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鹿天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綸渾身的冷意褪盡,早已恢復了之前?在藏月門見面時溫和的樣子,聞言唇角微勾,欣慰道:“你?們沒事就好。”卻絕口不提讓他們倆再向?顧光霽好好道謝的話?題。見他瞬間變臉,聯想到?剛才南門星說過的話?,月綸和顧光霽的關系并不熟悉,甚至并不是非常融洽。
意料之中的,顧光霽對他們“闔家團圓”的戲份并不感興趣,淡淡地瞥開了眼,沒有開口提醒便向?月綸來?的方向?飄然而去?,帶起一陣清風。
月綸上上下下從里到?外把?溫蘿兩人打量了一番,似乎松了一口氣?,問道:“這段時間你?們出了什么?事,怎么?自從修然在合黎山給我發了傳訊符之后就再也聯系不上了?”
“……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溫蘿有些尷尬,仔細想想他們其實就只是在幻境里游山玩水,順便談情?說愛,玩得不亦樂乎。
她悄悄地看向?墨修然,只見后者也是一臉別扭的樣子,她連忙指著早已看不見顧光霽背影的空氣?,十分嚴肅地說:“顧前?輩都走了,我們也趕緊跟上吧!掌門師伯你?剛剛不是說了嘛,要?是有魔族趕來?就大?事不妙了。”
月綸似乎并沒感受到?她的不自然,聞言贊同地點頭,目光觸及墨修然腳下幾乎透明的飛行法器時,沖他贊賞地點了點頭,轉頭道:“跟我來?。”便在原地化作了一道虛影,轉瞬出現在數十丈之外。
溫蘿和墨修然對視一眼,緊緊跟上。
回到?剛才用神識探查到?的月綸所在的客棧時,溫蘿有些驚訝地發現這里竟然不僅有藏月門弟子和剛剛已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顧光霽,大?堂中居然還有一隊統一一身琉璃色紗織長裙,姿容秀麗的少女,為首那人一頭棕黑色長發,耳垂上墜著水滴形的耳墜,腰間別著一把?極細的長劍,身材姣好,膚色雪白,眉眼細長,離得很遠就能看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那名女子微微側過頭向?她的方向?看了過來?。看見她的正臉,溫蘿更是驚為天人,墨修然似乎從她短暫的怔愣中讀出了“不認識”三?個字,在旁邊淡淡開口:“你?最?感興趣的無盡海的掌門,秦靈師叔。”
原來?是無盡海……難怪清一色都是女弟子。
溫蘿點了點頭,目光定在她腰間那把?造型奇特的長劍上,通常人的劍鞘都至少有三?指寬,她卻似乎連兩指都不到?。她有些好奇地問:“這位秦靈師叔的佩劍實在是奇怪……不過無盡海弟子不是擅長醫毒嗎?”她又打量了一眼其他無盡海弟子,的確并未攜帶佩劍。
聽了她這句話?,墨修然輕笑一聲,眼中浮現細微古怪的神色,話?里有話?地回答:“那她恐怕就是無盡海的‘殷和玉’吧。”
!!!
溫蘿這才想起來?,她給自己安了個“不喜流言”的人設,這時候卻在用有色眼鏡看人,趕忙給自己找補道:“我只是從來?沒見過這么?奇怪的劍而已!”
墨修然點點頭,似乎信了她的爭辯,一雙桃花眼帶著笑意望向?她,解釋道:“秦靈前?輩佩劍名為上卿,傳聞中劍身極細,連一只一只的螞蟻也可以精準地刺中。不過上卿是由十分稀有的材料鑄成?的,所以雖然纖細,但?依舊足夠剛硬不易折斷。”
聽起來?,秦靈應該是一群奶媽里唯一的一位天才adc了。溫蘿剛要?再說什么?,月綸突然出聲打斷他們:“好了,不要?再說悄悄話?了。你?們先和門內弟子會和,我還有要?事要?與顧光霽商議,回來?再和你?們細細解釋。”說罷便和顧光霽兩人,一白一紫,先后上了樓上雅間。
不知道是不是溫蘿的錯覺,她似乎察覺到?月綸兩人上樓之后,秦靈發出了幾不可聞的一聲冷哼。
應該是錯覺吧……秦靈師叔無論是和月綸還是和身為男主之一的顧光霽都不應該有什么?矛盾。溫蘿暗暗想著,和墨修然一同向?藏月門弟子所在的那幾張長桌走去?。
走到?那片烏央烏央的紫色區域,溫蘿拉著墨修然找了兩個空位坐下。
她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疑問,剛一落座就小聲問道:“你?說之前?顧前?輩送了你?一道劍意,今天他又及時趕來?救你?,你?們倆到?底有什么?關系啊?”
原本以為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卻沒想到?墨修然眼中卻也浮現了淡淡的疑惑之色,微微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清楚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幾年前?我無意中遇到?他,本來?只是想上前?見禮,卻沒想到?他竟然送了我一招葉落回風的劍意。”
“……你?也不知道?”溫蘿皺眉,顧光霽清風朗月,高嶺之花的樣子,似乎也不像是那種?自來?熟的人,既然他并沒有向?墨修然解釋,看來?只能她以后自己找機會問了。
如果她沒猜錯,顧光霽必然是四大?男主之一,再聯系到?南門星說“曾經追著他打”,想必就是時間線上倒數第二,僅僅早于墨修然的男主。
既然如此,她就最?好提前?搞明白之前?南門星像打啞謎一樣“長恨”來?“長恨”去?,究竟有什么?意義了。溫蘿只見輕輕點了點桌子,眼睛一轉,好奇道:“你?知不知道,剛才南門星說的‘長恨’是什么?意思?”
