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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這溫情脈脈中度過了月余,
雖平淡,但經過這些時的適應,銀河也慢慢靜下了心,安于過這樣簡單的日子了。
這個周末,銀河在家也挺忙的,她把家里的被套全拆了洗了拿出去晾曬了,快入冬了,這樣新鮮的大太陽估摸也不多見了,她得趁早。
這時有人敲院門兒,
銀河手里還是泡沫地跑出來,“誰呀!”
一看,是徐樹!
“小四,”現在都這么喊她,徐樹恭敬舉了舉手里一個包裹,“我給你送這個來,你晚上打開看看。”
銀河擦了手要打開門讓他進來,他把東西隔著竹子墻遞給她后,直擺手,“我不進去了,這就回去。”
就為送這么個東西來,參長的高級秘書專程跑一趟,坐都不坐,跟快遞小哥一樣,轉身就趕回去了……夠奢侈了!
什么東西呀,
銀河拆開來一看,竟然是個類似ipad一樣東西,旁邊有個小冊子說明,指導她怎么用,也注明,傍晚六點一定打開看!
銀河本來就是個好奇貨,自然不得錯過,晚上六點,她還泡了茶,拿出了瓜子兒,按照說明打開了這玩意兒,以為看什么稀奇熱鬧呢。沒想,真叫她看了一場“盛大的現場直播”!“熱鬧非凡”!
今天,貴族京圈兒里著實是個大日子!參長祁醉,訂婚宴晚六時準時在允燕堂舉行!
允燕堂本身就是京里很有氣質的地方之一。它是京城最具“民國范兒”的地標建筑。銀河最喜歡的一部電影《步步遙》就是在這里主要取景,它是大導演梁文“民國三部曲”的最后一部,描寫的就是民國的京城故事。
那時候,京城還叫北燕。
北燕聽著就更加民國,老舍、魯迅、梁實秋、張恨水、冰心等作家寫民國都藏著掖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在新舊交替中將城市舊宅結構修繕,老墻粉飾。北燕就是四九城的城墻城門和中軸線的制高點鐘樓鼓樓。這些物像構成了梁文電影核心,居高臨下看見北燕的灰,北燕的灰就是北燕的美,偶然出現的一抹暖色讓北燕灰變得無比誘惑,再讓故事發生在本不可能的屋頂,讓傳說中的飛檐走壁變成鏡頭中反復出現情節,這其中有追逐的情景,有情色的表達,有夢幻的展現。讓北燕之灰成為時代的陪襯,極為中性加理性地讓電影本身凸出。
蔣心俞也很喜歡這部電影,于是他今兒來到允燕堂心情也是愉悅的。
走在這樣年代感的建筑里,感受著權力與榮華的疊加。著實叫人飄飄然,心生艷羨。不過,心俞猜想啊,參長把訂婚宴定在此地,十有八九是為心上人。當然不是“準新娘”了,心俞可記得,《步步遙》上映時,雪銀河那嘴巴里十句里頭八九句離不開它。在他跟前若此,想來在參長耳邊,更能磨出繭來吧。
這小娘們還是“記掛戰友”的,給他發過短信,很簡單:我一切安好。了事。起碼叫他不擔心她的處境,至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她現狀如何,一概不知。心俞也不著急,看來事情鬧得更大了,總有捅破的那一天,心俞只靜待發展走向罷了。
今天來參加參長訂婚禮的,可謂權貴頂天,您沒收到一張帖子,足見您在朝的地位能有多不堪。所以豪貴熱鬧,是極少見了。
允燕堂周圍八九個街區都開始了交通管制,小范圍戒嚴,警衛更是堪比溥皇駕到……哦,說不準溥皇真會駕臨!
天下人誰不知參長地位,
為什么成安老公主為什么這么信賴他?因為祁醉的舅爺是她的未婚夫!祁醉舅爺姚燁去世后,與他訂婚的成安終身不嫁,對這份感情至死不渝!
