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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zabc123沉默了一會兒,就說:“不,我不理解。”
電話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xyzabc123點燃了一支煙,說:“sir,當年你們想要接手種花田論壇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你們認為民間黑客是不可控制的,這樣一個論壇可能孵化出什么危害國民安全的怪物來。還是創始人以性命保證,才留下了這樣一片民間黑客的花園,讓大家可以暢所欲言,自由地發展。
“你看看這些年華國的網絡安全發展成了什么樣子?除了像你們這樣的安全專家團隊之外,黑客們零零散散,再也不復當年紅帽子聯盟的風光。別說白鷹國那群鳥人,就連棕熊國都可以過來隨時打一槍就跑!擱在當年第二次大戰的時候,誰敢惹我們華國軍?我們安全界已經青黃不接了,到處都在挨打,而這一屆學生們甚至連最基本的安全常識都沒有!這是想重復當年的悲劇嗎?”
余景樹道:“xyz,注意下言辭。我們當然也想發展網絡安全的專業,但是現在國情不允許這樣的知識開放,你也是知道的。”
xyzabc123輕輕吐了口氣,說:“sir,知識是自由的,人也是自由的,你不能用安全作為理由來妨礙我們與生俱來的求知欲。一樣是見義勇為獎,假如signale也是一個路見不平救了落水者的好人,你會這樣刨根究底嗎?他高興領獎金就領獎金,高興不留名字就不留名字,他雖然是神,但也是一個凡人,如果你把他關起來的話,我們就再也沒有s神,再也沒有華國先解鎖勒索病毒的神跡了。”
“……”
余景樹沉默了很久,最后疲憊地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了,xyz。我會更上面說,你給signale做擔保了。但是記住,這是最后一次,我也沒法再保你了。”
掛斷電話后,余景樹揉了揉自己疲憊的眼角,躺倒在椅子上。
事實上。
xyzabc123不知道的是,signale不僅沒有領取“見義勇為獎”的60萬獎金,而且甚至將“永恒之藍”漏洞直接上報給了微軟公司。
就在昨天晚上,就在黑客組織epiphany向他拋出橄欖枝不久之后,signale直接破解了勒索病毒中的漏洞然后上報了。
要知道,“永恒之藍”漏洞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隨時可以再造一個勒索病毒席卷世界,只要漏洞還沒有被發現和填補,他可以感染全世界任何電腦!
這是真真正正的核彈頭,也是上面為什么如此著急的緣由,他們害怕了,真的害怕signale成為另一個更強、更恐怖的barrie。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signale手握著這枚核彈頭,直接上交了。
像這個“高危”級別的漏洞,每次提交微軟都會獎勵發現者大約20萬美元,但signale同樣沒有領取。
不合法的數億元收入,他不要;
合法的60萬rmb,他不要;
合法的20萬美元,他也不要。
signale到底要什么?
沒有人知道。
只有xyzabc123憑借相識4年以來的經歷,猜測說:“他根本對技術之外的東西不感興趣……”
正是這句話,讓余景樹心中豁然開朗,決定再次放過種花田。
只是,輕輕放過可以。
接下來要做的文書工作,可就要他老命了。
余景樹翻看了一下桌邊的日歷,苦笑了一聲,打開手機向楚英縱發送短信:【英縱,國慶節前幾天我可能要加班。你照顧好你媽媽……】
……
時間悄然而逝。
轉眼間,新生們已經入學一個月了。
軍訓那段煎熬的日子已經被遺忘,學生們步入了正式學習的節奏,對于眼前的七天小長假早已望眼欲穿。
宿舍里,汪谷因為家庭條件的關系,選擇了既不回家、也不出門游玩,盡量利用好小長假來進行學習。
而顏楷瑞是d市本地人,最近神秘兮兮的,似乎約了很多親朋好友準備出去游玩。
汪谷問了顏楷瑞兩次,后者都有點不好意思似的,說:“回來了就告訴你。”
于是汪谷也沒有追問下去,只是看著顏楷瑞收拾好行李,十分高興地出了門。
汪谷本以為時夜也會和他一樣,宅過這七天的。
然而,放假的第一天,宿舍樓下就有一個囂張的楚學長叫道:“喂!小學弟,下來了!”
時夜頗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時間,這才早上八點多,他剛剛晨練回來。
現在只能簡單地沖一下身上,就換上一套衣服,匆忙出門去了。
汪谷:“……”
他快步走上陽臺,往下看去,卻見楚英縱笑容燦爛地招呼時夜過去。
隔壁陽臺上,另一個寢室的同學一臉懵逼,也伸長了脖子看著下面,順便問汪谷:“夜哥什么時候和校草關系這么好了啊?”
“不知道。”汪谷想了想,“夜哥該不會是被脅迫的吧?”
同學一臉同情:“啊,好慘,這么熱的天還要出門。我室友也是,這么熱還得陪他女朋友出去逛街。”
汪谷:“……”為什么突然覺得,宅七天、沒人陪的自己,才是最值得同情的?
……
兇巴巴的學長楚英縱,這就“脅迫”著小學弟去了部隊醫院。
他們兩人經過安檢后,沿著醫院走廊,悄悄地走進了牧教授的病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