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鹿天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頓了?頓,他淡淡道:“回去告訴南門星,不?要再來找她。”
或許是為了?照顧她可憐的臉面?,顧光霽沒?有說出連名帶姓的冷冰冰的稱呼,只是用一個十分曖昧模糊的“她”來代替。
不?過,他半句都沒?有提到和他本人相關的事情,似乎如今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南門星究竟會不?會為難自己。
雖然沒?有拿什么?可怕的后果威脅,被?他那雙眼睛這樣盯著,赫煜卻無端冷汗直冒,冷哼一聲,撐著虛軟的身體重新站直,連狠話都沒?再冒出幾?句便匆匆御劍而去。
危機終于解除,溫蘿兩步跑到垂手而立的顧光霽身側,仿佛剛才在赫煜等人面?前大?放厥詞的人不?是她一般,裝傻作乖巧狀:“你突破成功了???!恭喜你!”顧光霽轉過頭來睨了?她一眼,答非所問?:“你開心了??”
他這句話來得沒?頭沒?尾,但溫蘿卻敏感地感受到,他正是在說之前她挽著他胳膊那一通狐假虎威的激情發言。
現?在并無外人,再讓她說出那些不?要臉的茶言茶語,她自己都嫌反胃,更何況面?對?著一個冷心冷清的高嶺之花?
想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溫蘿連忙故作茫然地偏了?偏頭,微微一笑:“開心?當然開心了?,你好就是我好。你現?在變得這么?厲害,你自己卻好像沒?什么?反應,我恐怕比你本人還?要開心!”
面?對?她顯而易見的強詞奪理,顧光霽倒是破天?荒地應了?一句:“是嗎。”
“當然當然!”
表忠心的機會她怎么?能不?牢牢抓住?溫蘿趕忙連連點頭,真誠道,“我的心意日?月可鑒,畢竟……”
正想扯幾?個理由佐證自己的觀點,溫蘿卻發現?再往遠說就恰好又要繞回她想要盡力回避的原點去了?,瞬間住了?嘴,心下十分詫異地看向一臉平靜的顧光霽。
這應該只是巧合吧?顧光霽怎么?看也不?像是會故意套她的話捉弄她的那種人。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天?邊或密或疏的云層也染上了?淡淡的深灰色澤,一輪彎月皎皎生輝掛在天?邊,失去了?陽光炙烤的溫度,空氣中熟悉的刺骨寒意又席卷而來,溫蘿下意識搓了?搓雙臂,碰到傷口又是一陣痛呼。
她突然話鋒一轉,再次可憐巴巴地把兩只千瘡百孔的手伸到顧光霽眼下,賣慘道:“你看,我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有心思質疑我開不?開心?我餓了?,餓了?好幾?天?了?,我還?累!還?冷!我們現?在怎么?辦?”
溫蘿沒?想到,顧光霽不?僅沒?躲,反而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的右手到眼下仔細觀察了?起來。
她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顧光霽卻沒?有多?余的動作,就著月色看了?一會便微微閉上了?雙眼,似乎在感受著什么?,半晌睜開眼道:“不?遠處有個廢棄的木舍,今晚先在那里湊合一晚吧?!闭f罷輕輕松開了?她手腕處的手指。
溫蘿揉了?揉略有些僵硬的手腕,狐疑道:“為什么?不?直接回青玄宗?到那以?后我自然可以?好吃好喝好睡地過一陣子,然后嘛……再拜托你送我去無盡海?!?
顧光霽原本已?經轉過身準備帶路,聞言微微側過頭,琥珀色瞳孔在濃密的睫毛下轉向她的方向:“如果今天?你還?有興致應付長老們的諸多?疑問?的話。”
溫蘿一愣,她本人倒是沒?想太多?,反倒是顧光霽主?動替她面?面?俱到地考慮了?一圈,才瞬息之間做出了?這種看似簡單隨意的決定。
青玄宗眾人現?在恐怕大?多?避她如蛇蝎,生怕她使出什么?花招手段把好端端的弟子勾搭跑了?,這次“顧光霽為了?救她私自下山甚至遇險差點掛掉”說不?定已?經成了?她身上第一樁無可原諒又令人警惕的罪狀,迎接她的恐怕不?是什么?美酒佳肴,反而是以?保護為名的軟禁和審犯人一般的各種問?題。
雖然這對?于她本人來說不?是不?能應付,但是對?于真正的繆馨兒這樣從小嬌養驟逢家變的大?小姐來說,一天?之內先是沒?了?父母家園,又緊接著目睹侍女慘死,自己甚至差一點就要沒?命了?,再在各種問?訊中被?來回反復地揭開傷疤,實在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能緩一天?就緩一天?,能多?做一點心理建設是一點!
