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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一柔端起咖啡和瀟瀟致意,瀟瀟微微一笑,最近心情總是出其的好。有幾次例會上黃鼠狼因為業績下滑而發飆,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不敢吱聲,瀟瀟卻神游天外,想著林朔的甜言蜜語憋笑憋的很辛苦,這在以前是從沒有過的。
想到這里瀟瀟捧著杯子笑得雙目含情,不由開始琢磨今晚是要給林朔做大救駕還是炸乳扇,只要不是西湖醋魚就行,她都忘了問上次林朔吃了之后有沒有胃痛。
——在想男朋友?看你笑得那樣兒!
瀟瀟朝蔡一柔擠擠眼眉,回復她:“等你相中誰就知道了。”事實上看蔡一柔的樣子不像是沒談過戀愛的,害怕她戀愛經驗太豐富嚇跑了相親對象,于是瀟瀟又補了一句:“待會兒那個是大學講師,我幫你看過資料,可能有點木訥,你盡量試試。”
本來瀟瀟對一點半那場沒報多大希望,意外的是兩人居然看對眼了,女方邀請瀟瀟共進晚餐,瀟瀟婉言謝絕,送走她們就直奔蔡一柔那桌,還有一刻鐘,足夠時間把注意事項交代清楚。
“你一進來就看出你沒怎么花心思。”
“唔?”
瀟瀟掃了掃她的打扮:“別人都是花枝招展,你呀,純粹敷衍,怎么,沒信心?”
蔡一柔恍然大悟:“沒有,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太刻意,緣分該來的時候就算你蓬頭后面也擋不住的呀。”
“那倒是。”不少人相親前都很緊張,難得蔡一柔從容,瀟瀟就著閑話扯開了的輕松氣氛關照蔡一柔:“等會兒我坐在你右邊那桌,要是不合心意或者趕時間就悄悄給我打手勢,我幫你解圍。”
同樣的話瀟瀟過去沒回都跟白云川說,可每次都輸給白云川的好耐性,他總要磨到對方失去耐性才結束,瀟瀟拿他毫無辦法,只能一次次陪著他等。好在蔡一柔不似白云川有閑情,開場不到半小時就按捺不住給瀟瀟發信號,瀟瀟不動聲色撥通蔡一柔的電話,蔡一柔演技不俗,接起來就換了緊張的表情,直說家里出事要趕回去,大學講師也精明,輕易就放過了蔡一柔。
蔡一柔的結論是:“跟他在一起,豈不是要悶一輩子。”
瀟瀟開了個子虛烏有的玩笑:“公司貌似有個客戶是玩極限運動的,要不介紹給你?”
“好啊!”沒想到蔡一柔欣然答應,這倒難住了瀟瀟,到哪兒找個愛冒險的人喲!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有緣不必強求
“老實說,我以前也有跟你情況差不多的客戶,自己并不熱衷,無奈家里人逼得緊才出來相親。”
“是嗎?”蔡一柔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瀟瀟點頭:“不過他比你有態度,手段也高明許多,總能讓女方索然無味主動離開。”
“就沒有一個讓他心動的?”
“有啊,他前妻,可兩家人都反對,他又是孝子,所以越發難辦。”說到此處,瀟瀟萌生個想法,問道:“如果你是他,你會怎么做?”
“我……”蔡一柔開始猶猶豫豫,面露難色,瀟瀟看出些端倪,心中暗叫不好,果然,蔡一柔再開口說的事情讓她再次頭疼不已:“其實,我在國外已經有了一個男朋友,最近我們吵架了,他要分手,可我知道他只是一時氣不過,不可能真的離得開我。”
“然后呢?你就想到用相親的方式來刺激他,逼他回心轉意?”瀟瀟無法再好言好語跟蔡一柔說話,她并不反對情侶在交往時用些小伎倆,但蔡一柔的舉動簡直愚蠢,萬一男友去意已決,相親對象又緊追不放,不是多一個人下水受難?
蔡一柔急了,美麗的五官糾結在一起:“怎么能叫逼呢?我們本來就是相愛的。”
“蔡小姐!”瀟瀟覺得蔡一柔無藥可救了:“請不要拿我的工作當兒戲,不是每個人都值得我去打掩護,難道你不覺得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談談比你在這兒浪費時間來的有用?”
