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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小凡看著紀航成,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指攥成拳頭。他嘴唇緊抿,臉上盡是狠厲之色,他發誓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出人頭地,將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統統踩在地上。
就在紀航成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紀航成拿著手機,從口袋里隨便掏了幾張百元大鈔扔在桌上就離開了。
走出咖啡館,紀航成才把電話接起來。
“喂,媽。”
“成成,你最近是又把那個小保姆找回來了嗎?她剛才說是你把她找回來的,現在這會正在咱們家呢。”
什么,顏子期在他家,臣江一品?
紀航成匆匆收線,走到路邊拉開車門,鉆進了駕駛座。
顏子期在嘗試各種辦法聯系紀航成都無果之后,只能使出這樣極端的手段了。
沒錯,她跑到臣江一品去蹲守紀航成的母親董莉,雖然這個辦法很笨,成功概率很低,但到底最后老天爺還是成全了她,讓她給守到了。
也是顏子期運氣好,董莉對她印象深刻,不然絕對不可能這么成功就把她帶回家。
紀航成火急火燎地殺回臣江一品,他吃不準顏子期會不會發神經跑到他母親面前哭訴他們的關系,他想,如果她真這么做了,自己絕對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她。
站在家門口紀航成正準備輸入密碼,當他指尖剛觸碰到指紋識別器時,董莉和顏子期的笑聲頻頻從里面傳入他的耳朵。
有那么一瞬間,紀航成產生了片刻的錯愕,他怔了片刻,然后將門打開。
門開,屋內氣氛一片祥和,顏子期正端著一杯咖啡送到董莉面前。
“阿姨,您喝咖啡。”
“謝謝啊,小顏,你可真是個可愛的姑娘,剛才你說的那個笑話我真是太喜歡了。”
董莉笑的滿面春風,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顏子期。
“我回來了。”
紀航成脫掉外套,將手機扔在桌上,換好家居拖鞋朝顏子期和董莉走去。
“成成你回來啦。”
董莉一見紀航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紀航成敷衍地點點頭,應了一句,然后有些心虛地看了顏子期一眼。
確實心虛,在紀航成當方面搞冷戰,玩失蹤的這段失蹤的這段時間,他不知道干了多少件對不起她的事。
再看看現在顏子期,她為了找到了自己竟然甘心在自己母親扮演一個保姆,說真的,這段感情真的太不對等了。
紀航成走到顏子期面前,他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一種對她最傷害的方式問候。
“你好。”
一聲“你好”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的遠遠的,也間接透露了他不想讓董莉知道他們關系的想法。
顏子期懂得,她尷尬地笑了笑,然后配合他演出地回了一句:“紀先生,下午好。”
紀航成:“…”
他突然不知道如何將這段對話繼續下去。
一旁的董莉并未察覺他們之間的不對勁,她起身來到顏子期身邊,一頓夸贊:“成成,你這次找的家傭,媽媽太喜歡了,記得給小顏加工資啊。”
紀航成點點頭:“知道了。”
“好了,我下午約了朋友做美容,我先出門了。”
董莉說著便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往大門走去。
“砰~”
伴隨一聲關門聲,屋子里的氣氛突然降到了冰點。
顏子期眼神平靜地看著紀航成,她以為自己會歇斯底里對著他發泄一通,卻沒想現在的她反而是無力的什么不想做。
“期期。”
“紀先生要喝咖啡嗎?我給你泡咖啡。”
顏子期憋了好久,卻沒想到頭來憋出這樣一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
“期期,我們談談。”
紀航成拉著顏子期來到沙發前,這一次他表現的和以前每一次都不一樣。
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顏子期一言不發地看著紀航成,她在等他開口。
“期期,我…對不起。”
紀航成有種欲言竟無詞的感覺,他煩躁地解開兩個襯衫扣子,性感迷人的鎖骨就這么暴露了出來,跟著一起呈現的還有他脖子上的吻痕。
顏子期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吻痕,然后視線下移發現了他空無一物的無名指。
霎時間,她就覺得心在滴血。
很明顯這個吻痕不是她的,兩人分開這么久,她怎么可能會在他身上留下這個痕跡呢?
那這個吻痕是誰留下的呢?是任初安嗎?還是其他女孩?
又或者只是一個誤會,其實她的紀航成還是很潔身自好的。
各種想法盤旋在顏子期的腦海里,最后她選擇了視而不見,相信這只是一個意外一個誤會,紀航成并沒有在這段時間干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嗯,有了這個想法之后,顏子期就開始對自己洗腦,替他找理由欺騙自己。
顏子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卑微,她覺得只要紀航成不走,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期期,我們…”
“分手”兩個字紀航成卡在喉嚨里,想說,說不出。
顏子期就這么看著紀航成,她眼里含著淚,唇角掛著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表面平靜,內心澎湃。
等了很久,紀航成都沒有把那兩個字說出口,他有時候挺鄙視自己的,想解脫,但又沒有勇氣去面對后果。
“期期。”
“紀航成,你想和我分手對嗎?”
