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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煢,不要走。”蘇衾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腕。
她收回眼,側頭看見了蘇衾的臉,那張臉還和心魔中的一模一樣,艷絕九夷,無垢說的沒有錯。
他此刻望著她,一雙眼里像是被打碎了的海。
清風門的席位上,沒了人。
他的原身也回到他的法身內了嗎?那就好那就好,她終于將他還回來了。
如今,她只剩下兩件事了。
她握住了蘇衾的手,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喃喃道:“我就知道,你總會救我,只要我叫你。”
蘇衾愣了一下。
她抬頭對接引的瑞獸道:“白澤仙君,我還有兩件事沒辦完,可否等我一會兒?”
臺下眾人驚訝的看向接引瑞獸,想來沒聽說過,飛升成仙如此……不積極,還要接引仙君等一會兒。
那白澤瑞獸頓了頓,隨后便道:“自然可以,只是緒煢仙君需快些,我也不知道可以等多久。”
“自然自然。”緒煢松開了蘇衾的手,朝著緒慈走過來,見他收緊的手指,低聲問他:“若是很疼,你就先去大廳里等我。”
緒慈望著她的眼突然就被風吹紅了,她沒有忘記他,忽視他,只有她知道他與她見面的每一秒都在承受著切膚之痛。
“封掌教,能否借大廳一用?”緒煢看向封掌教,又說:“還有這陸澤的尸體麻煩太一劍宗了。”她朝著諸位一拱手道:“今日打亂了諸位的比試大典,還請諸位多多見諒。”
臺下的眾人誰敢怪責什么,只紛紛拱手,恭賀她飛升成仙,為列仙籍。
“還有我這兩名年輕氣盛的弟子。”緒煢回頭,對小玉兒和明夜生招招手,他們愣怔的走過來,她抬手拍了拍他們的肩,笑著對眾人道:“多謝諸位今日不吝賜教。”
她替她的弟子撐腰,她也相信她的弟子不需要她撐腰,任何門派的幫扶,依舊可以走好自己的道。
她沒有再多說一句,帶著她的弟子們,趕去了太一劍宗的議事大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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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劍宗的封掌教帶著封白在比試大典處理后續事務,蘇凡衣領著他們入了大廳。
蘇凡衣猶豫著要不要退下,卻被緒煢拉了住。
“不必避開你。”緒煢看著廳中隨她而來的幾個人——蘇衾、司微、緒慈、陰離離、玄微、小玉兒和明夜生。
他們看著她,那眼神讓她不自在,她最怕久別重逢和即將離別,偏偏她與他們的重逢之日,便是離別之時。
她笑著打趣道:“我長話短說,一會兒就要先去蓬萊仙山報答了。”
蘇衾看著她,像是怕她會隨時消失一般。
“兩件事。”她停在了緒慈的跟前,對他說:“我答應過要替你接了這封禁,今日我想我能做到了。”
緒慈仰頭看著她,她有些緊張的攥了攥手,伸手摸上了他的面具——
系統忽然上線——[是否要解除舊弟子緒慈的【禁忌者】身份與封印。]
“是。”緒煢直接回答了出來。
她聽見“叮”的一聲,閉上眼伸手將那張面具揭了下來,他臉上宛如口嚼的嘴套與他的傷口一起“叮叮當當”的消失了。
緒慈第一次感到“舒服”二字,他抬手摸著自己的嘴巴,望著她,輕輕笑了,笑著笑著卻又紅了眼眶。
消失了,她給他的封禁消失了,懲罰消失了,是不是……他與她最后一點點聯系與牽絆也消失了?
她睜開眼,望見他那張干干凈凈的臉對他笑了,彎下身來問他:“你可以說話了嗎?”
他張了張嘴,終究是紅著眼叫了一聲:“師、父。”
她沒有拒絕,只是笑笑說:“我做你師父已經是前塵往事了,如今你還叫我阿煢吧,我喜歡大家這么叫我。”
他望著她,又輕輕叫了她一聲:“阿煢。”
她笑著應了他一聲。
窗外紫光透進來,像是瑞獸在催她一般。
緒煢看了一眼,又轉身看向了司微,“最后一件事。”
司微的心隨著她看過來一跳,他心中期盼著她會說些什么,比如他與她曾經歷劫之事,比如她要不要隨他回蓬萊仙山……
但她開口卻說:“司微上神,我有一件事想求你,你如今要回蓬萊仙山了,是不是能不要收回你的凡身?”
司微頓在那里。
一旁的玄微攥緊了手指,她……
“我的弟子玄微。”她朝玄微指了過來,她發現司微的法身一離開他的儲物指環,他就變回了黑發,她想或許是他借著司微的法身,得了他的修為暫時替她掌管門派,看管小玉兒和明夜生,“你能不能讓他在凡間度過這一世?”
玄微望著她,手指微微的發顫,他聽見她說:“他雖是司微上神渡劫的凡身,可我收他為徒,在我心中他是個活生生的人,司微上神回蓬萊仙山收不收回他,是不是也無礙?若是無礙的話,能不能讓他渡過他這一生,等壽終正寢那一刻我會來親自將他送回你的法身內,我也可以擔保他這一生絕不作惡。”
他的手指越攥越緊,卻讓他感覺不到疼,她或許沒有喜歡過他,可是……她將他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她在離去之前,希望他能渡過自己的一生。
無論結果如何,他此生足矣。
“好。”司微頓了許久,應允了她。
司微心里像什么東西落下,她考慮的竟是他凡身玄微的事,或許在她看來,她心中,她與玄微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