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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期比誰都糊涂又比誰都清醒。
陸綰:“期期,你聽我說…”
“不用,什么都不要說,就像現(xiàn)在這樣不吵不鬧,再無交集就挺好,陸綰,你是我現(xiàn)在最不想見到的人,真的,如果你還念舊情,那么我懇請你放過我。這事就到這里吧,我不想聽,更不想談可以嗎?”
顏子期現(xiàn)在只要看到陸綰就會想到那天她和紀航成在床上情景,想到所有的不堪,然后腦海里那只糾纏她許久的“大黑狗”就這么跑出來,它啃噬她的肉體,禁錮她的靈魂。
每每這種時候便是她最難自控的時候。
她知道自己抑郁癥又犯了。
顏子期拿著被子捂住自己的頭,此時她的頭就像是被人用錘子不停地鑿,疼的撕心裂肺那種。
“期期,你不要這樣。”
陸綰伸手去拉被子,她被嚇到了,“期期,你快松手,你會把自己悶壞的。”
“滾!”
顏子期躲在被子里大喊大叫,那樣子就像是精神不被控制一般的發(fā)瘋,因為動靜太大,旁邊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恰好這時候顏成化推開門進來,他見此情景嚇的把手里的發(fā)票全都扔在了地上。
他奔到床邊推開陸綰用力把被子扯下來。
“期期別怕,別怕,我是爸爸,沒事了,爸爸在,沒事啊,乖。”
顏成化心疼地擁著顏子期,都說混社會的人寧可流血不流淚,他這幾天是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了。
“走~你叫她走,我不想看到她。”
顏子期不停哭喊,她一個勁地往顏成化懷里鉆,像是努力要逃避什么一樣。
“好,好。”
顏成化安撫顏子期,他扭頭看著陸綰大聲說道:“你走吧,快走吧。”
“叔叔,我…”
“走啊,我們不想看見你。”
顏成化護女心切,這時候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君子禮儀了,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顏子期不讓她受傷。
陸綰咬著唇,在顏成化的驅(qū)逐下她不得不離開,她一路小跑狂奔到一樓,找了一個角落獨自哀傷。
她的痛何止比顏子期來的小,一邊是友情,一邊是愛情。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喜歡紀航成,可喜歡這東西哪里是能控制的,喜歡上了就是真的喜歡上了啊。
哭了一會,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陸綰抹掉眼淚拿出手機,也沒認真辨別屏幕上的電話號碼直接接了起來。
“喂~哪位。”
陸綰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
“…”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會,然后才開口說話:“哭過了?你在哪?”
聽到紀航成的聲音,陸綰的心陡然一顫,她想到了正在住院的顏子期。
“在醫(yī)院,紀航成,期期住院了,你快來看看她吧。”
陸綰犯傻了,她以為現(xiàn)在讓顏子期見到紀航成那么所有壞事就會好轉(zhuǎn)。
“…”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片刻之后,紀航成的聲音終于是傳了過來。
“哪家醫(yī)院。”
陸綰把醫(yī)院地址告訴了紀航成,不一會,他人就到了。
但令她意外的是,紀航成并沒有進醫(yī)院,他只是接在接到陸綰之后便直接驅(qū)車離開了。
“紀航成,你帶我去哪?你不是應該去看期期?”
副駕駛座上陸綰手握著車門扶手,滿臉費解地看著旁邊的男人。
“我為什么應該去看她?我說了很多遍,我和她分手了,沒有關(guān)系了。”
紀航成現(xiàn)在特別煩躁,那就是為什么顏子期有個風吹草動,所有人都要把他推出來,好像她做什么都是他的錯一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為什么不能自己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紀航成,你還有沒有良心了?期期是因為你變成這樣的,難道你連去看一眼都不愿意嗎?”
“不是,陸綰,我不是不愿去,是我去了對她有什么好處嗎?見一面又怎么樣,我除了能帶給她難過還能帶來什么?你還不明白嗎?我現(xiàn)在不喜歡她了,我喜歡的是你,所以她想要的我都給不了她,去了反而讓她更忘不了我,去干嘛?”
