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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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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柏己if線番外(二)
直到這時,柏己才終于撩起眼皮,眸光沉郁,并未立即作答,
良久,他才似笑非笑地抬了抬眉梢:“自己去看。境界低微、出手卻極為莽撞也就罷了,莫非就連眼神也不好么?”
溫蘿:“……”
莫子昂:“……?”
不知是否是被柏己通身久居上位浸染得渾然天成的威勢震懾住了,靜立片刻,莫子昂竟當真一言不發地轉身望向那堪堪停止顫栗的扇骨,半晌竟略顯出幾分興奮地轉回頭來,面上殘存的質疑與冷郁也在這一瞬煙消云散。
溫蘿狐疑地抬眸,正撞進柏己垂眸專注凝視她的眸光之中。
欣賞她面上僵滯糾結的神色半晌,柏己環臂輕輕哂了下,暗紅的瞳孔微轉,淡淡挪開視線,語氣辨不清喜怒:“好奇的話,你便也一同過去看看。”
就等他這句話了!
確認他不會再出手針對莫子昂,溫蘿便從善如流地撒開手,腳步輕盈地趕至莫子昂身側,迫不及待地偏過頭望向那深深釘入枝干之上,泛著冰冷色澤的雕花扇骨。
溫蘿原本只擔心扇骨之上空無一物,她那套“貼身護衛”的說辭便無疑在這顯而易見的呷醋行徑之下不攻自破了。
然而當她當真靠近凝神望過去,卻見扇骨與枝干那令人牙酸的縫隙之間,竟當真有些她從未預想過的東西。
色彩斑斕一看便知劇/毒無比的毒蟲在扇骨下徒勞地扭動著掙扎,八足在空氣中抽搐伸展,分明身體已被凌厲的攻勢刺穿,卻也并未立即失了生息,反倒極為痛苦卻又無法掙脫地艱難度過了生命中最后的時光。
而方才那看似不經意的出手的準度與力道,則在它這令人頭皮發麻的掙扎之中毫無遮掩地盡數淋漓盡致地體現。
溫蘿絲毫不懷疑,柏己是故意的。
或許他早已在現身之前預料到她的說辭,便終于在這不知名的毒蟲經過她身側之時,如窺伺獵物已久的巨獸一般精準地出手,
而那格外殘忍的攻勢真正想要追尋的對象,實際上也并非這無故送了命的毒蟲。
眼見著毒蟲終于收斂了聲息,樹旁兩人不約而同陷入一陣詭異的靜默之中。
似是終于在眼前所見之景之中,終于領會了柏己先前那句難掩譏誚冷嘲的“不自量力”之中隱含輕狂的資本,莫子昂面色微微顯出幾分獨屬于少年的挫敗與不甘的鋒芒,重新轉回臉去。
不遠處玄衣男人環臂而立,身姿頎長,衣袂隨風搖曳,在一片明亮的色澤之中似是墜落人間的星海,勾勒出無邊神秘又張揚的夜色。
陽光落在他面上,柔和了他極具攻擊性的長相,而那細碎的光暈則盡數被暖風揉碎,落入他一雙暗紅近墨的眼眸。
他的目光落在樹蔭下嬌俏的女人身上,專注得似是在研讀一本耗盡此生也難以參透的書。
獨屬于男人的第六感在這一刻空前地在識海之中叫囂著炸裂,心底警鈴大作,險些逸出口中的敬佩臨了轉了個彎,極為自然地改了口:“不過區區一只毒蟲,你便如此大動干戈?”
溫蘿心頭一跳,連忙趕在柏己開口前接話:“他……”
“我家……小姐千金之軀,哪怕是你口中所謂‘區區毒蟲’,這種驚擾也是受不得的。”
她還未來得及打圓場,柏己便冷嗤了下,聲線沉沉,語速極緩地打斷她,
說到“小姐”之時,他話音微頓,視線意味深長的地遙遙睨過來,幾乎逼得她狂跳的心臟自口中蹦出來。
好在,不消片刻,他便不著痕跡地重新挪開視線,自然得似是方才只是隨意瞥了眼再尋常不過的風景。
然而他不加掩飾的冷嘲卻并未就此終止。
“你手上血跡未干,竟然也敢碰她。”
清風拂動柳葉,此起彼伏的簌簌聲響奏起一手朦朧縹緲的樂,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冷,如清晨未散的霜霧,帶著令人無從忽視的威壓與涼意落在心頭。
莫子昂一時并未言語,微微低垂著頭,略長的劉海遮住他的眉眼,神色一時難辨。
溫蘿險些氣得笑了。
她可以不追究柏己來此的緣由和方式,可他自現身起便接二連三地破壞她的任務,甚至先后兩次以葉片和扇骨對莫子昂出手,如今更是變本加厲地連口舌都不饒人,實在令她一時間難以收場。
甚至,僅觀他如今打扮便知,他此刻正是以融合世界之中“柏己”的身份橫空跨越三千位面,來到了不屬于他的世界。
換句話說,此刻的他不似她擁有著“樓清韻”這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是個板上釘釘的黑戶。
這種但凡落在旁人身上,定然慌亂惶然的處境,碰上他之時,竟是半點也未能重創他的銳氣與乖張,反倒令他更加變本加厲地顯出骨子里的囂張與倨傲來。
團子咂咂嘴:“跑到別人地盤上懟別人的天道寵兒,可真有他的。”
溫蘿深深吐出一口氣,正欲替他方才極為不訓無禮的言語致歉,卻見莫子昂面上竟反常地并未顯出半分不虞之色,反倒似是醍醐灌頂般浮現出幾分恍悟的神情。
隨即,他便在溫蘿驚異的目光下轉過身,沖她極為鄭重地行了一禮,再次抬起臉來之時,狹長鳳眸已寫滿歉然與堅定之色:“是我方才思慮不周,險些唐突了……清韻。”
溫蘿:“……無事的,是清韻這護衛太過小題大做,險些傷到了你。”
忍受著后心之上黏著的視線在她那句“小題大做”落地之時,如冷劍般直順著肌理刺入她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