祁醉的父親祁楊望,從小就是溥皇伴讀,更是摯友。祁醉一小就養在宮里,相當于溥皇半子,所以他年少參政,不足為奇。
這么看,他的訂婚宴,溥皇駕臨,也不是不可能。于是更添今晚“允燕堂宴會”的稀世盛大!
第107章107
這種時候,你叫雪銀河見到他訂婚,無疑是難受的。
一開始不知道干什么,看見允燕堂還高興了陣兒,因為拍得跟風光大片兒似得,美不勝收。她還能嗑著瓜子兒喝著茶悠閑得和看電影一樣。……結果,再看到花籃上寫著的“祁醉與誰誰誰百年好合”,銀河肯定沒心情再嗑瓜子兒了。放下了,大片兒也撲倒不看了,人沒精神地又爬上床看書,其實也沒看進去。就覺著難受,他什么意思,提醒他兩就這么回事兒,她這些時有些得意忘形了么?那我是不是該識趣兒跟他斷……嘖。煩死人,搞得跟我纏著他似得!銀河左想右想,又一肚子氣!
忽然聽見外頭有動靜,
他有她家鑰匙……好像她住哪兒他都有她的鑰匙!這一想,銀河又生氣,憑什么,得要回來!不過馬上會過來,他今天不會來呀,那外頭是……銀河骨碌下床,摸出枕頭下的小刀……一個人在外,肯定得有些防范。她躲在玻璃窗下往外一瞄……又瞪眼睛又噘嘴巴的,可不是他是誰!不過他怎么來了?他不在那邊當新郎官嗎!一想,手里的小刀又捏緊了,躲著門后,只待他進來……
六子又是一路風塵,外頭再熱鬧,他的心堅定,曉得自己該往的方向。
“四兒,”
一進屋,卻是頸脖從后頭被箍住,一把小匕首準確抵在他大動脈處!
六子卻笑了,
“嗯,不錯,沒白教,一刀下去肯定斃命。”
后頭咬牙的聲音,“你以為我不敢?”
六子笑更開心了,“吃醋了,”
銀河卻使勁兒把他一推。匕首丟地上,“滾!滾!再也不見了……唔!”六子轉身狠狠就封住了她的唇!
六子摸著她的臉,“別說這樣的話,你知道我聽不得這樣的話,”
銀河鮮紅著唇,亮晶著眼,“別這么虛偽行么,要羞辱我就明著來,這么疼一下再戳一刀的,我真的已經煩透了!來痛快點!”六子再次兇狠堵住了她的嘴,心上激顫的……說明什么,她這么說說明什么!說明她心上有他了啊。要不像從前一樣,她分得清什么是疼什么是戳么,她管得著這些嗎!
六子抱起她,銀河還倔強地抓他的臉推開他的唇,盡管她眼睛早已透露心事,就是難過……六子堅持抱著她,走到桌邊一手拿起她剛兒丟下的“ipad”,又熟練走到床邊扛起大毛巾被。“咱們去房頂上看,你聽我慢慢跟你說好不好,我準備了這么久的一場大戲,要不是你堅決不離開這兒,我在現場都給你安排了最好的位置。乖,我的乖,我開了六個小時的車誒,就怕錯過,你別跟我鬧了啊,瞞你這么久,我還不是一肚子苦水……”
“來,我的寶寶,”他先爬上一節梯子,回頭伸手向她,銀河終還是噘嘴巴遞上去手,他牽握住,先爬上來,一拽,緊緊抱懷里再一起挪到那最高的斜頂上!
一輪彎月下,
一旁竹林,夜風擦著竹葉沙沙響,
兩人窩在大毛巾被里一同看著遠在千里之外那繁華之都的“盛宴直播”,六子一下指著這邊的布置,“看,這不是追著小兔子跑的那個走廊……”
銀河撇嘴巴,“是小狐貍,”
“哎呀,我記成兔子了!”六子還一拍腦門兒,哪知,懷里的銀河突然都坐直了身體,睜大眼盯著屏幕,“哪兒弄的這么多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