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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了汪谷:“怎么回事, 我好幾天沒看到時夜了!”
汪谷戰戰兢兢地說:“夜哥已經3、4天沒有回宿舍了, 好像是出去有什么事情要辦, 應該跟老師也請假了吧。”
楚英縱接下來又問了幾個學生,沒想到他們面面相覷,也都不知道時夜在做什么。
“……到底能去哪兒?為什么連我也不說一聲?”
楚英縱走出教學樓, 迷茫地看了一眼天色,低下頭用手機發短信。
【楚英縱:你在哪兒?】
【楚英縱:你清醒著嗎?有沒有遇到危險?】
【楚英縱:我要報警了。】
【楚英縱:回答一下。】
消息送抵時夜的手機。
它被放在角落里,屏幕偶爾亮起一兩下, 并沒能引起主人的主意。
這是在一個昏暗的室內,大燈沒有打開, 只有屏幕的冷光映照著空曠的場景。
一座一站式服務器佇立于房間中央, 其上連接出來的數據線錯綜凌亂,連接到時夜的筆記本上。
而時夜正坐在筆記本前, 瀏覽著頁面上關于安全主管richard·grinder的所有社交信息。
在facebook上,richard·grinder有著屬于自己的標簽, 其中有他自己發的一些朋友圈內容, 也有別人@了他的消息,也有南十字國銀行進行宣傳時連帶到他的名字。
從一張特寫圖片里,能看到richard·grinder有著典型的拉丁裔長相, 有一對深綠色的眼眸。
現代手機的高清攝像頭足以拍下2000萬像素的照片,將這位主管的面容完全復刻在網絡上——包括他的雙眼。
在密碼學領域。
虹膜識別被認為是一種造價昂貴、安全性高、但準確度略低的認證設備,主要通過識別人體虹膜上的特征,轉化為二維gabor子波來細分重組,并通過比對來進行認證。
但無論背后算法如何,最初的采集都是通過紅外線掃描人體虹膜,來完成第一步。
……
北京時間10:19分,時夜通過社交網絡上的一張高清原片,得到了grinder的虹膜圖像。
在尋找照片的過程里,他有了更多的發現。
facebook的一項功能是,在用戶上傳的照片里自動識別人臉,并為人臉加上相應的名字標簽。
而67天前有一位完全無關人士的圖片里,背景里出現了grinder在不遠處走路的身影——得益于facebook的人臉識別技術,他準確地被貼上了richard·grinder的標簽,出現在時夜的搜索范圍里。
根據圖片的原始戳上的時間,可以看到grinder是在下午3點時分路過那里。
照片中grinder一手還在扶正他的領帶,可見他應該剛剛出門。
而從南十字國官網上的新聞數據來看,當天grinder并沒有休假,在下午3:30就有一場新聞發布會有他的參與。
既然grinder在3點時仍沒有上車,而是在走路,那說明他的出發點距離目的地銀行并不遙遠。
時夜調出google在這一天的交通記錄,很容易看到當時的交通情況和銀行周邊地圖——附近是知名的富人區。
但搜索相應的房產,并沒有出現grinder的名字,看來他不是住在這里,那天可能是在朋友的家中午休。
北京時間10:41分。
時夜完成了爬蟲腳本的編寫。
從原始照片的gps位置出發,所有10分鐘步行范圍內的房屋都被列入審查的名單。
再次感謝發達的社交網絡,這些住戶擁有一個住宅朋友圈。
爬蟲腳本在短短3分鐘內扒下了所有住戶在最近3年內的所有社交內容,在其中卻沒有找到grinder的任何相關內容。
這很奇怪。
不過還不至于讓時夜放棄。
時夜耐心而細致地翻閱著當天的照片,最終注意到了一名叫做lilith的女性。
她在當天下午1點發了一條朋友圈,照片里是她在浴室的鏡子前自拍,姿勢相當性感。
但這當然不是重點,重點是:馬桶圈被翻了上去。
根據她以往的內容,她目前單身、獨居。
家里沒有常住的男性,但是只有男性會需要將馬桶圈翻上去。
時夜的腳本扒下了lilith所有公開的照片。
在109天前的一張照片里,她發了一張酗酒后的照片,屋子里亂七八糟一片,桌上啤酒瓶歪倒至少二十個。
時夜放大圖片,在沙發亂糟糟的縫隙里找到了一塊金表——grinder曾經戴過這塊表,是在32天前的一場發布會上。
繼續放大圖片,高清原片中能看到每個啤酒瓶在晨光中細膩的反光。
他一一對比,從其中一枚啤酒瓶的瓶頸上找到了一枚指紋,它很明顯來自男性的手指。
通過圖像處理軟件的精密運作,這枚照片里的指紋能夠被剔除雜質、消除噪音干擾、鋪平成二維,進而重現為一枚可用的指紋。
北京時間11:14分,繼虹膜之后,時夜獲得了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