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j6653313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為什么,瀟瀟總有種預(yù)感,白媽媽最后一定會接受于歆的捐贈,因為看得出老太太其實不想死,她其實對這個世界還有眷戀,還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頭一件就是寶貝兒子的終生大事,在白云川成家生子之前,老太太說什么都舍不得合眼的。況且于歆還沒喝白云川掰扯清楚,她怕是死都咽不下去這口氣。但,不管怎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好壞公道都是活著的時候才有意義,哪里管得了身后事。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還記恨我吧
或許命運真的最拿手就是開玩笑,不知道是別人苦勸還是自己琢磨,白媽媽終究是開竅了,沒幾天就叫白云川把于歆帶到了醫(yī)院,于歆剛進病房的怎么都覺得不自然,白媽媽特地支開老伴兒和兒子,太久沒有婆媳倆面對面單獨聊過,起初誰都放不開。
“于歆。”白媽媽叫出于歆名字的手,她害怕得指尖微微一顫,隨即趕忙應(yīng)下。白媽媽嘆了口氣:“真不曉得是什么緣分,怎么都掰扯不清,從前那么對你,你還記恨我吧。”
“沒有,沒有。”于歆連連否認,說實話,她的婚姻無法繼續(xù),當初的確記恨過這個惡婆婆,可幾年過去了,再深的仇恨也慢慢擱淺,更何況如果沒有眼前這個女人,又哪里來的白云川?
“也罷,就算你記恨我也沒有辦法啊,我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還能計較些什么呢。”白媽媽說話間不復(fù)往日的鏗鏘有力,顯出幾分老態(tài),讓人看著平添不忍。
“伯母,您千萬別這么說,只要您答應(yīng),我馬上就能幫您換肝。”于歆不暇思索,沒有半點遲疑,生怕白媽媽會想不開。
白媽媽馬上老淚縱橫,羞憤至極地哭著說:“我做了那么多壞事,知道我自己該死!照理說我是不會要你的肝,我也知道這樣做不好,就算病好了也是折壽折福的事情,但是我沒辦法啊,云川還沒有成家立業(yè),我怎么能兩腿一蹬就閉了眼,那樣我死都不會瞑目的呀。”白媽媽哭得差點岔了氣,于歆也跟著哭,直說她明白她懂,這樣的場面大概從前連想都不敢想。
“別再說了,您好好休息,我不會讓您有事的。”于歆賭咒發(fā)誓,現(xiàn)在的白媽媽對她而言只不過是個弱者,她只想要施救。
“我想過了,孩子,不能讓你白白犧牲。”白媽媽擦擦眼淚,好似這才進入主題,于歆懸著一顆心屏息以待,白媽媽乘熱打鐵:“從前是我對不住你,從今以后我拿你當親生女兒待,再也不為難你,我認你做干女兒,咱娘倆好好的,你看成不?”
于歆徹底傻了,干女兒?那豈不是和白云川再無可能?
白媽媽拉著于歆的手,勢必要征得她的同意,事實上更像是一種綁架。于歆是多想再叫她一聲媽,然而此刻她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口,仿佛嘴里被人灌了鉛,嚴嚴實實封死了。
瀟瀟不清楚于歆是怎么走出那間病房的,只猜測那一定是個涕泗橫流的場面,白媽媽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仍不肯放棄她的如意算盤,恐怕也擊碎了所有當事人和旁觀者的信念。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是你接不住
于家人很快就知道了,還殺到溫馨小屋帶走了于歆,然后就一直禁足,不讓于歆和白家人聯(lián)系,借此來表示他們的憤怒。
白云川找到瀟瀟的時候,兩個人都沒了主張,瀟瀟又想去罵醒白媽媽,又想去質(zhì)問于家人為什么見死不救,總之兩頭難為。白云川試過去于家找于歆,不但連門都進不去,還被于媽媽當頭潑了一盆涼水,于媽媽端著盆子站在窗口指責白云川:“姑娘是我自己生養(yǎng)的,當年我把她好好交給你們家,就像這盆水,是你們白家自己接不住,別怪我們沒潑出去,現(xiàn)在想再來討,還想騙我女兒去救你那個惡毒老媽,休想!我詛咒她早點死才是真的!”
瀟瀟慌慌忙忙下了車給白云川撐了把傘,生怕待會下來的就不是涼水那么簡單。
而白云川始終仰著頭望著那扇窗,于媽媽說的一點都沒錯,是他辜負了于歆,怪不得任何人。
“走吧。”瀟瀟拉著渾身濕答答的白云川,入夜之后就只有涼風,很容易生病,白家現(xiàn)在這種狀況,誰都不能倒下。
樓上的于媽媽還在罵,許久之后白云川苦笑起來,等不到于歆,又不甘心就這樣離去,除了苦笑真的沒別的事可做。
“媽!”
