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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看上去年齡也不大,穿的都是奢侈品牌,休閑風,很干凈的打扮。
其中他手腕上的名表最炸眼,連小凡在奢侈品店看過,就這樣一塊表要五百多萬。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長了一張讓人無可挑剔的臉,這他媽的就很造孽了,有錢還有顏。
“他誰?”
紀航成扭頭看了一眼顏子期,冷言問道。
“他叫連小凡,現在跟著我爸做學徒?!?
學徒?
紀航成冷眸瞥了一眼連小凡,再看了他手中的奶茶,心中腹誹,他們倆的關系恐怕不是這么簡單吧,有沒有暗渡陳倉玩小師弟喜歡大師姐那套,誰都不知道。
紀航成現在是越來越煩顏子期這點,太能招蜂引蝶了,以前他的女朋友,漂亮的也有,但哪個也沒見像她這么浪的,前腳一個有錢油膩大叔,后腳又來了一個溫柔小奶狗。
真他媽的煩人。
“走吧。”
就那么一瞬間的事,紀航成突然覺得多說一句話都惡心,連帶著對人也是,他胳膊一抬,顏子期挽在他臂彎里的手被滑落,他一言不發地往自己跑車走去,顏子期尷尬地滯愣了幾秒,隨后越過連小凡追了上去。
車子發動,連小凡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離開,這是第二次,他敗給了金錢敗給了物質敗給了上層社會的人。
*
申城銀泰商場地下停車庫。
紀航成將車停好,熄火之后他并沒有馬上下車,顏子期側頭,眉眼微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
顏子期伸手試探性地扯了扯他的衣服袖子,“喂,不是說要去逛街吃飯嗎?還不走么?”
“...”
紀航成以沉默作為回應,帥氣的臉冷的似十二月的九尺寒冰。
顏子期尷尬地瞥了瞥嘴,然后又厚著臉皮說道:“紀航成,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吃醋?
紀航成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但是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不是,因為如果吃醋,他就應該對顏子期發小脾氣,或者是做一些幼稚的行為逼著她承認他才是唯一。
可是這些都沒有,紀航成只是覺得很煩燥,就是那種對什么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甚至他都不想看到顏子期這個人。
紀航成比誰都清楚他這種情緒,因為以前一旦有這種苗頭冒出來的時候,他知道這段感情離分手也就不遠了。
這若是換做以前,紀航成一定會痛痛快快地把女朋友秒變前任,但是在顏子期這里,他又有點舍不得。
所以他煩悶的癥結應該就是這種搖擺不定的糾結吧。
算了,算了,就當吃醋吧。
紀航成很討厭費腦力在這種事情上,談戀愛需要很費心神嗎?
“是啊,吃醋了,顏子期,我說你怎么就這么不讓人安心呢?”
紀航成轉頭看著顏子期,他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故意裝出很生氣很酸的樣子,但其實他是沒有的。
顏子期見紀航成這樣不僅沒有很生氣,反而還開心地撲進他的懷里,雙手圈主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美滋滋地說:“紀航成,不騙你,我現在好開心,你吃醋,證明你心里有我,喜歡我?!?
“...”
紀航成沒有馬上接話,關于這點他是有點心虛的,他沒好意思說,其實剛才他有那么好幾瞬間都萌生了想分手的想法。
這很紀航成,他的感情波動起伏非常大,上一秒可以喜歡到死,下一秒亦可以討厭到爆。
這也正常,因為在戀愛這個問題上,男生和女生區別是很大的,女生可能在戀愛的過程中是做加法,隨者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愛自己的另一半。
但是男生就相反了,尤其是像紀航成這樣的花心浪子,他們需要不停用其他女孩去填補自己的新鮮感,他們戀愛只會越來越膩對方,不斷地做減法,越來越隨意,然后開始敷衍,甚至完全不在意對方。
七年之癢對于紀航成來說是高估,以前他但凡有一段戀愛是超過三個月的,算他贏。
然而,后來越見了顏子期,他堅持了一年多,這也是他出乎意料也為之不舍的地方。
矛盾,糾結。
顏子期見紀航成不說話,就更加認定了他吃醋的事實,她圈著他的雙手不覺地又緊了幾分。
“紀航成,雖然你吃醋,我很開心,但是我還是想說,這完全是沒必要的,我對你的喜歡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撼動不了的。”
顏子期用臉不停地蹭著紀航成的胸膛,她是真的愛慘了這個男人,有時候,她甚至會莫名感到害怕,怕自己如果有一天和他分手該怎么辦?
