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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郁鷺覺得郁卿是喜歡上了顏子期了,她也希望他們修成正果,但目前說這事還為時尚早,顏子期在恢復,總得等她好痊愈了,再去談別的事吧。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就在顏子期和郁鷺聊的正開心之際,郁卿從外面推門進來。
“沒什么,說的都是我們女人的事。”
郁鷺摟著顏子期的肩膀,故意作出一副賣弄玄虛的樣子。
“哦?是嘛?我還以為你們說我壞話。”
郁卿說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睛,唇邊露出一抹淡笑。
郁卿不屬于帥哥,他的長相很平庸,不能說丑,但和帥也沾不上邊,但是每當他笑起來的時候,就會給人一種感覺,那就是這個男人還挺耐看的。
郁鷺特別喜歡自己弟弟的笑容,當然她更希望顏子期也會喜歡。
“哈哈哈,就算說了又怎樣?”
郁鷺性格較為活潑,平時也喜歡開開玩笑,尤其在心情好的時候。
“不怎樣,你說我壞話,我還得請你吃飯,走吧,兩位尊貴的女士,今天想吃什么?”
郁卿從公司忙完之后就快馬加鞭地來到郁鷺這里接顏子期,眼下剛好是飯點,所以他便提出要帶她們去吃晚餐。
郁鷺聞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啊~都六點了?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好了,晚餐我就不吃了,今晚我有事,你們去吧。”
郁鷺說著便走進更衣室去換衣服了。
郁卿也沒說什么,他伸手去拉顏子期的手,習慣性地替她撩了撩頭發。
“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顏子期對吃一直都不挑剔。
“嗯,那去吃西餐吧,明天是周末,我看了天氣預報天氣不錯,我帶你去公園逛逛。”
“好啊。”
“走吧。”
郁卿拉著顏子期兩人一同走出了郁鷺的診室。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是除夕了,醫院里張燈結彩,處處洋溢著新春的氣氛。
顏子期和郁卿手牽著手一起走過醫院的大廳,穿過一條長廊往大門外走去。
這條路,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走了大半年了,這里的點點滴滴都見證過她的痛苦,有時候生死還真的就是一念之間的事。
不知道為什么,重生后的顏子期突然變得感慨萬千,也許這就是一個人在經歷過死亡之后的大徹大悟吧。
翌日,艷陽高照,眼下雖然是冬天,但暖陽散發出來的光還是驅散了嚴寒,在這溫暖的日子里,許多人從室內走向了室外。
申城人民公園,郁卿和顏子期一同在柏油馬路上騎著自行車,他們騎的很慢,完全不舍得錯過任何風光。
“小顏,開心嗎?”郁卿慢踩著自行車腳踏扭頭對顏子期問道。
“開心。”
顏子期笑魘如花,看的出來她確實很樂在其中。
“嗯,累嗎?如果累了,我們到湖邊的那個涼亭休息一下吧。”
顏子期身體剛好,郁卿也不是不愿她太過勞累。
“好啊。”
“嗯。”
兩人把車停好走進涼亭,郁卿從雙肩包上拿出隨身攜帶的礦泉水遞給顏子期。
“給。”
“謝謝。”
郁卿擰開礦泉水瓶蓋子,喝了一口然后對著顏子期說道:“對了,六院來消息了,說是你父親的腿恢復的很不錯,你不用擔心。”
“是嗎?”
“對的,現在左腿肯定是沒事了,就是右腿,這個已經無法挽回了,可能以后需要坐輪椅了。”
顏成化的腿那時候因為顏子期的抑郁癥沒能得到好好的治療,在右腿被截肢沒多久之后,他的左腿就感染了,還好郁卿記著這事,后來派人把他送去了醫院。
“謝謝你。”
顏子期這句“謝謝”說的是發自內心的誠懇,在感激之余她還對著郁卿感到愧疚,那就是她好像真的沒有什么去回報他。
“不客氣,這不是什么大事。”
郁卿說著往顏子期身旁靠了靠,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停頓了一會說道:“小顏,我很好奇,你怎么一直不給我稱呼,以前你叫我郁先生,那么現在你要叫我什么呢?”
在他們相處近一年的時間里,顏子期都沒有叫過他任何稱呼,這在郁卿看來還是太過陌生的表現。
“你想讓我叫你什么呢?”
顏子期反問。
“額~大叔?”
郁卿想自己比顏子期大一輪,她們這種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不是都很喜歡看韓劇嘛,那里面不就是叔,大叔地叫著?
“大叔?”
顏子期搖搖頭,“我不喜歡,再說你看起來也沒那么老啊~”
“那你喜歡叫什么?”
