天歸來而后悔,聽聞這種言論,更加沮喪懊惱,一時間珠淚盈盈、泫然欲泣,看得身邊幾位年輕人心疼不已。
爆出修為后,楚赫放聲狂笑,一對牛眼在楚天臉上掃來掃去。見對方依然平靜,沒有出現(xiàn)想象中的慌亂,不禁惱羞成怒,決定不再留手,第一時間就使出全力碾壓對手。
你小小年紀(jì),才修行幾天,能有多深道行。沒事給老子裝個屁的波瀾不驚,裝個屁的高深莫測啊。
“刺啦”聲迭起,楚赫兩腿間有耀眼的雷光顯現(xiàn)。
催動“奔雷腿”后,見楚天依舊無動于衷,楚赫怒吼一聲,縱身向?qū)Ψ杰S去,雙腿攜著雷電和勁風(fēng),向楚天胸口狠狠跺去。他一刻也不想等了,馬上就要撕下對手的偽裝面具。
裝,讓你繼續(xù)裝,看你匍匐在大爺腳下時,是否還能裝得下去?
這下若是踢中,就算是武者,也要當(dāng)場重傷。
楚天一動不動,好像被嚇呆了。
“奔雷腿”即將臨身之際,突然遭遇一陣旋風(fēng),強(qiáng)盛到不少人隔著數(shù)十步的距離,衣袂都被吹得颯颯作響。
狂暴的雷光和勁疾的旋風(fēng)一觸即分。
兩者甫一接觸,看似兇悍的雷光頃刻間土崩瓦解,只聽“啊”的一聲慘叫,一道人影被震退出去,打著轉(zhuǎn)在空中飛行十余米,撞到一棵粗壯梧桐才停了下來,暈頭轉(zhuǎn)向、口吐鮮血,不是楚赫又是哪個。
炫目烈風(fēng)陡然停下,露出楚天清瘦的身形。
此番爭斗,竟是楚天勝了,他打敗了同輩中練體四段的佼佼者。
更恐怖的是,七天前,他連個武者都不是。
一念至此,圍觀者皆是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嘶嘶”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第7章嘩啦啦
楚赫敗了,原先威風(fēng)凜凜,現(xiàn)在無助地靠在粗壯樹干上。枯黃樹葉被震散,紛紛揚(yáng)揚(yáng)灑落一身,但他的臉色比深秋的落葉更加枯黃憔悴。
他面如土色,滿臉震驚,眼中充滿了驚惶和恐懼,平時引以為傲的“奔雷腿”也施展不出,他雙腿皆被打傷,連路都走不動了。遍身都是烏青的掌印,密密麻麻數(shù)不清數(shù)目,只是短短一瞬間,竟被打成這般凄慘模樣。
此刻他猶自無法相信,喃喃自語道:“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是的,七天前連個武者都不是的人,現(xiàn)在竟如此輕松就擊敗自己,這怎么可能呢?
要是之前有人告訴他,七天時間就能讓一個未曾修武的人,達(dá)到練體四段的戰(zhàn)力,他一定會覺得那人腦子秀逗了,或是在做夢,因為這完全不符合常識。
七天時間,四段戰(zhàn)力?坐火箭都沒這么快吧!
而現(xiàn)在,只有夢中才出現(xiàn)的情形,竟真真切切發(fā)生在眼前,而創(chuàng)造如此奇跡的天之驕子,竟是平常肆意欺負(fù)的對象。現(xiàn)在想想,他只覺自己腦袋秀逗了,竟然一直以為這楚天好欺負(fù)。
可這楚天區(qū)區(qū)黃階中級資質(zhì),又怎能進(jìn)步這么快。看他這幾天外出,聽說是到后山去了,難道在后山遇到什么大機(jī)緣。對,一定是這樣,這小子定是走了狗屎運(yùn),不然怎能打敗老子。
頃刻間,楚赫心中念頭不知道轉(zhuǎn)過多少彎。
“咦,楚赫族兄,你這是怎么了?”
楚天懇切問道,似乎比他還要驚訝:“族兄說兄弟們切磋不必客氣,我才意思意思的。沒想到你……哈哈,都是小弟的錯。”語氣充滿真誠和懊悔,就跟真是失手一樣。
“噗。”
楚赫極愛面子,大庭廣眾下受辱本就大失顏面,再加上此番貌似誠懇、實則譏諷的話語,再也按捺不住,一口鮮血脫口而出,他伸手指著一臉無辜的楚天:“你,你!”,說一半,竟頭一歪暈了過去。
“赫哥,赫哥。”人群中走出兩個年輕人,急聲向雜役要個擔(dān)架,手忙腳亂把楚赫抬上去。這二人是楚赫的小弟,楚天示弱遭辱時,他們也有份,算是楚赫的幫兇。現(xiàn)在卻全然沒有平常的仗勢欺人,眼光躲閃著不敢望向楚天,一把老大放穩(wěn),就像逃兵一般匆忙回走。
“站住。”背后一聲厲喝,仿佛惡魔的呼喚從恐怖深淵遙遙傳來。
兩人連忙回頭,印象中稀松平常的楚天,此刻竟然狀如惡魔,就連強(qiáng)大的楚赫都栽了大跟斗,他們又拿什么抵擋。
強(qiáng)烈的恐懼感使二人雙腿顫抖,渾身抖如篩糠,手中擔(dān)架一時間竟有千斤重,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嘩啦啦!”
其中一人比較膽小,竟然被嚇尿了,尿水浸濕褲襠,順著褲腿往下淌,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尿騷味。來前并不緊張,只當(dāng)陪赫哥找樂子,臨行時還多喝幾杯助興,此刻竟全化作尿意,恐懼之下失控尿出。
此人心虛的往周遭亂看,眾人皆是面帶嘲諷,更要命的是,他無意間正好瞥到平常心儀的少女此刻掩住瓊鼻、一臉鄙視,心中一聲哀嚎,這下丟人丟大發(fā)了。
另外一人頭臉上滿是豆大的汗水,大著膽子問一句:“天弟,哦不,楚天大哥有何指教?”
在小人的眼里,原不分輩分年齡,誰實力強(qiáng)誰就是哥了。此時此刻他多么想把楚赫扔下,自行逃走,可這樣楚赫醒了定會秋后算賬,更別說他弟弟楚歌,想起那人的可怕,臉上又滲出幾滴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