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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她的一切徹底消失在房子里,他沒有找她。
第二天,她音訊全無,他沒有找她。
第三天,連她的氣味也鎖不住了,他還是沒有找她。
第四天,仍然如此。
第五天,照舊。
第六天,她剪了利落的短發,上網找新工作的時候收到一封電郵,發件人是妮娜,她迫不及待打開郵件,短短幾句話全是妮娜的口吻。
——瀟瀟,我不辭而別你一定也意外吧,正式跟你道歉。在寫這封信之前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我結婚了!
看到這里瀟瀟萬分震驚,仿佛妮娜是誰都關不住的鳥,飛起來只怕天都不夠高,現在短短幾天居然不聲不響就嫁人了,換做是誰都要大打問號。
第一百八十六章 簡單最難
從郵件得知妮娜在地中海號稱‘愛神之島’的塞浦路斯邂逅了意大利人邁克,幾乎是一見鐘情。
兩人在小酒館交談甚歡,驚奇的發現他們喜歡同樣的音樂風格,同一個畫家,同一部電影,甚至對塞浦路斯的向往也是起于微時。最后邁克戀戀不舍送妮娜回了旅館,在幽暗的箱子里,邁克熱情洋溢吻了妮娜,幾乎一吻就融化了妮娜長久冰冷的心。而邁克忽然間丟下妮娜跑了,妮娜還為自己犯傻而懊惱,誰知一大清早邁克敲響了妮娜的房門,對著沒有化妝還穿著睡衣的妮娜跪地求婚,原來他花了一整晚在城里一家家找尋求婚戒指,哪怕老板要打烊或者以為他是瘋子也沒放棄。
終于,邁克感動了妮娜。
在附件的照片里,瀟瀟看到了妮娜滿是幸福的笑容。
婚禮選在海邊一座小教堂,沒有親人,沒有賓客。妮娜穿著潔白飄逸的吊帶長裙,耳鬢簪一朵怒放的紅玫瑰,妮娜和邁克深情擁吻,風吹起妮娜的裙擺,背后是湛藍蜿蜒的海岸線。
妮娜在郵件最后陳懇地說:“我以前認定愛情必須轟轟烈烈,不死不休,現在柴米油鹽也就嫁了。瀟瀟,去愛吧,你可以的。”看得瀟瀟忍不住掉眼淚,她真怕自己會受了妮娜的鼓勵就傻傻跑去找林朔,可是她搬家辭職換號碼是為了什么,難道不是要徹底離開嗎?
她想把自己的處境告訴妮娜,又怕妮娜怪她不爭氣,反反復復在鍵盤上敲了半天,寫了又刪,刪了又寫,最后發過去的卻只有短短幾句:“我們都在回頭尋找簡單,卻發現簡單最難。你很幸運,一下子就找到了,我不希望聽到你任何不好的消息,哪怕一點點都不想。”
回復完郵件,心中無限悵然,說不羨慕就太虛偽了,但是她也知道,感情的事根本就羨慕不來,說到底,是她不夠堅定勇敢,才會一次又一次把幸福拱手讓出去,所以她要的簡單大概得找一輩子。
而對于林朔的不聞不問,她起初非常生氣失望,到現在,脾氣一點點磨沒了,想想,這樣也不錯,至少她走的很有意義。
感慨完了還是得埋頭找工作,口不停手不停,更何況還有爸爸需要她養。
幾天來沒響過的電話忽然響了,自從換了號碼還沒人找過她,盡管是不認識的數字也還是接了。那邊沒有問她是誰,篤定地說:“瀟瀟,我回來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還是繞回來了
恍惚間瀟瀟覺得自己的耳膜被人敲了好幾下,隆隆的聲音震得她心跳難平。
從送他去機場的那天起,就沒想過會再遇見,席旻棠的未來不應該有她。
“怎么?驚喜得說不出話了?”席旻棠在電話里笑語著。
驚喜少許,驚訝更多,瀟瀟不曉得該怎么回應,能找到她現在的號碼,自然也就知道了最近發生的一切,她相想瞞顯然是想不住的,但是好似也沒必要向他解釋,解釋多了反倒像撒嬌求憐憫。
席旻棠那邊聽不到瀟瀟說話,還以為是信號不好,連著喂了好幾聲,瀟瀟趕忙說:“要不要給你接風?”