顏子期想了一會,都沒能想出一個稱呼,她聳聳肩看著郁卿說道:“還是什么都不叫了吧。”
她的這句話讓郁卿想起了自己過世的妻子,那時候,一開始她也是對他什么稱呼都沒有,再到后來她特別喜歡叫他小名,也就是“卿卿”,他覺得那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一種稱呼了。
然而自從她走之后,便再也沒有人這么叫他了。
郁卿看著顏子期的臉,突然他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扯過一樣,鬼使神差地,他就對她說出了那句話。
“小顏,我想聽你叫我一聲卿卿。”
“卿卿?”
顏子期跟著脫口而出。
“嗯,是啊。”
顏子期并沒有覺得這個稱呼有多特別,不過她也沒有拒絕,馬上就答應說:“好啊,卿卿。”
說真的,即使臉長的像的兩個人,在很多方面還是有很多區別,比如現在,郁卿完全找不到一點感覺。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揉顏子期的頭頂笑著說:“好了,你隨便吧,愛叫什么就叫什么。”
“嗯。”
顏子期點點頭,她抬起眸子,閃爍著真誠目光的瞳仁在郁卿臉上來回游移,接著她便慢慢開口。
“這段時間,我很感謝你和郁鷺姐,我包括我的父親,我們不知道能用什么方法回報你們。我知道現在這樣說很老土,但我還是想說,是你讓我重生,那么我這條命便也就是你的了。”
顏子期這番話說的是真情意切,可郁卿聽得卻是笑意連連。
“傻丫頭,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也不用總想著回報我,往后的日子,你好好活下去,便是報答我的最好方法了。”
當然,郁卿沒把話說完,他當然還希望和顏子期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他很了解自己,他是喜歡這個女孩的,將來也希望和她組建家庭,但這事不能操之過急,還需要再觀望。
“我會的,現在的我已經不會再做任何傻事了。”
“嗯,那就好,那就證明我這么久的時間沒有白費。”
郁卿說著很自然地將顏子期攬過懷里,這樣親密的舉動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在他們之間已經變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即便那層窗戶紙沒有被捅破,但有些感情它也在慢慢發酵。
顏子期覺得郁卿對她來說就像是黑暗世界里照進來的一束光,他給予她溫暖,為她驅散所有恐懼,在這個過程中,她對他漸漸從習慣到依賴,就是感覺有他在莫名安心。
顏子期圈著郁卿的腰,感受著他的心跳,她不排斥一些事,但目前來說她更希望是水到渠成,如果時間到了,感覺對了,她會選擇重新開始。
“怎么了?是哪里難受嗎?”
郁卿感覺顏子期摟著自己腰的手突然緊縮了幾分,他便以為她又出現了什么狀況?
“沒有,只是覺得你很好,就像…對,就像大白一樣。”
“大白?”
郁卿重復著這兩個字,這是什么,他不懂。
“大白是什么?”
顏子期笑道:“就是很溫暖很溫暖的人。”
“哦,我還以為是大叔呢。”
郁卿確實不懂這些。
“哈哈,你今天說了兩次大叔,你是想讓我叫你大叔嗎?”
“額!你不是不喜歡嘛。”
顏子期聞言笑著從郁卿懷里退出來,她看著他說道:“你知道嗎?以前我總是喜歡叫我爸老顏,我覺得那特別親切,所以我突然想到我可以叫你老郁,你覺得怎樣?”
“老郁?”
郁卿無奈地搖搖頭,他伸手輕輕刮了刮顏子期的鼻子,“你這丫頭越說越沒邊了,沒大沒小,我大你一輪呢,是長輩,你應該叫我叔叔。”
“叔叔?不要,還是老郁好聽。”
郁卿沉默了一會最終敗陣下來,他伸手將顏子期的圍巾調整好,用帶著寵溺的語氣說道:“好~好~好~老郁就老郁,只要我的丫頭能開心。”
*
漫長的四十八小時總算過去,紀航成已經記不得這兩天他睡了多久,反正就是睡著的時間比醒著的時候多,原因很簡單,睡著了,他就等同于沒有知覺,也就不會被那種心急如焚的感覺折磨。
深夜十二點,紀航成坐在電腦桌面前,他伸出有些顫抖地手慢慢握住鼠標,之前重復了幾百次的動作到現在最關鍵的時候竟然會變得有些生疏。
紀航成已經輸錯了好幾次身份證號碼了。
“冷靜~”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紀航成拿著鼠標點到查詢結果那一欄時,他的心跟著緊繃起來。
“撲通~撲通~”
他的心臟就像是即將飛出胸口一般。
紀航成用力閉上眼睛,鼠標輕輕一點,網頁立刻轉換。
那一刻,空氣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紀航成握著鼠標的手骨節分明泛著青白。
然而,逃避是沒用的,逃避不等于沒發生,該面對的還得面對。
紀航成用力咽了一下口水,驟然睜開眼,全神貫注聚焦在了檢測結果那一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