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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癮說來就來,溫蘿松開捏在顧光霽袖間的手指,轉而?穿過?他?臂彎輕輕挽住,頭一偏,輕飄飄靠在他?肩頭,道:“還不是他?不喜人?多的地方~不過?白天我?看這家?店極其?熱鬧,十?分好奇,才想?要趁著人?少趕緊來看看。”
聞言,少女捂嘴輕笑一聲,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打轉:“原來如?此?!闭f罷放下手中的針線,解釋道,“我?身無長技,只有繡活還算出眾,便自作主張做了?這個營生。扶余女子大多不會女紅,但有時又想?以此作為贈給心上人?的心意寄托,便會來此拖我?幫忙?!?
回想?起剛才驚鴻一瞥的針法,溫蘿了?然。
說白了?,這里就是一家?半自助diy小鋪——不會繡手帕的扶余女子來這里按照自己的想?法涉及圖案板式,由少女店主代勞或教導,的確可以在短時間內速成?。
到時,不僅能收獲一枚親手參與繡制的手帕,還能享受其?中樂趣,再加上店面本就不大,客容量少,難怪白天里會那么擁擠。
“這位夫人?,既然來了?,何不試一試?”
顯然,對?方將她和顧光霽認作了?一對?新婚夫妻。
這個便宜此時不占何時占?
原本腦海中空無一物,溫蘿硬是逼著自己微微一笑:“好啊,我?要試試!”說完側身向顧光霽手臂上一靠,眼帶幾分狡黠作弄地看向他?波瀾不驚的臉。
顧光霽眸光微動,并未開口拒絕。
兩人?都沒有反駁這句突如?其?來的“夫人?”,少女便并未多想?,自顧自道:“夫人?可有心儀的圖案?”
心儀的圖案……
心口似乎被阿蘿一爪子蹬了?一腿,溫蘿心思一轉,將它從?衣領里揪了?出來,指著它一張十?分迷你的小臉道:“這個行不行?”
少女店主微微一頓:“可以?!?
“我?不會丹青臨摹,你可不可以幫我?勾個邊?”溫蘿指著她手邊的彩線,道,“我?就負責填色好了?。”
“自然,夫人?請進吧?!?
她一口一個“夫人?”,直把溫蘿叫得有幾分飄飄然,膽子也大了?起來,一手就著挽住顧光霽右臂的姿勢,將他?半拉半拽地拖進店中,隨意找了?個長凳并排坐好,轉過?頭來笑瞇瞇道:“馬上就給你露一手,看看你‘夫人?’的手藝是多么的巧奪天工?!?
店主手藝極巧,兩人?不過?是入內落座閑談了?兩句的功夫,阿蘿便在她素手翻飛間躍然其?上。
或許是見她們兩人?皆是一襲白衣,店主便自作主張拿了?一面雪白的方布,溫蘿嘆道:“忘記這茬子了?,弄個白色手帕得多不耐臟啊,突然就從?實用品變成?觀賞品了??!?
少女聞言手中動作一頓,歉意道:“抱歉,夫人?喜歡什么顏色,我?這就換……”
“不用不用,就白色。”溫蘿擺手,笑嘻嘻道,“白色多好,多配他??!痹挳?,她伸手接過?繡棚,卻盯著身側一排色彩鮮艷的線團犯了?難。
阿蘿的皮毛本就是白色的,此時這方布卻也是白色,她要是依舊這么繡下去,這整個一張方帕恐怕除了?兩只紅眼睛以外什么也看不出,天然去雕飾,宛若天生,自然到了?極致。
不如?……加一點“顧光霽風味”的元素進去,讓它成?為“顧光霽特別版阿蘿”。
溫蘿眼睛一轉,轉過?臉直勾勾地打量起端坐在她身側清冷如?雪的白衣男人?。
一頭黑發……
不行,五洲大陸除了?天生發色異于常人?外,沒有染發途徑,黑發太爛大街。
最大色塊的白衣?
不行,且不說青玄宗弟子全員白衣,即使?加了?白色元素進去,似乎阿蘿也并不會變得有所不同。
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掃了?一通,溫蘿的視線落在他?那雙淺如?琉璃的琥珀色雙瞳上,眼前一亮。
這世上,恐怕除了?顧光霽一人?,都不會再有第二個天生瞳色如?此之淺的人?了?。
原因無他?,《仙劍問道》中,作者為了?極力區分顧光霽與其?他?仙俠修真文男主外貌上的與眾不同,花費了?大量筆墨描寫他?那雙遮瞳琥珀色眸子,而?除了?《仙劍問道》之外,剩下三本小說之中沒有一本提到有人?瞳色如?顧光霽一般清淺。
就這個好了?!
心下有了?主意,溫蘿在桌邊擺著的一列彩線中逡巡了?一瞬,便拿起一卷,擼起袖子,準備穿針引線。
店主微微一怔,接過?她手中的針線,十?分輕松地替她穿了?過?來,疑惑道:“夫人?,您要繡這種顏色的……兔子?”
“怎么啦,除了?小白兔,這個世界上也應該有小灰兔,小黑兔,當然也就有小茶兔。”
茶色的茶,沒別的意思,溫蘿笑著指了?指自落座之后便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顧光霽,湊近店主小聲道,“你瞧,我?夫君的眼睛是不是這個顏色的?既然要送給他?,那當然得有點紀念價值,對?吧?”
她卻不知道,在她自以為小聲地回頭竊竊私語時,顧光霽瞳孔微動,視線罕見地帶著幾分柔和地落在她身上,那句“夫君”一出口,他?臉上霎時顯出一抹極輕極淡的紅。
團子盯著人?物面板上再次開始狂跳的女主值嘆了?口氣。
這位仙俠修真流男主到底想?怎樣??!
要殺要剮,好歹給個準話啊!
溫蘿不知這一人?一系統心中的糾結猶豫,按著店主教給她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在布面上繡了?起來。
她曾經穿進過?需要女子人?人?修習女紅的世界,為一只勾好了?邊的兔子填色實際上對?她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可俗話說得好,缺憾產生美,完美的東西?反而?除了?叫人?夸一句以外,其?余卻讓人?提不起興趣。
思及此,溫蘿手上一頓,倒也不打算惡俗地上演“扎手流血”的狗血戲碼,只是顯出幾分生澀地認真穿引起來,不多時,竟真的叫她把店主勾好的阿蘿填了?起來。
除去她略顯蹩腳的針法和時而?凸起時而?缺一塊的效果以外,算是佳作一枚。
見她絲毫沒有借自己之手,反倒是認認真真埋頭繡完了?,店主不由得微微一笑,真心道:“夫人?實在用心。”
溫蘿嘿嘿一笑,一手將方帕從?繡棚上取下來,獻寶般送到顧光霽面前,道:“怎么樣?,夫君,你還喜歡嗎?”
一只修長的手自雪白廣袖之中伸出,輕輕擦過?她的手背接過?她“煞費苦心”完成?的手帕,顧光霽微微垂眸,打量著雪白方帕一角琥珀色紅著眼睛的兔子,突然道:“你平日并不修習功法,都在做些什么?”
溫蘿:???
半晌她才回過?味來,繆馨兒并不習武,從?她這一方手帕看來,自然也從?來沒有學過?女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