聽見于歆的聲音,白云川走出傘下,瀟瀟也循著聲音望上去,于歆正試圖把于媽媽拉進去,還不停給他們打手勢叫他們快走,于媽媽則怒其不爭地罵了起來:“傻女兒,你看看這種男人哪里值得你為他做那么多!醒醒吧,媽再幫你找個更好的,別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
等兩母女的聲音慢慢變小,直到聽不真切了,瀟瀟才再次勸白云川回去。她不知道白云川要怎么跟白媽媽交代,只是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誰都不想的。
人家都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果然是有實踐基礎(chǔ)的,這邊白云川和于歆的事情還沒理出頭緒,那邊華湄已經(jīng)搬回了娘家,只是淡淡然地通知瀟瀟自己正在跟曾子宇協(xié)議離婚。
“你當初是我的伴娘,現(xiàn)在告訴你也是應(yīng)該的,沒什么好可惜,只希望你能從我的失敗案例里提取些精華,不然我的今天肯可能就是你的明天。”
華湄說的尤其中肯,瀟瀟一時之間沒有了搭話的欲望,一個人在絕望的時候總是看什么都灰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兩敗俱傷也要爭氣
別看華湄嘴上極盡瀟灑,可回到娘家沒幾天還是病倒了,畢竟是好幾年的感情,要是能輕松放得下,那也就證明這幾年只不過大家都在玩,誰都沒走心。
華家人顧著生意,只留下傭人照看她,瀟瀟登門探望的時候見華湄一個人瘦瘦的躺在按摩椅里迷迷糊糊睡著,除了體型,整個狀態(tài)給人的感覺像是慵懶又富貴的貓,頓時覺得心酸。其實門當戶對也不見得就有完美結(jié)局,或許曾子宇就是欣賞慣了同樣愛好和成長經(jīng)歷的華湄,才會突發(fā)奇想去愛上不同世界的妮娜吧。
“好些了沒?”
華湄緩緩抬起眼皮,輕輕眨了眨,勉強笑著說:“天天這樣補那樣補,哪有不好的。”
瀟瀟點點頭,不過她聽說有種體質(zhì)叫虛不受補,但她不能說,興許華湄也是清楚的。
“今天怎么來了,不用上班?”華湄撐著椅子做起來,伸懶腰的時候瀟瀟生怕華湄不堪一握的腰會從中間折斷。
“調(diào)休,聽說你病了,特地來看看你,認識你這幾年可是很見你生病的,你說我沒見識好奇心中也罷,非得來看看不可。”瀟瀟忍著情緒跟華湄開玩笑,華湄不置可否,苦笑著搖搖頭叫傭人沏茶上點心,還很是得意地說:“待會兒一定要嘗嘗廚房做的玫瑰膏,比外面的好吃多了。回頭你再帶些走,以后這種探病的機會可不多哦。”
瀟瀟吸了吸鼻子:“成,又吃又拿的事情誰不愿意,叫他們給我多裝點,我正好拿去做人情。”
下午茶喝到一半,華湄好似琢磨了許久才說:“正好你來了,有件事麻煩你,我那天走的匆忙,有件首飾落下了,本來也不貴,可那是我生日時候媽媽送的,意義在那兒,不好不管,我現(xiàn)在又是這個樣子,走的時候連鑰匙都留下了,你要是有時間幫我取一趟好不好?”貌似覺得不妥當,最后又說:“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反正簽字的時候他也會還給我的。”
“沒事,我有時間。”瀟瀟擦掉嘴邊的點心渣,想了又想問華湄:“你爸媽一定很生氣吧?”
華湄點頭,都是意料中的事,當初和曾家聯(lián)姻,且又是兩情相悅,華家不知道還有什么能比這更美滿。而現(xiàn)在,小的過不好,老的哪里能放心。
“你知道我爸今天去做什么嗎?”
瀟瀟搖頭,華湄嘆口氣:“去跟曾家人談合作案怎么拆賬,總之要得到一筆可觀的贍養(yǎng)費,如果不行,兩敗俱傷也要為我爭這口氣,不過曾家會接受提議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其實那是個陌生人
直到瀟瀟離開都能見到凱旋歸來的華家掌門人,混到如今用錢打發(fā)婚姻的地步,著實也是門楣恥辱了。
瀟瀟轉(zhuǎn)而去了華湄和曾子宇的新房,反正家里一直有常駐幫傭,主人不在也不怕敲不開門,而這次卻大大讓瀟瀟覺得自己真沒有算命的資格,開門的居然是曾子宇。
恐怕曾子宇也沒想到會是瀟瀟,揚高聲調(diào)表示出乎意料:“瀟瀟,你怎么來了?”忽又覺得多余,加了一句:“華湄回家去了,不在這里。”
“我知道。”瀟瀟在精美的門墊上蹭了蹭鞋底,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是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