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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拍拍她胳膊,“你是個有主見的女孩兒,別的我也不好多說,就是你得知道,有任何困難你得說出來,大家幫襯著肯定比你一個人扛好。”
心霧直點頭,“我知道。”
銀河像個老媽一樣,又擔心她是“單相思”,小心又問道“那他,對你有意思么,”
這時心霧露出小女兒的羞澀了,不過還是點點頭,“雖然我知道他肯定還是礙著什么身份差別,但是,”心霧眼睛里露出的那種光芒,一時,倒真叫銀河羨慕哩,“他是個有擔當的真男兒!”
銀河笑著也為她高興地點頭,“那你有什么打算,”
聽聽心霧的打算,她確實是個務實的女孩子,著實也是對銀河打開了心扉說,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我也算很早就離開了父母身邊,雖然在外有哥嫂照料,但基本上還是我獨立生活,一直,其實心里也蠻盼望有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小家……”心霧低下了頭,手指摩挲著自己的指尖。
銀河想想,是呀,她和自己的經歷倒是有幾分相似,同樣的一小就缺少父母之愛,獨立在外,但是由于性格不同,銀河算野大的,對于家庭的歸屬感倒越發稀薄,隨遇而安得很;心霧不一樣,她可能更傳統些……
“家嘛,首先得有個房子。銀河,不瞞你說,我已經不指望童家留給我什么了,或許說我等不到童家留給我的東西了,”她笑笑。這些,銀河也是了解的,童源逝后,他身后這龐大的家業,一時全在童心學手里,就算這個大哥是真心疼愛兩個妹妹,在當前這個錯綜復雜的情狀下,也不會輕易將屬于她們的遺產分割到她們手上,一來可能覺得她們還年幼,怕“錯信他人”,譬如她雪銀河,還有,心霧現在就傾心沒有門第的荀元;再,朝堂的風云變化,童心學身邊還有個馥沅,馥沅背后還有橘悅,這些,都不好說……
“所以,我還是想自己攢錢買房,有了自己的家,我心里會更踏實些。”
銀河了解地直點頭,“行,我幫你!”
心霧卻搖頭,笑著“我自己也有些積蓄,付首付肯定是夠了,”
銀河握著她的手,掏心窩的,“我也是自己攢的,不過我比你強些,要嫁你二哥時,我叔父隨嫁妝給我在這兒買了套房,所以手上錢也是閑置著。你先用,就當借你的,我還怕自己亂花了呢,將來我到用錢的時候,還有你這個后路。”這么說,心霧接受了,抱住了銀河,“有你真好,真的,謝謝你,銀河。”
好咯,這下雪銀河開始感受到“錢的愈發重要性”了,倒不是別的,由心霧她還想到了心語。
說起來心語從前在家是個寵兒,吃穿不愁,但是正是這樣,這出來后,就越發窘迫,她手上可能還沒她姐那樣的積蓄!她哥目前肯定也不會斷了她的開銷,但是真要到了像心霧這樣“談及終身大事”了,萬一心語也有“自己的選擇”,她哥一斷后路——所以,總得為心語也攢點兒吧。
錢,真是個好東西。有時候,為了你,我還真得折腰。銀河苦笑地想。
于是乎,胡育顏賭場這頭又有了新活兒,雪銀河“在所不辭”。
他真是有夠“大逆不道”,竟然在佛寺里設起了賭局!
