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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蘿涼涼一笑:“反正你已經替我察看了五年間?的行動?線,按照總部的尿性,應該只要再?附加一點能量就可以?獲取細節版了吧?”
團子:“你這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仗著沒有女主?值肆意妄為,欺負我一個無法?主?動?賺取能量的小系統!”
哭,它又不是故意的,嚶嚶嚶。
*
元和,青玄宗,劍峰。
凜冬剛過,春日?初升,一片常青的冬青樹隨著微暖的春風微微搖曳,風中隱隱約約帶過一絲絲幽幽的桃花香。
一名白衣女子收了飛劍,伸手理?了理?鬢邊有些凌亂的碎發,步步生蓮,款款而?來。她皮膚白皙,長發以?一根樸素的銀簪束起,纖腰長腿,手提長劍,面?龐精致中帶著幾?分淡淡的矜貴疏離。
正是姒柔。
她獨自一人行了不久,視線中出現一抹挺拔清冷的白色身影,姒柔眼前一亮,唇角下意識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腳步也微微快了些,上前道:“顧師兄!”
顧光霽垂眸盯著手中已有些發黃發舊的傳訊紙,眼皮不抬地淡淡道:“師妹。”
見姒柔并不就此離去,他一手將那張一看便拿在手中摩挲了無數次的寫著“想”字的紙張重新塞回胸前,抬眸道:“還有事?”
他語氣?淡漠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姒柔黛眉不由得?輕輕皺起。
她比顧光霽晚入門一年,剛入門之時,顧光霽已經以?一手劍術大放異彩。
她第?一次在劍峰見到他隨著凌空動?作上下翩躚的白色衣擺時,心下只覺得?從未見過如此瀟灑的男子,待他收勢回眸之時,望見他那張冷如霜雪的英俊面?孔,在他下意識向她微微頷首致意時,她似乎能夠聽見自己一下一下清晰有力的心跳。
一見鐘情。
然?而?,入門后不久她便聽說,顧光霽并非僅僅是平常的劍峰劍修,他天賦異稟,乃是千年難遇的變異混元靈根,若是能夠加以?無情道的威力,日?后實力定然?能夠一躍而?居五洲大陸頂端。
自那之后,她便小心地收起了少女時期的怦然?心動?,安安分分在他身后不遠處望著他,一直過了十?五年。
那位名叫繆馨兒的少女來到青玄宗時,她正在千行崖閉關,直到出關之后,她才晴天霹靂一般聽說,那個她只敢午夜夢回偷偷在心底思念的男人,竟然?是有未婚妻的。
她原本并不相信也并不在意,無情道修士的未婚妻,換作任何一個五洲大陸的修士也不會當真,最多感慨一句物是人非,情深緣淺。
可她卻漸漸發現,自從那之后,原本清冷無波的他,似乎真的變了一個人。
聽梅兆閣的雜事弟子說,他竟然?會每日?在修煉之時也不抗拒自無盡海飛來的紙鶴傳訊,向來醉心修煉的他即使是被她無意識地打斷也從未有過怨言;他會為了她簡單一句半真半假的要求一擲千金,搜羅整個五洲大陸的玄珠果替她送去;他周身如常年不化的冰雪般的氣?息甚至在為了一個名字逐漸消融,甚至親口承認了她是他的未婚妻……
那一瞬間?,她心頭瘋狂般涌現出了不知是悲還是喜的復雜情緒。
她嫉妒那個女人,只憑借著一紙婚約什么都不做便簡簡單單輕輕松松地得?到了他心間?的特權,得?到了她無論如何都不敢肖想的待遇。
但與此同時,她心底也隱隱約約地生出一絲微薄的希冀來。
既然?他可以?對她如此,那么說明他并非完全不知男女之事,那么如果她努力一點站在他身邊,會不會有一天,得?到他這些特殊的人可以?變成她?
她自認身材樣貌,天資實力樣樣不俗,比起如今一無所有的繆馨兒,她要優秀許多。
姒柔看著面?前負手而?立的白衣男人,視線向下掃過自己一身如雪的白衣。
兩人氣?質相近,一個如高山冷雪,一個如天邊皎月,淡漠與矜貴交織,的確十?分相配。
顧光霽眉頭微皺,見姒柔一臉神游,再?次開口道:“有事?”
這一聲低沉好聽的聲音入耳,姒柔如夢初醒般抬頭,抿了抿唇,強作鎮定道:“元和出了怪事,需要青玄宗弟子下山查探,師尊希望我們?可以?同去。”
顧光霽只掃了她一眼,目光便投向了別處,淡淡道:“時雨和時云呢?”
“他們?修為上皆有突破跡象,前些日?子去千行崖閉關了。”
顧光霽稍默,看向她隱著期待的美麗的臉,道:“何種怪事?”
感受到他專注落在她面?上的視線,姒柔平復了狂跳的心頭,道:“前些日?子扶余出了許多新生嬰兒丟失慘死的事情,無盡海派出的弟子一番查探后發現是姑獲鳥所為,然?而?捉拿時并未成功,僅僅將其重傷,便教?她披上羽毛化作飛鳥逃竄而?走。姑獲鳥與元和素有的骨女關系甚篤,韻流師叔擔心它會前來元和投奔骨女,故傳訊希望我們?多加留意。”
扶余?
顧光霽眸光微動?。
自從五年前他唯一的那一次回訊之后,她就此便銷聲匿跡,再?也沒有自扶余漂洋過海而?來的傳訊送至他手中。
原本只當她是找到了要緊事情,正巧他也并不喜歡心下不受控制的感受,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后。
可近日?來他卻頻頻回想起早年間?那些被無情道沖刷得?幾?乎了無痕跡的回憶來,此刻聽見或許與她有關的消息時,心頭下意識頓了頓。
“師尊有意讓我們?同去。”
見他波瀾不驚地定在原地沒有答話,姒柔連忙接了一句,卻見他聞言立刻動?了,一雙琥珀色眸子無悲無喜地看向她:“此事,我會親自下山擺平。”
然?而?,還沒等她心底那陣狂喜徹底蔓延開來,只見他平淡地接話道:“你帶一隊弟子在元和境內打探消息。”
姒柔微微一愣:“那你呢?”
“我一人前往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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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喧鬧熙攘的街道今日?稀稀落落,陽光從層層疊疊細嫩綠葉之中細弱的縫隙之中灑落下來,為青石板打成的路面?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時而?有飛鳥掠過,伴著春風向不遠處的密林之中振翅而?去。
溫蘿抿下骨瓷小盅之中的甜酒,一手撐在桌面?上支著下巴,一手撫著塊頭驟然?大了不少的阿蘿身上比起五年前更蓬松柔順了幾?分的長毛,視線從窗外景色轉回對面?吃吃喝喝好不歡快的秦靈身上,忍無可忍道:“師姐,不是說下山來查探姑獲鳥的行跡嗎,咱們?現在這是在干什么?”
容玗睨了秦靈一眼,嘆了口氣?,代她解釋道:“前些日?子,有一隊無盡海的弟子追到了姑獲鳥的行蹤,但是未能成功將其就地斬殺。姑獲鳥向來愛在下手之前于當天要偷走的嬰孩家外晾曬的衣物上留下一滴血跡,自從出了之前的事,扶余已經鮮少有人在外晾衣,我們?懷疑她很有可能會就此逃去元和,在無人知曉她習慣的地點休養之后重新出山。”
溫蘿心頭一跳,手中下意識一捏,阿蘿吃痛抬頭,一雙紅紅的眼睛水水潤潤盯著她,無端叫她看出了幾?分委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