“這樣說才像你倪瀟瀟,不過我還要去公司報到,晚一點打給你。”席旻棠掛了電話,這次不聲不響就回來,十個人都知道不可能只是為了她。
天快黑的時候席旻棠開車過來接瀟瀟去吃飯,再見席旻棠,瀟瀟總覺得他哪里不一樣了,仔細打量了一番才發現他白了許多,好似和第一次遇見時差不多,兜兜轉轉,原來還是繞回來了。
地方是席旻棠選的,瀟瀟剛上車就聳聳肩笑著說明:“你也看到了,在家待業中,所以這頓接風酒你自己請自己好了,我插花作陪!”
席旻棠松了手剎,順其自然地說:“早料到了,我請就我請,怎么我們還需要分那么清楚嗎?”
她愣了愣,以為這次席旻棠回來會疏遠些,沒想到跟走之前沒什么分別,甚至還更曖昧,基于這些,她決定今晚必須跟席旻棠說清楚。
“其實……”瀟瀟剛開了個頭,席旻棠就望著路邊為難地說:“要知道停車位難找,我就該早點忙完去接你。”知道席旻棠是故意轉移話題,瀟瀟只好陪著笑臉:“我知道前面還有個停車場,不如去那里吧。”
停好車子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走到酒店門口,席旻棠看了看表:“不知道訂好的位子會不會留到現在。”
大概是天意吧,同樣的事情居然再次發生,又是酒店門口,又是和席旻棠在一起,而從門里出來的恰恰又是林朔,幾天來頭一次碰面,卻是如此鬼使神差的境遇,而林朔邊上的人從那天起永遠換了蔡一柔。
瀟瀟還想躲,席旻棠拉住她的胳膊,笑臉迎向林朔:“好久不見。”而林朔也很有風度,點了點頭:“回來了?”
席旻棠好似話里有話:“再不回來就該翻天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愛的蹦極跳
短暫交鋒,林朔深深望了瀟瀟一眼,瀟瀟徒勞的低著頭,在他們寒暄時小聲催促席旻棠進去,蔡一柔很滿意席旻棠的突然回歸,卻還是放不下瀟瀟這個心結,插嘴說道:“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瀟瀟直到進門都沒看林朔一眼,比起上次忍不住想要回頭,她的確進步了許多,而席旻棠卻有意無意嘆了口氣。
送走了同桌吃飯的朋友,林朔毫不含糊地對蔡一柔說:“我還有點事要回辦公室處理,你自己回去吧。”
“不去不行嗎?就今晚!”蔡一柔央求林朔能多陪她一會兒,而林朔好似沒聽見,揚長而去。
幾天來都是如此,人前林朔總能裝得很恩愛,一旦沒有了觀眾便又把她打入冷宮,一前一后,一熱一冷的對比讓蔡一柔每天都在赤道和兩極之間穿梭,又好像是蹦極,驚險刺激,但傷透人心。
她忽然想起一個貶義詞——自作自受。
“瀟瀟,你看還要加些什么?”被席旻棠這么一問,瀟瀟才從沉思中跳脫出來,假裝很專心地看了看菜單,搖頭說夠了。
席旻棠沒有揭穿她,在等待上菜的間隙關心了她的求職狀況,還有她父親的身體,以及斗南的花圃,面面俱到。一問一答之后瀟瀟才反應過來今晚的主角是席旻棠,轉而問他怎么突然回來,席旻棠顧左右而言他:“想你了唄。”
“你就撿好聽的說吧,要真那么想我,當初應該死賴著不走的。”瀟瀟也跟席旻棠開玩笑,席旻棠繼續半真半假道:“那可說不好,我也以為你會死賴著林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