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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銀河又覺得“想當然”了些,畢竟訂婚宴正在舉行,再假,也是真金白銀拿出來辦的,一對兒主角現在離場,實在也說不過去……她又攔住他,“算了,再找時間吧。”
他卻牽握起她的手,“情不情愿的,今天再怎么說也是你的大日子,你是絕對的女主人,我都在其次,應該的,你想做什么我都該滿足你。”
“可這邊……”
他笑笑“你真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又這么婆媽,得改。”說著還是牽著她往另一套房間里走,“別擔心,咱們又不是逃婚,再說我會打好招呼。”到了一間房門跟前,變成推著她肩頭往里“里面有準備好的便服,去換上。我在外頭等你。”
銀河還回頭望著他,他個鬼,這會兒使勁兒一推,“別婆媽!快點!”
銀河進來,里面衣柜開著,確實掛著幾套便服。她挑了一套褲裝,換上,真合身。
臉上的妝也洗了,還好頭發扎得簡單不需要多捯飭,戴上頂帽子出來了。
他在門口等著,也利落,禮服也換下來了。
一路上他跟她講了好多這對兒黑孔雀的事,叫銀河一下就放松下來,聽到有趣時露出真心快樂的笑容……
金禾跟她不同,從小就喜歡小動物,說起這對黑孔雀,還是她畢業旅行那年去斯里蘭卡的路上撿到的。
黑孔雀是野生藍孔雀的變異品種,數量極其稀少,棲息于2000米以下的開闊稀疏草原或有灌木叢、竹叢的開闊地帶。它們喜歡吃梨等果實,也吃稻谷、芽苗、草籽,此外還食用一些昆蟲如蟋蟀、蝗蟲和一些小型爬行動物,甚至幼年眼鏡蛇。黑孔雀是多配偶的鳥,自然選擇配偶,每只雄鳥與三到五只雌鳥生活在一起,家庭式活動。它們的繁殖期從四月至八月,期間雄鳥非常兇,甚至在斗毆時也常常傷及雌鳥,雄孔雀也有求偶行為——“開屏”……
這些,心俞說得跟當年姐姐和她說的一樣“豐富”,不過更生動有趣,他還告訴了她為什么“黑孔雀”如此稀有:一,基因突變本身具有低頻性。再,黑孔雀有可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雌雄孔雀近親交配的產物,本身具有致死基因,因此抵抗疾病等外界不利因素的能力很弱,尤其在幼鳥時期,死亡率極高。三就是黑孔雀全身羽毛主要為黑色,顏色單調,對于雌鳥來說缺乏吸引力,難以吸引異性交配,導致其留下后代的機會較少……
有了這些細致的講述,待銀河再看到姐姐留下的這對兒黑孔雀……你曉得,如果沒有之前他這些“豐富活潑”的講解,類似科普,銀河再看到這對兒鳥,只怕更多的是“觸景傷情”。可經過這么一“鋪墊”,加上兩只鳥養得確實好,心俞也真能玩兒,他一逗,那只雄鳥竟然真“開屏”,銀河都被驚喜美呆了!哪還有“悲傷多想”的,他甚至教銀河怎么逗雄鳥開屏……這下好,雪銀河“陰錯陽差”一個本以為“無聊的訂婚宴”,倒開開心心度過了……
六子站在黑乎乎的窗邊,
看著樓下,她從車里副駕下來,
站外頭又和車里駕駛位的人說了“好半天”話……其實,或許只是一個招呼,但是沒有立即走進來,六子都覺得那是“好半天”!
她走進門棟了,
樓下送她回來的車還停了“好久”……這又是六子的感覺,或許人家只是看她走進去看不見了就走了,但他就覺得“夠久”!
六子呼出一口氣,又呼出一口氣,就是心定不下來啊!