最后還是顏子期做了勇者,她把紀航成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
顏子期伸手抹掉眼淚,用盡渾身力氣扯了扯唇角,笑到流淚。
“期期,對不起,我累了,真的累了,我…”
“嗯,我懂,你別說了,但是我要一個理由,紀航成,你給我一個理由,得到答案,我就走,發誓絕不糾纏。”
顏子期這么干脆是紀航成想不到的,他在想為什么她不像其他女人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呢,那樣他還有理由可憐她,還有理由給自己臺階下,說不分手。
“顏子期,你到底愛過我嗎?”
紀航成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愚蠢的問題。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顏子期笑成瘋。
“紀航成,你是三歲小孩嗎?在一起快兩年,我愛不愛你這個問題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不愛你,我為什么要傻到連你騙我都在替你找借口?”
“我不愛你,我為什么要在你對我使用冷暴力的這段時間偷偷去看你的社交帳號,關注你的一切?”
“我不愛你,我為什么要深夜為你哭到岔氣,為你買醉,甚至為你傷害自己,我不愛你,我為什么要這么卑微的來求你?這么冷的天,我頂著刺骨的寒風在你家門口等了三個小時只為見到你,你倒是說說看,我哪里不愛你了?”
顏子期邊說邊流淚,愛情真的太傷了。
“紀航成,我明明知道分手我會承受什么樣的后果,可因為愛你,我都愿意成全你,我這叫不愛你嗎。”
“那如果我們分手,你會怪我嗎?我們還可以做回朋友嗎?還有…”
話到這里,紀航成突然停頓了下來,半晌之后才把話接上。
“還有你會找其他男朋友嗎?”
這是紀航成最關心,也是最糾結的地方了,他想擁有顏子期,不想她被別的男人覬覦,但又不想和她有任何關系的束縛。
說白了,這種關系應該就是床/伴,彼此擁有身體,但又不用對任何不忠的行為負責。
顏子期努力憋著所有的委屈,使勁咽下所有的悲傷,喉嚨里像是插滿玻璃渣子,滿口鮮血吐不出來。
她現在好想有個人能夠抱抱自己,告訴她怎樣才能不這么難過。
“期期。”
紀航成有些迫切,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紀航成,你突如其來的分手讓我根本沒有時間想這些問題。你告訴我你累了,用這么敷衍的理由打發我,然后還要我釋懷,是你,你做的到嗎?”
顏子期心痛的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那其他不回答,你只要告訴我你還會不會找其他男人。”
紀航成真的超級在意這個問題。
也許是他追問的太緊,崩斷了顏子期最后一根弦,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會,我為什么不會?紀航成,你離開我會不找其他女孩嗎?如果你可以找別的女人,為什么我不可以找別的男人?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分手?分手就是我們從此再也沒有關系了,你是你,我是我,我想怎樣那都是我的事。”
顏子期在喊出這些話之后,她感覺身體和心都好像被掏空一樣,極度虛弱,覺得自己十分渺小和蒼白。
“會愛他們?”
紀航成無視她的哀傷繼續窮追不舍地折磨她。
“會!”
“像愛我一樣愛他們?”
“當然。”
“會和他們上床!”
“是。”
顏子期用力推開紀航成,她實在堅持不下去了,起身拿著包準備奪門而出。
紀航成見此趕緊追上去,他張開雙臂從顏子期的身后圈著她,緊緊將她擁在懷里,把臉埋進她的發絲間。
“…”
“放手!”
顏子期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周圍的一切開始天旋地轉,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死去一樣。
“不放,期期,不要分手。”
紀航成承認自己被顏子期刺激到了,她踩到了他最后的痛點,他很自私,即便他不想要了的東西,那也不能便宜了別人。
紀航成想,哪怕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喜歡顏子期,那也不可以讓別人的男人擁有她。
不管將來他們這段感情發展的如何,至少現在,紀航成不想放了她。
“期期,對不起,這段時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胡思亂想,我錯了。”
紀航成像以前一樣和顏子期道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實他的感情已經變質了。
“期期,好不容易走到現在就再堅持一下吧,我答應你,從現在開始我會認真經營這段感情,我會好好考慮和你走下去,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結婚嗎?現在我向你承諾,我會以結婚為目的和你談戀愛好嗎?”
真是沖動上了頭,什么話都說的出口,紀航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覺得現在好像還不是分手的時候,所以他必須拖著顏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