他還振振有詞,說,佛教有一特殊魅力,就是有“切實的參與規則”。什么“佛教戒律不少,有的還很嚴格,照理會阻嚇人們參與,但事實恰恰相反,戒律增加了佛教的吸引力。理由之一,戒律讓人覺得佛教可信。就像我們要去看一座庭院,光聽描述總無法確信,直到真的看到一層層圍墻、一道道籬笆、一重重欄桿。圍墻、籬笆、欄桿就是戒律,看似障礙卻是庭院存在的可靠證明。理由之二,戒律讓人覺得佛教可行。就像我們要去爬山,處處是路又處處無路,忽然見到一道石徑,階多勢陡,極難攀登,卻以一級一級的具體程序告示著通向山頂的切實可能……”
雪銀河反正就“呸”他一句“你總有歪理邪說掩飾你那罪惡的心!”胡育顏就框住她脖子咯咯笑“耳濡目染,你也跟我差不多咯。”
是的,雪銀河也沒想到,關鍵時刻,她心里的天平倒真是倒向了他……
沒人想到,
此時,戒子山上空滿天的繁星,哪一顆又屬于凡人的眼呢!
戒子山寺廟眾多,
最有名的是重圓寺,
因為這是大名鼎鼎的弘毅法師呆過的地方。
六子幼年見過幾次弘毅,曾經也思存過,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的現代文化人進入佛門,照理最容易選擇禪宗或凈土宗,但他最終卻選擇了戒律森嚴的南山律宗。隨著六子逐漸成年,世事看多,明白了,他這是在決意違避現代文化人過于聰明、過于寫意、過于心急的毛病吧,也正是這種選擇使他真正成為一代高僧。
胡育顏肯定不得這樣招搖,把賭場設在如此顯赫的寺廟。祁神的“天眼”此時對準的是戒子山最北的一個小廟,八邦寺。
祁醉這回咋又能“準確”逮住他呢?
說來,又不是有意去“逮他”,
六子一開始的目標,一樣是一個賭客,
他叫陳玨,是蔣昌徐的女婿。
他也不是個真正的賭徒,
只是陳玨的發小王慶好賭,多次參加這種地下賭莊的豪賭,陳玨工作壓力大了,偶爾跟著去放松放松。
六子不正好要“提早”捉著點蔣昌徐的“尾巴”么,遂瞄準了這個唯一有漏洞的女婿陳玨身上……
恰好啊,王慶常光臨的地下賭局十有八九都是胡育顏的莊家,
六子著實有些“一箭雙雕”的意思:一,逮陳玨污點;二,就拿這次好好“嚇嚇”雪銀河,看她還敢不敢跟胡育顏鬼混!
第74章74
他這幾天格外鬼搞,整宿整宿叫她睡不踏實,連雪銀河都擔心起他的身體來,“你是不是想死,然后誣賴我加害你。”六子咯咯笑“我就是不想叫你下床。”雪銀河把他踢下床。
這天,終于知道他的反常緣由了。
一早,照例他比她起得早,不過這會兒特別輕手輕腳,絕不把她吵醒。
不過,雪銀河也起得早,在家簡單捯飭清楚就出門了——六子的這方私密家宅基本上已經被她“侵犯”不剩了。她自己家她還有心“呵護”一下,這里,那就不客氣了,東西想扔哪兒扔哪兒。六子那么高大上的“劍弓陳列室”,掛著她的衣裳,鞋;小酒灶,隨處可見她的口紅,指甲油……六子跟她歸置都歸置不贏!她就是故意“邋遢”給他看得嘛!不過,任何人都得不來六子這般好脾氣的,歸置幾次她不聽,他也懶得管了,愛掛哪兒就掛哪兒,愛瞎甩哪兒就甩哪兒,六子又不是過不下去。
雪銀河剛攔下一輛的士,準備乘車去約好的地點與胡育顏集合一道去戒子山——不錯,今天是“小賭局”的時候。
哪知,這時身后一雙大手極專業將她口鼻一捂,推著上了這輛“的士”,就絕塵而去!
開的士的,劫持她的,這二位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特工,
上車后,劫持她的,將暈迷過去的她輕輕放在后座靠好,怕她磕著臉,還給她墊上了準備好的靠枕!
從她斜背的布書包里拿出手機,又從自己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個微型錄音機,兩手捉著,等著。
開車的穩穩開,往西苑機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