今天,他可沒像上次,給她做一桌飯,又是熱湯的,
六子終究還是這口氣憋在心里,又一再受刺激!……多少年過去,六子再回頭看這一晚,多少是有些后悔的,特別是之后銀河有坦白“曾在這之前對他有迷惘不知所措,也叫心軟吧”,六子更是連連嘆氣,就這會兒,還是沒憋住氣,“大度到底”,結果,愣是把銀河的“心軟”給又撕裂了……
第92章92
銀河進來,手里捧著東西,邊走向陽臺邊說“快來看,多好的孔雀竹竿,”
老蔣看來是真喜歡這對兒黑孔雀,養它們的園子里又種了許多“孔雀竹竿”,
“孔雀竹竿”這種綠植可能沒多少人聽說過,它是常綠的草本植物,一年四季都是綠綠蔥蔥的樣子,葉子外形非常漂亮,而且它有一個非常獨特的地方,就是葉子白天會展開,夜間會閉合,形象孔雀,名字由此得來。
走時,心俞撈起一盆給她帶回來養,銀河也欣然接受。
她蹲那兒,高興著呢,“它這個花盆好是好,可是我不喜歡,明天去換一個,看看怎么保養啊……”邊嘀咕邊扒開根莖看……完全沒留意身后祁神早已繃不住的神色,
剛回頭,“幫我弄點水來……”突然一只胳膊被他重重拽起,他也不說話,拽著她就往客廳走!由于忽然拽起的力度太猛,銀河也沒防備,連帶著原本手里精心呵護的孔雀竹竿也“砰”地掀翻在地,土濺出來,銀河第一件兒就是心疼,自己胳膊被拽起疼都不顧,另一手伸前,“誒,我的孔雀竹竿!”
祁神低狠地聲音傳來,“什么你的,你都是我的!蔣家都是我的!”
銀河哪來不氣,慢慢回頭,“別太把自己當回事,這世上,凡說‘誰是誰的’最怕打臉……唔!”祁神激憤地咬上她的嘴,怎么就這么可惡!她這模樣,她這口氣,不就在打他的臉,她什么時候是他的了?永遠不可能!就這個意思……
銀河這個時候倒安靜,他這一口把她的嘴都咬出血了,含著多大的憤慨呀,疼得銀河鉆心,但,就是一股子拗勁兒,肯定心里也是哭的,她今天好好的,連蔣心俞都曉得說“無論如何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是女主人,該讓著你。”你為什么就不能稍加忍讓呢,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快,我不也抱回了孔雀竹竿想跟你一起養,叫你稍微開心一下……銀河也是委屈啊!
也就是這樣愈委屈愈犟,直到把已經怒紅了眼的祁神徹底惹出離理智,他抱起她大步走向臥室,重重壓下,毫不留情地撕裂,銀河最痛苦的時候掰起了她的下巴,盯著她眼,“你搞清楚,你就是我的!我叫怎樣你就得怎樣,今兒,我能叫蔣家接了你半年,叫你開心;明兒,我也能叫他蔣家一家子除名,叫你一輩子見不到他們。”他甚至瞇笑起來,當然是虐笑,摸著她臉蛋兒,“我寵你,叫你一時暈頭轉向了?”他狠咚一下,銀河痛得咬唇,他看來不為所動,看來誓要這會兒把氣都撒了,“這半年在蔣家,你好好兒給我把他家盯緊了,別老想著‘回他家回他家’,弄清楚,你家到底在哪兒!”
所以說,祁醉的“氣質不定”,有他心緒掌控的問題,但是由此你也能看出來,這畢竟是個天生冷酷透了的男人,好容易被捂熱,一旦降溫,那就是急劇回“天生”,本性泄露無疑……怎不可能把銀河也好容易捂軟和些的心撕碎又添強硬呢,她仿佛又看透了一回,他與她,根本沒有溫情,所有的所有,不過“王與棋子”的利益輪回罷了。
著實,這么關系回歸“簡單粗暴”些,銀河心里負擔還小些,從另一方面而言,她松了口氣,也輕松不少。身體上的痛一下子也沒那么難過了,任他兇狠折騰,銀河望著天花板,為自己曾經的心軟感到悲哀……
他走前,跟從前沒兩樣,
給她洗了澡,弄得舒服軟和的被窩,甚至把她的衣裳都洗了,晾曬了。
給她做了幾個可口小菜,熱了湯,
連陽臺打翻的孔雀竹竿都換了盆,栽種得完美無瑕,
可在銀河眼里,這已然是兩樣……
愈往后,六子會越發現,傷她一分,實際對他自己而言,更是自損十分!
但是,人都是得不斷經歷才會有領悟不是么,這個時候的祁神,哎,前頭已經說了,無法言說。
他接見室里坐著一個人,
也就一天間,他對這人的態度也隨之有了改變。
昨天,在參加蔣家的訂婚宴時,這人作為雪銀河的“娘家人”跟他見了一面。
“參長,您好,”他恭敬向他伸出了手,
本來,參長的注意力更在雪袁戚身上,畢竟他是銀河的親叔父,現今世上唯一的親人。
這人他肯定也認識,雪情影,現京都州的副知事,作為京城父母官,參長肯定也有交道,至于他的來頭,雪家嫡脈,自是也是知曉。
雪家,如今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已經不大了,只是作為望族,它在“聯姻”這條道上的名氣只怕還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