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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莞思慮的不止是這些。
她早晚會回京,那個地方聚集了天底下最多的權(quán)貴,她必須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才有機(jī)會替錢家,盛家洗清冤屈。所以她需要一個可靠而且聰明的人。
陳平只當(dāng)小姐要找武將,未曾想她想找的卻是謀士,忙道:“小姐,這樣的人不好找,且不說那人可靠不可靠,只說要熟悉這天下大事這一樁,便極為難尋。”
青莞睜大了眼睛,贊道:“你果然知我心,確實(shí)可遇不可求。”
陳平喝了口茶道:“小姐別急,飯一口一口吃,事情一步一步做,機(jī)緣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準(zhǔn),指不定哪天就掉下來一個人,砸到小姐頭上了。”
青莞表情有些怪異的笑道:“你當(dāng)人人都和你似的。”
陳平呵呵干笑兩聲。
“你替我留心。”
“小姐放心。”
……
灶頭支起來,劉大娘小試牛刀。
青莞一嘗之下,大為滿意。菜油而不膩,爽口無比,再加上莊上的吃食新鮮,青莞每餐比著在顧府時,多添半碗飯。直把那月娘和春泥喜的,連走路都含著笑。
一主五仆,加外兩條大黑狗,關(guān)起門來過日子,日子過得極為悠閑。
青莞白天睡覺,研習(xí)醫(yī)術(shù),晚間入城里義診,除了田莊頭略帶猥瑣的目光讓人惡心外,比著在顧府提心吊膽的日子,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
夏末的午后,雷雨總不期而至。
青莞在屋里研香。
正所謂“舞鸞鏡匣收殘黛,睡鴨香爐換夕熏”。當(dāng)世貴族,均喜歡在不同的時辰,不同的場所,不同的情境,配焚不同的合香制品。
青莞稍稍在里面加些料,以備不時之需。
忽聽得一陣馬的嘶鳴聲,接著便是院里的狗嘯。
下雨天,誰會來莊上?
青莞心頭正在奇怪,月娘掀了簾子進(jìn)來。
“小姐,莊上來了人,是壽王和那個……那個……”
“蔣公子?”
“沒錯,還帶了幾十個護(hù)衛(wèi),說是要在莊上玩兩日,嘗嘗野味。”
青莞眉頭緊皺。
這兩人錦衣玉食的公子哥,放著蘇州府花天酒地,歌舞升平的日子不過,跑莊上來做什么?
青莞想不通,只能勾唇冷知:“不管他們?nèi)绾危蹅冎话残倪^自己的日子。”
話音剛落,便聽見敲門聲。
片刻后,春泥淋得一頭雨進(jìn)來,忿忿道:“小姐,那壽王和蔣公子要住咱們院里,說是只有這個院里最干凈。”
“什么?”
青莞大怒,冷笑道:“你們倆個一陣去,就說男女七歲不同席,六小姐雖是癡傻,卻也是顧府嫡出的女兒,顧府閨中教養(yǎng)甚嚴(yán),絕不可能男女同院。”
月娘和春泥對視一眼,匆匆而出。
半盞茶后,月娘苦著臉進(jìn)來,低道:“回小姐,莊上確實(shí)只有這一處宅子最好,其它地方奴婢看過了,都漏著雨呢。壽王說,他只帶隨身的侍衛(wèi),絕不打擾小姐養(yǎng)病。”
青莞氣得兩眼發(fā)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小姐,依奴婢看……”
月娘有些擔(dān)憂,畢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若真是連這點(diǎn)薄面都不給,只怕……
“罷了,讓人住進(jìn)來吧,找個機(jī)會跟陳平說,這兩天不去義診了,免得露出馬腳。”
青莞無可奈何道:“你們幾個小心些,那個壽王,是只披著羊皮的狼,最會扮豬吃老虎。”
“小姐……”
月娘聽得一頭霧水。小姐嘴里,常會冒出些她聽不懂的話,也不知從哪里聽來的。
……
被青莞稱為披著羊皮的狼的趙璟琰,此時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嘴角高高上揚(yáng)。
“弘文,這雨就是咱倆的甘露,下得忒及時了。”
蔣弘文青著臉,百般無癩的看著窗外:“放著蘇州府的好日子不過,非要來這里受罪,何苦?”
“你懂什么,蘇州府最近斗得天翻地覆,爺一紈绔王爺,何苦摻和其中,三十六計,避為上。”
趙璟琰涼薄的下巴微微一抬,笑道:“總不能讓她一個人逍遙,咱們水深火熱吧。”
蔣弘文知道亭林此話不假,面無表情道:“你打算試探試探她?”
“錯!”
趙璟琰瞇了瞇眼睛道:“爺打算戲弄戲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