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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航成現(xiàn)在就是這樣,前段時間,他經(jīng)常在后悔為什么會去碰陸綰,為什么會讓她有了綿綿,為什么原來的他不能一心一意只愛顏子期。
就是因為這種懊悔,讓他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后來,他想通了,生活就是這樣,只要命還在,只要得到想要的人,只要日子還過的下去就不要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了,否則一輩子都會被困鎖在陰霾里。
“期期,我沒有別的愿望,我就希望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開心,現(xiàn)在我們有孩子了,為人父母,人生步入新的階段,我們就不要沉浸在過去里了好嗎?”
紀航成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安慰著顏子期,最后終于是化解了她的心結(jié)。
“好,我都聽你的。”
“嗯,很乖,好了,早點睡吧,明天我去幫念念上戶口。”
紀航成對這個孩子真的挺上心的,什么事都親力親為,相反到了綿綿那里,他明明是親生父親卻好像陌生的就像是從未認識一樣。
*
最近綿綿在董莉那里還算是安分,藍小天會時不時地去陪陪她說話,當她心中有郁結(jié)的時候也會耐心開導。
今天是周末,藍小天又來看綿綿了,這會兒她們正在書房一起做手工。
“小天阿姨,我爸爸帶了一個小弟弟回家。”
綿綿的話讓藍小天手里的動作忽然停滯了下來,她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綿綿,你說什么?”
“我說我爸爸帶了別的孩子回家,小天阿姨,你說他是不是很討厭我,寧可要別的孩子也不要我?”
綿綿說的話惹的藍小天是一陣心酸,她覺得這種話根本不該出自一個小孩的口中。
“不是的,綿綿,也許…也許…”
藍小天很努力地想替紀航成找借口,可惜,想了半天她都沒有想到最合適的說辭。
“也許什么?沒有也許,小天阿姨,我都知道,那天我下樓聽到他們在說這件事,你知道嗎?其實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喜歡我。”
藍小天看著綿綿的眼睛,她覺得那一雙黑色的瞳孔深幽的就像是沒有波瀾的一灘死水,這不應該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
“不是的,綿綿,這里面或許是有什么誤會,我覺得你爸爸真的對你挺好的。”
藍小天作為一個心理醫(yī)生她不可能去打擊綿綿,即便也許事實的真相很殘忍,他們也應該努力讓那些心理陰郁的人看到這世界美好積極的一面。
簡單來說心理醫(yī)生就是病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連他們都沒有辦法救贖,給那些不快樂的人帶去陽光,那這世上或許真的就沒有值得支撐活下去的理由了。
“綿綿,你看看現(xiàn)在多好,你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將來你還可以上學,可以認識很多很多的朋友。還有,等你長大之后,你可以去做很多很多你自己喜歡的事,這多好啊。”
好嗎?綿綿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沉默了一會,綿綿對著藍小天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小天阿姨,謝謝你,你是除了我媽媽以外在這世上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人。你放心,我不會再難過了,我也不會再鬧了,我偷偷告訴你個秘密,昨晚我媽媽回來了,她告訴我要好好的活著,要堅強的活著。”
媽媽?陸綰?
聽著綿綿的話,端倪著她蒼白淡定的臉,藍小天覺得背脊升起了一抹冷颼颼的涼意,這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藍小天握住綿綿的手,像是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能量傳給她一般說道:
“綿綿,答應我,一定要好起來好不好?”
