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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容想了想還真的見過,就是自己剛落到這個書中世界的第一天晚上,把自己趕下去的車主。
“他怎么了呀?”
“他最近開了一家網(wǎng)店,專門在網(wǎng)上賣鮮花,只要是同城的,他會開車送貨上門。”
魚容表現(xiàn)出驚訝的模樣,小杰的那輛車還不便宜,據(jù)說是他的心頭好,都不愿意讓別人乘坐,甚至有些時候摸一摸都不讓。
“我想問的是他生意好嗎?”
魚容問完這個問題,在座的人都哈哈笑了起來,就有人站起來從房間的角落里搬過來一個大桶,“這是小杰的花,賣不掉,他剛才說了,凡是來這里的女生都有機會選花,一人挑一束吧”。
就把桶放在了茶幾上,魚容看里面密密麻麻的放滿了花,有些品相還不錯。當時就毫不客氣,站起來去選了幾只,一邊選一邊問坐在一邊的李大,“李姐你要不要?我看里面的繡球花挺不錯的。”
“我剛才已經(jīng)選了幾支小菊,你們沒有來的時候我們都已經(jīng)選過了,我們選的都是花期長好養(yǎng)活的,剩下這種花期短不好養(yǎng)活的都剩下了。”
魚容就埋怨她,“你把這個告訴我干嘛?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惦記了,你要是告訴我了,就要聽者有份,你的小菊要分我一些,我可以把我的繡球分給你。”
幾支花而已,大家都不放在心上,李大笑著答應了,還站起來說自己要親自挑選,看不上魚容挑出來的。
兩個人正圍著桶挑選繡球花,聽見周圍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后又若無其事的聊了起來。
魚容沒放在心上,小心翼翼的把一只綠色繡球抽出來,就問李大,“小杰有沒有把剪刀拿過來?我修剪一下,繡球花特別嬌氣,養(yǎng)的時候講究一些……”
回頭的時候突然看見東子的女朋友樂樂站在自己身后,魚容被她不聲不響的站在自己身后嚇了一跳,“哎喲,樂樂你是什么時候來的?”
這女生等了一會兒才回答,“早就來了。”
魚容聽她的語氣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李大就在一邊兒解釋,“他們幾個一塊去包花了,所以你沒見到。”
魚容點了點頭,手中抓著一大把繡球要和李大一塊兒去包一下。樂樂隨后跟了上來。
她跟在旁邊也不說話,這讓魚容和李大也無話可說,三個人沉默的走到了房間的另外一個角落,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大大的吧臺,小杰正坐在吧臺里面拿著剪刀和加了水的脫脂棉給大家包花呢。
魚容看到旁邊還有一把剪刀沒有人用,就趕快走過去把繡球枝干的下端剪掉之后,把里面的一些瓤給挖了出來。小杰本來擔心魚容胡亂包,看她這樣處理倒是對魚容刮目相看,“你會處理這些花啊?”
“當然會了,我除了會走秀和打游戲也不是什么都不會的。”
被魚容這么小小懟了一下,小杰也不生氣,找了幾個小的塑料瓶過來,“你幫我在這里打包吧,這群牲口們都不會擺弄,說不定還會浪費這些花。”
魚容就坐到吧臺里面,面前放滿了工具,把自己的包完之后放到了一邊,開始給其他人打包。
李大拉了一個戴眼鏡的青年過來,兩人坐在魚容跟前,李大介紹,“這是我對象小齊,目前在律師事務(wù)所工作,你別看他年輕,他的勝訴率還是挺高的。”
這年輕人就有點客氣,“我還沒打幾場官司呢,所以勝訴率就顯得高,過兩年還能保持這個記錄娜娜再這樣吹捧我也還來得及。”
一聽說對方是個律師,魚容有些心動,“齊律師,我媽媽和我爸爸對薄公堂的事兒想來您應該聽說過,您覺得我媽媽這邊勝訴的可能性大嗎?”
這個齊律師搖了搖頭,“我聽說小穆把他們家的律師借給你用了,但是趙家也養(yǎng)了不少律師。雙方都有一些厲害人物,所以實力方面兩家都是差不多的。關(guān)鍵的是你媽媽提供的證據(jù)并不是充分有效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最后勝數(shù)率也不高,大家頂多會在道德上譴責一下你爸爸,而他有很大可能不會敗訴。”
李大就問,“那就從另外一個角度,就說他當父親的對女兒不撫養(yǎng)……或者是缺少撫養(yǎng)費,就用這樣的理由呢?”