墨修然垂眸,鎏金的抹額在某一個角度被窗外的陽光反射出耀眼的光,他思考了一番,才緩緩道:“長恨本是現任青玄宗宗主奚景舟師姐公羽若的佩劍。公羽若可以說是青玄宗十分出名的人物,可惜她最?終并未飛升,隕落之后,奚景舟便將長恨贈給了當時還是青玄宗劍峰首席弟子的顧光霽,此舉可以說是很明白地表達了對他寄予的厚望。”
這聽起來?并沒什么?“不能說”的故事啊……溫蘿托著腮,微微歪頭:“那然后呢?”
墨修然看著她的動作,眼中柔和了些,接著道:“神魔大?戰時,人界修士傷亡慘重。公羽若隕落之后,奚景舟身為五洲大?陸公認的第一人因為悲傷過度,險些生出心魔,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千行崖閉關穩定心境。當時南門星十分猖狂,罕仕又因失去?了主人幾乎瘋魔,人族修士的日?子十分不好過。顧光霽的橫空出世,幾乎身負了整個五洲大?陸人族修士的希望。”
神魔大?戰時,為了封印柏己,幾大?仙門本就花費了巨大?的代價,銘淵毀去?太虛昆侖更是令人族雪上加霜。最?強的大?能們接二連三?地隕落,南門星和魔族卻又寸步不讓,人族幾乎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溫蘿幾乎可以想象,在顧光霽的天賦被發現之后,他身上該承受了多少壓力和希冀。
可是這和“長恨”又有什么?關系?
“其實長恨的故事有很多版本。顧光霽曾經拋棄了青玄宗首席弟子的身份,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回到?視野中時,他不僅修為更上一層,手里的長恨劍似乎也被重鑄過。不過,雖然實力提升了數倍,但?顧光霽從那以后就性情?大?變。有人說他消失時是去?閉關,性情?發生變化或許是因為修成?了無情?道,也有人說,他的消失是因為一名神秘的女子,紅顏禍水,最?終被他勘悟,親手斬殺。”墨修然頓了頓,一雙桃花眼深深地望向?她,唇角微勾,語調上揚,“你?相信哪一個?”
這哪一個版本,對她來?說都不是很友好啊……
溫蘿吶吶道:“或許還會有第三?種?版本呢?”
墨修然一挑眉,不置可否。
雖然長恨的淵源她還需要?打個問號,不過今天得到?的信息已經讓她非常驚喜。
還沒等她再問什么?,樓上略微傳出些動靜。
顧光霽一身白衣,表情?淡漠,一手松松地提著長恨劍,仙氣?飄飄地回到?大?堂,脊背筆直,在或紫色或琉璃色的弟子中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本尊既然已經坐在這了,溫蘿便也不好再過多地詢問“為什么?他和月綸聽起來?關系不咋好”云云,只祈禱自己剛剛一通八卦沒有被這位大?佬聽在耳朵里,坐在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
不過,顧光霽似乎壓根沒有把?她這類普通年輕弟子看在眼里,換句話?說,他眼中似乎什么?都容不進。溫蘿發現,自打他落座之后,便從懷中掏出一面看起來?頗有些老舊的手帕,一下一下地在長恨劍上擦拭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雙半遮著的琥珀色瞳孔之中,似乎流露出了些許認真繾綣的情?緒。
溫蘿心中立刻警鐘長鳴!
莫非顧光霽真的在那段神秘消失的時光里在劍道上登峰造極,甚至從此以后把?他那把?長恨劍當成?情?人一樣對待……這,往好聽了說叫劍癡,往不好的角度想,簡直是個變.態啊。
月綸不知什么?時候也回到?了他們身邊,見溫蘿盯著一個地方面露驚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隨即似乎是司空見慣了一般嗤了一聲,語氣?中一反常態地帶上了些許不屑:“他一向?如此,沒什么?好驚訝的。”
溫蘿見月綸帶頭八卦,似乎有機可乘,況且月綸和顧光霽是同輩弟子,說不定會了解更多真實的內情?,立馬接話?道:“掌門師伯,我之前?從來?沒聽說過顧前?輩竟然如此珍愛他的本命靈劍,相比之下都有些自慚形穢了。”
聽到?“本命靈劍”四個字時,溫蘿很明顯地感受到?月綸的眼色倏然變冷,卻沒想到?他沉思了片刻后,還是沒有把?其中淵源和盤托出,只是安慰她,只不過聲音中帶著冷意:“他的情?況和你?不同,要?復雜得多……總之,你?不必和他比較。”
見溫蘿乖乖點頭,他又看向?坐在另一側的墨修然,看他周身氣?質早已與臨行前?大?不相同,帶著欣賞地點頭道:“修然,看來?你?此行收獲頗豐,傀儡術可是又有精進了?”
墨修然不禁看向?溫蘿的方向?,卻發現她此刻也目光灼灼,十分期待地盯著自己,眼神下意識一避,道:“是。”
把?他的下意識的細微動作看在眼里,月綸哪里還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不過他也足夠了解他這個弟子的心性,十分給面子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頭:“你?跟我來?吧。”
在隔間中落座,月綸眼帶笑意,語氣?中帶著胸有成?竹的了然和打趣:“看來?是我多慮了,你?與和玉倒是相處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