“好!我會的,就算沒有人喜歡我,我也會喜歡我自己。”
綿綿越是表現(xiàn)的淡定釋然,藍小天就越是覺得慌,從她的專業(yè)角度來說她覺得她是進入了一種更糟糕的階段,如果說以前是情緒噴發(fā)的抑郁,那么現(xiàn)在她就是深深的自閉,她自己把自己關起來了。
后來,藍小天陪著綿綿又聊了很久,她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耐心地開導著她,直到綿綿睡著,藍小天才離開。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整幢別墅里安靜的落針可聞,除了冷冰冰的家具,這個家里很難找到一絲關于家的氣息。
藍小天想雖然綿綿回到了自己奶奶身邊,可是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如果她繼續(xù)在這樣不聞不問的環(huán)境下成長也許有一天終究是會走上那條不歸路。
藍小天內(nèi)心很掙扎,按照常理來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綿綿的心理醫(yī)生了,是不應該這樣多管閑事的。
可是如果她真的視而不見,那么她的良心好像又過不去,畢竟她曾經(jīng)和綿綿共處過一段,她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朝懸崖走去。
藍小天現(xiàn)在就像站在十字路口,左右搖擺不定,不知道走哪一條路是對的。
她扶著樓梯慢慢地往下走,就在她還剩最后幾個階梯的時候,忽然聽到一樓的某個房間傳來兩個人談話的聲音,隱隱約約之中她好像聽到了“紀家少爺”這幾個字。
不知道為什么,藍小天就這么停下了腳步,她覺得那兩個人的談話就像一個強大的漩渦一般吸引著她走進。
藍小天躡手躡腳地找了一個相對不是那么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然后她就這么毫無顧忌地聽起了那兩個人的談話。
“誒,我說你剛才說那事是真的還是假的,這紀家的少爺?shù)降资窃趺聪氲模胖约旱挠H閨女不要,偏偏去孤兒院領養(yǎng),哦呦,這城里人到底是咋想的啊。”
這聲音藍小天認得,是紀家的保姆,她好像就是專門照顧綿綿的。
“真的,我前天在書房打掃的時候親耳聽到太太和程小姐說的,當時你是不知道我們家太太那個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現(xiàn)在這個說話的,藍小天也知道,她就是那個紀家骨灰級保姆人物張媽,一般來說這種身份的人是不會輕易道聽途說的,能待這么久,應該是有些分寸的人。
藍小天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除了不解之余還有一丟丟小小的氣憤,這個紀航成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情況這樣糟糕,他怎么還要去孤兒院領養(yǎng)別人的小孩。
這是為什么啊?
藍小天和那個保姆懷著同樣的疑問,她也在等待張媽的答案。
“老姐,你快說啊,我這正好奇呢。”
保姆催促的聲音傳進了藍小天的耳朵里。
“好奇什么,這事不是明擺著嘛,航成的媳婦她不會生啊,但是又喜歡孩子,那么航成為了寵她就去領養(yǎng)了。你剛來可能還是不太清楚,綿綿的那個母親,在我們家里除了老董事長,沒有一個人喜歡她。反倒是現(xiàn)在他的媳婦,那簡直就是捧在手心里都怕她給傷著。”
張媽也沒有多說,她只是撿了重點的話說。
“啊!是這樣啊,這紀家少爺這么愛那個女人啊。”
“可不是,愛的不行,還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航成現(xiàn)在的媳婦她原來是老董事長私生子的媳婦。”
“大哥娶了弟媳婦?”
顯然這個八卦的保姆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一樣興奮,逮著什么問什么。
“嗯,是這個意思。好了,好了,我不和你多說了,太太討厭家里亂嚼舌根的人,今天是她不在我才和你多說了這么兩句。你記住要是想在這個家做下去就要學會裝聾作啞知道嗎?有錢的世界我們真的不懂,也就當成故事聽聽了。”
張媽到底是老人,知道適可而止,不會像有些碎嘴的,逼逼叨叨,沒完沒了。
“好,好,我不說了。”
“嗯,你待會去看看那個心理醫(yī)生走了沒有。”
“好。”
聽到她們談話結(jié)束,藍小天趕緊跑回到樓梯上,她故意制造了一點響動,像是剛從綿綿那里出來一樣。
果然,聽到聲音,張媽和那個保姆都出來了,她們畢恭畢敬地看著藍小天問道:“藍醫(yī)生要走了嗎?”
“是的,綿綿睡了。”
“哦哦,好的,您慢走啊。”張媽客氣地說道。
“謝謝,再見。”
“再見。”
回去的路上,在出租車上藍小天一直在想剛才自己聽到的事,所以綿綿沒有說謊,紀航成真的寧可要別的孩子都不要她。
想到這,綿綿那張充滿著陰郁的臉又浮現(xiàn)在藍小天的腦海里,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不理,于是,她趕緊坐直身子,對出租車師傅說道:“師傅,麻煩載我去紀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