從某種角度來說,陸綰是贊成紀航成一部分話的,確實,當兩個人之間沒有愛作為連接的時候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不如互相放過,那些短暫而又虛假的安慰不如不要。
可是…
陸綰想到顏成化的話,她又糾結(jié)了。
“可是期期患上了抑郁癥,她現(xiàn)在一直都在鬧自殺。”
紀航成扶著方向盤把車停靠在路邊,待車停穩(wěn)之后,他側(cè)過身子,將一只手臂架在方向盤上看著陸綰說道:“所以呢?我又不是醫(yī)生,我也沒有藥,她有病就應該好好去看病。陸綰,我和顏子期這段真的翻篇了,為什么我就不能往前走呢?”
陸綰不語,是啊,紀航成和顏子期分手了,他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即便他做的很過分,那也只能是道德層面的譴責,他完全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陸綰,你替自己想想吧,想想我和你的事。”
紀航成的語氣忽然松軟下來,他曖昧地朝陸綰靠了靠,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唇間。
若換作是以前,陸綰有可能會方寸大亂,心弦被撩撥,但現(xiàn)在不行,她心里還懷著對顏子期的愧疚呢。
紀航成可以拍拍屁股把關(guān)系撇清的干凈,但她不行,她做不到那樣無下限的沒有底線去對待自己的好朋友。
“陸綰。”
紀航成見陸綰未有所反應便又叫了一聲。
“夠了,以后你不要來找我了,我們是不可能的。”
“為什么!”
紀航成雙手握住陸綰的手腕將她拉進自己的懷里,問道:“為什么不可能?就因為顏子期嗎,陸綰,你摸著良心說難道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陸綰扭動手腕,白皙的皮膚因為禁錮的力道已經(jīng)開始泛紅,紀航成瞥了一眼,松了松手。
“陸綰,我說了,你也自己看到了,你覺得我和顏子期還有關(guān)系,或者還有以后嗎?”
紀航成比誰都清楚,他和顏子期的所有后路已經(jīng)親手被他斬斷了。
“放手,你和她沒有關(guān)系,但我想和她有關(guān)系,我想和她有以后。”
陸綰不想去正視自己對紀航成的內(nèi)心,她慫,她不敢。
“陸綰…”
“不要再說了。”
陸綰趁著紀航成分心將手從他掌中抽離,用力推搡了他一下,便下車慌亂逃跑了。
眼淚跟著步子齊飛,她拼盡全力去奔跑,直到來到一家酒吧門口,她才停下腳步。
看到酒,陸綰就聯(lián)想到顏子期,她想自己的好朋友因為自己受了那么多罪,那她是不是也應該感同身受去體會她的難過呢?
是吧,應該是的,必須要是。
陸綰抹掉眼淚,轉(zhuǎn)身走進了酒吧,她找了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然后點了很多酒,剛準備開始,旁邊突然就出現(xiàn)一個人。
“施璟宇?”
陸綰聲音里透著幾許驚詫,她怎么都想不到現(xiàn)在會在這里碰見他。
“嗯。”
施璟宇點點頭,然后拿起桌上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這是干嘛?”
陸綰好看的柳葉眉擰在一起,她上下打量著施璟宇,搞不明白這個男人要做什么。
“不干什么,陸綰,借酒消愁的的事不是只有你能做,我也一樣。”
是的,施璟宇也愁,他心愛的女人就這么上了別人的床,他能不愁嗎?
紀航成和陸綰的事根本逃不過施璟宇,他知道,什么都知道了,但是現(xiàn)在是一點后悔藥都沒有了。
“你…”
“好了,什么都不要說了。”
施璟宇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一口優(yōu)雅地將那些酒液灌進肚子里。
陸綰見狀也沒再開口,她默默拿起酒杯將所有的悲戚與傷心全都融進了烈酒里。
…
很多年后,當陸綰回想起來這段時間所發(fā)生的事,她仍舊覺得那就像是個夢,一個噩夢,一個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夢。
那天陸綰和施璟宇發(fā)生了什么?
這事恐怕只有他們兩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