想通這一層,溫蘿也不?禁有些動容,繆馨兒攤上這種未婚夫真是不?知道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她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沒?想到黑壓壓一片的密林之中竟然真的修建著一排精致的木屋。
屋舍簡單用原木搭造而成,一根根結實平整的原木搭起四壁,屋頂上鋪蓋著厚厚一層茅草,幾?扇被?人精心雕琢過的木窗高高支起。門前是專門用石塊堆砌而成的甬路,石塊被?打?磨的光華圓潤,在月色下反射出隱隱光澤。整排木屋周圍都被?人用竹籬笆圍起,圈出了?一個整潔的院落,可以?看出原主?人極其雅致講究。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只依稀殘有一絲微弱的灰藍,借著這沉暗的光線,溫蘿上前兩步向其中一扇半遮掩的門內望去。
正如顧光霽所說,這排木屋早已?廢棄,此時屋內并沒?有什么?陳設可言,只剩一張積滿了?灰塵的和長凳,角落里零星堆著幾?塊廢木頭,倒是正適合他們拿來生火取暖用。
自從進入這個時間點,日?子就格外凄慘的溫蘿對?這略顯凄涼的一幕已?經見怪不?怪,只不?過房間不?僅陳設簡陋,就連空間也很小。不?僅如此,這一排房屋之間間隔也極小,看起來倒不?像是左鄰右舍,反而像是由一人所有,分出了?幾?個功能不?同的區域。
想到這里,她小跑兩步到臨近那間屋外推門一看,果然屋內陳設大?有不?同——這間屋內簡單擺著一面?灶臺,臺邊是幾?罐空空如也的陶瓷壇,四周地面?上稀稀落落扔了?幾?口大?小不?一的鍋碗瓢盆,看起來更像是廚房。
顧光霽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她身后,不?知為何,他身上雖有血跡,卻沒?有什么?血腥氣,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他的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落在溫蘿略有些興奮的表情和晶亮的丹鳳眼上,道:“你要吃什么??”
見他一臉認真,溫蘿不?禁生出幾?分逗他的興味來,故作嬌縱道:“我餓得現?在能吃下一頭牛,自然什么?都想吃。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都要!”說完,她露出一個十分可憐的表情來,眼巴巴地盯著面?無表情的顧光霽,“……你能幫我辦到嗎?”
顧光霽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半晌紆尊降貴地輕啟薄唇:“就這些?”
什么?叫就這些,這深山老林里,能吃到這些已?經算是滿漢全席了?。
溫蘿扁了?扁嘴,隨意點了?點頭:“嗯,就先這些吧?!?
卻沒?想到,她話音剛落,長恨便破鞘而出,四周瞬間亮如白晝,顧光霽足尖輕點,便隨著長恨如一道白光瞬間向遠處掠去,消失了?蹤跡。
第42章第二只男主(十)
元和地處內陸,一到凜冬氣溫極低,不僅如?此,空氣中還帶著一陣若有似無的潮氣。屋外寒風瑟瑟,溫蘿回?頭看了兩眼,便忍無可忍地去隔壁屋內拖了長凳和木柴來,死死關上?木門以?長凳相抵。
幸好木料還算干燥,溫蘿把大半木料扔進灶臺中,回?過身來有模有樣地蹲在?原地揉搓了一會余下的兩截木條,不一會竟真的火星四濺燃了起來。
溫蘿心中一喜,連忙丟進灶臺之中,沒等多久,一陣嗆人的黑煙沖天而起,她?屏息忍耐了一會,只見黑煙漸漸消散,橙紅的火苗在?眼前?扭動跳躍,溫熱的暖意升騰而起。
總算不用在?這數九寒天里被凍成個人形冰棍,這時候也?容不得溫蘿再講究什么,隨便在?灶臺旁挑了個還算干凈的空地席地而坐,直接把灶臺當壁爐烤了起來。
一個人百無聊賴,溫蘿便不由自?主回?想起先前?顧光霽一通殺伐果斷的出手,心下不禁再次生出了些希冀來,有些迫不及待地點開了人物面板。
總得漲一點了吧,哪怕真的只有一點都行啊!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盯著人物面板上?那依舊光禿禿的進度條和碩大的“0%”,溫蘿只覺得渾身無力,生無可戀地身體后傾,仰倒在?地一聲長嘆。
居然還是一點也?沒有漲!
虧她?先是用盡一身勇氣和所有腦細胞,盡心盡力,盡職盡責地幫顧光霽拖延時間,接著又似是而非地在?大庭廣眾下點出兩人的關系,沖他從語氣到肢體全方位的撒嬌和指使。
明?明?顧光霽對她?也?是言聽計從,說往東絕不往西,簡直是行走的兵器庫,指哪打哪,還會主動替她?換位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