“這樣的理由在其他人那里可能會成立,但是在他們家不會。我直接說吧,小穆家的律師很多都是我的師兄,我昨天跟其中一個師兄吃飯,他把這個案件跟我說了一下,他跟我說你們家的實際情況是你們所有的消費是用卡,你爸爸替你們償還賬單,他只需要把還賬單的記錄拿出來,就不存在不養(yǎng)女兒這種事。”
魚容一邊包花一邊問,“這么說我們勝訴率真的特別低了?”
齊律師搖了搖頭,“你媽媽的訴求可能達不到。但是可以走外另外一條路線,你媽媽如果要告他們夫妻倆影響了你的聲譽,勝訴率是特別高的。具體怎么操作還是要看我?guī)熜值模乙膊贿^是在這里跟你分析一下,把我知道的跟你說一說。”
魚容把自己手中包好的一束乒乓菊遞給他們,“謝謝,能幫我分析這么多已經(jīng)足夠了。”
齊律師和李大拿著乒乓菊離開了,東子就拉著樂樂圍了上來,把一把向日葵遞了過來,東子嘴里還十分客氣,“麻煩你了容容。”
“不麻煩,也就是隨手的事兒。”
魚容轉(zhuǎn)身從小杰那里拿了一卷繩子過來,發(fā)現(xiàn)東子在催樂樂。
魚容以為他們兩個還有其他事兒沒辦呢,就對他們倆說,“東西放在這里,等一會兒我包好了給你們。”
東子沒辦法了,直接開口,“不是……聽說那天你結(jié)束大閉之后,你們在別墅里慶祝,我們倆沒去,很抱歉。”
魚容不想提自己的奇葩造型,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強,“沒關(guān)系,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還客氣什么。”
“只是……只是當時,”東子也不知道該怎么開這個口,略微有些為難,魚容看他這個模樣似乎有話說,把手中的活停了下來,坐好看著他們,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還是端正的,畢竟別人正在說話,要是愛搭不理的就顯得自己的態(tài)度不好。
東子還有些欲言又止,他旁邊的樂樂一咬牙,“有什么不能說的?這話又不是你說的,你有什么吞吞吐吐的?”
樂樂說完東子之后看著魚容,嘴里面的語速特別快,“那天你走秀的時候,我和我朋友都去看了,當時我朋友說了一句那老頭子對你挺好的,還帶著你走了最后一場,說不定……說不定你為藝術(shù)獻身了。你男朋友就生氣了,把我朋友轟了出去,我就拉著東子跟著走了。”
盡管樂樂說的很委婉,明顯是經(jīng)過修飾后的說法,魚容還是聽明白什么意思了,也就是說當時有人懷疑自己跟設(shè)計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帶色交易,所以才拿到了大閉的資格。
魚容除了哭笑不得,還有一些憤怒。
“那你朋友看秀的時候絕對是沒帶眼珠子過去,沒看到我吊打全場的模特。
我從上學到我走秀的前一刻,穿著高跟鞋,把腳上磨的都是繭子,也曾跌倒過,也曾崴過腳,為了揣摩那些設(shè)計師的意圖,展示那些設(shè)計好的衣服,我還學了一些西方藝術(shù)品鑒賞,我努力了那么多,就是為了在臺上走那幾分鐘。用一句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來形容也不算為過。我年年辛苦被這一句……來形容,真的對我是莫大的侮辱。
穆子他生氣也是應該的,你有這樣的朋友也讓我看不起你,人家都說觀其友知其人,你的朋友心中充滿妒忌,早晚這妒火也會燒到你身上,你好自為之。”
樂樂明顯表現(xiàn)出一種自尊自卑的心情,自尊是面對東子的時候表現(xiàn)出來的,自卑是面對東子這群朋友的時候表現(xiàn)出來的。
聽見魚容的話自己接受不了,忍不住扭頭就跑,哭著從這間包間里跑了出去,東子就在后面追著,楠姐突然出聲攔住他。
“站住,追什么追?你老實的在這里呆著。”
“可她……我把她帶出來的,我總要把她平平安安的送回去才行。”東子說完這一句,轉(zhuǎn)頭出了這間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