蔡一柔面色發白,握著勺子的手指都能看見發白的骨頭,著急地說:“我就是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不肯幫我,才說謊騙你的,既然都開始了,請你再幫我一次。”
瀟瀟退了一步:“好,就算他回來了,以后再遇上相同情況,你還要故技重施?有緣不必強求,狼來了的故事我們都聽過,不是每次都見效的。”
“那為什么你肯幫別人就是不幫我?”蔡一柔徹底慌了,抓著瀟瀟的手掌不肯放,近乎乞求。
“一樣嗎?”瀟瀟拉開她的手,耐心勸導:“你單方面求和沒有多大意義,如果他想回來,你就是用大棒子都打不走。放手吧,不然以后再見面還能不能打招呼都很難說。”
半晌沉默,蔡一柔平靜多了,瀟瀟嘆口氣:“蔡小姐,明天上午十點來公司找我吧,我帶你去辦理終止委托的手續,至于費用方面……”
“你一定不是個主動爭取的人!”蔡一柔忽然說。
“什么?”瀟瀟好像沒聽懂,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蔡一柔好似瞬間占了上風,言之鑿鑿地說:“我只是知道每個人都應該竭盡所能去愛,去幸福!”
瀟瀟忍不住想笑,四年前她也是這樣的,否則怎么會一次次借機接近林朔,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很多冒險的事情都不敢再做,越發畏首畏尾,只求穩妥度日。她輕笑起來:“激將法?”
蔡一柔毫不避諱:“是!”
“人總要吃過苦頭才會學乖。說吧,你下一個想見什么樣的?”爭執最終以瀟瀟的妥協告終。
第一百三十七章 綁不住騷動的心
一連幾場相親蔡一柔都坐不到半小時就打了退堂鼓,瀟瀟不罵也不勸,由著蔡一柔使性子,她其實很想知道究竟的怎樣的男人讓蔡一柔執迷到這種地步,哪怕是最不算辦法的辦法也不管不顧地去試,好像知道能挽回男人,蔡一柔什么都肯做。
來回幾次,蔡一柔漸漸失去耐性:“我都已經這樣了,他怎么還不來?”
緘口不言多日的瀟瀟終于開口:“可見這樣做是沒用的。”
“是呀。”蔡一柔露出點疲憊的苗頭,精致的勺子在咖啡里攪起小小漩渦,她終究不愿死心:“可是誰說這不值得呢?以前聽過一句話,讓懂的人懂,讓不懂的人不懂,讓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繭。”她拂了拂鬢發,略顯憂傷:“怕只怕他不會回來,而我卻徹底成了剩女。”
瀟瀟松了口氣,還有心思開玩笑:“在你成剩女之前肯定就先成了我們公司的vip了。”
“走吧,我請你喝酒?”蔡一柔一時興起拉著瀟瀟出了咖啡館,瀟瀟略顯為難:“現在?可是才下午呀。”
蔡一柔仰起腦袋看看天:“誰說大白天就不能喝酒,再說了你們這黑夜來得晚。”
上了蔡一柔的車她還在猶豫,萬一不小心喝醉了,是不是要叫林朔來接?林朔看見了不會生氣嗎?可不回茉莉唐朝又不行,倍感糾結。正好華湄給她打了電話才有借口脫身,蔡一柔飽嘗遺憾只好掉頭送她去華湄那里。
傭人給瀟瀟開了門,華湄站在窗戶邊上,整個人憔悴了許多,瀟瀟半哄半騙把華湄拉回客廳,轉頭看看下面,那么高,要是華湄一時想不開跳下去真的就回天無力了。
知道華湄喜歡和紅茶,瀟瀟特地家傭人找來,親手泡給華湄,瀟瀟記得茶具還是當初兩人結婚前華湄拉著瀟瀟跑了很多地方淘來的,不光這樣,新房里的擺設也是華湄興高采烈布置的,明明是兩個人的溫馨小窩,現在只剩華湄一人獨處,讓人不禁唏噓。端茶給華湄的時候,華湄只全神貫注盯著瀟瀟捧著杯子的手。順著華湄的目光望過去,指尖的環形傷疤還是那么刺眼。
“你看你都瘦了,想吃什么我讓人給你做好不好?”瀟瀟把茶杯放回桌上,像是哄小孩似的哄著華湄,華湄只是抬起自己的左右反復端詳,神情傷痛。瀟瀟擔憂起來:“華湄,你別嚇我,你想怎么樣,你說啊,或者想哭也行,哭出來就好多了。”
華湄置若罔聞,半晌之后才自言自語地說:“原來是瘦了呀,我就說怎么戒指都帶不穩了。”華湄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那樣搖搖欲墜,誓言用來拴騷動的心,終究拴住了虛空,又是片刻,華湄的眼角終于溢出淚水,戚戚然道:“子宇說,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只會更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