那種痛,她可以很瀟灑的去承受嗎?
顏子期提過幾次分手,但是在每一次和好之后,她對紀航成的愛都會加倍,這就是為什么她也會越來越害怕的原因。
“紀航成,我喜歡你,不,我覺得我愛你?!?
顏子期毫不吝嗇地表達著自己的愛意,她在以自己的方式給紀航成安全感。
“...”
過了很久,紀航成才勉強從神游中抽離,他低頭吻了吻顏子期的頭頂,敷衍地說了一句:“嗯,我也愛你?!?
后來,他們確實過的很甜膩,一起十指緊扣逛商場,紀航成給顏子期買了好多小禮物,都是高奢品,他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他心里的煩躁。
說的直白一些就是用金錢抹平愧疚感,在顏子期身上花的錢越多,他的心就越舒坦。
他們在卡地亞買了一堆情侶對戒,這是顏子期最喜歡的禮物,看著紀航成以及自己無名指上的那個指環,她就莫名的心安。
顏子期把她和紀航成戴情侶戒指的照片發到微信朋友圈,這算是她第一次這么正式地在社交圈公開,因為真的很開心。
很快,顏成化的信息就過來了,他只是簡單地詢問了什么情況,然后并沒有干涉太多,之后囑咐了一些關心之語,父女倆并沒有再過多交流了。
其實顏子期覺得自己父親并不傻,他應該早就看出來自己戀愛了,只是他害怕太越界她會不開心,所以一直都沒有主動過問。
有這么好的爸爸,哪怕身在單親家庭的她,也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缺少愛,顏子期的自信有很多是顏成化用父愛支撐起來的。
朋友圈官宣的消息得到了許多的祝福,顏子期一時得意忘形想讓紀航成也發,然而,她剛開口,他就拒絕了,理由是太幼稚了。
顏子期雖然心有不快,但是也沒有太過抓著不放,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維方式,也許紀航成喜歡低調。
逛了半天的商場,時間很快就到了飯點,兩人進了一家日料店,剛坐下準備點餐,紀航成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
“哦,好啊,那你過來吧,我把定位發你手機?!?
顏子期聽不清對方說什么,但是從紀航成說的話可以聽出來,他們的二人世界泡湯了。
“你約了朋友?”
她捧起桌上的茶杯,語氣里參雜著隱隱的不悅。
“嗯,我好朋友,國外剛回來,在申城沒有親人朋友,所以我一起叫來了?!?
紀航成解釋著。
“哦,好?!?
顏子起低頭抿了口杯中的大麥茶,雖然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嘴上卻沒有說什么。
只是她怎么都沒想到的是,紀航成所謂的好朋友竟然是個女生。
過了半個小時,任初安風塵仆仆地趕到了,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兩個人無名指上的情侶對戒。
她不著痕跡地揚了揚眉梢,接著便很自然地在紀航成邊上坐下來,他們兩個坐在顏子期的對面,搞得好像她才是朋友的身份。
顏子期眉頭攏了攏,她抬起漂亮的眼眸看了一眼紀航成,結果他愣是和沒有什么反應一樣把菜單遞給任初安,“點菜吧?!?
“好啊?!?
任初安接過菜單,當她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后邊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她眼皮輕抬,眸光復雜地看了一眼顏子期,然后說道:“要不你先點?可能你的口味和我們不太一樣?!?
任初安這話說的真是讓人忍不住地想把巴掌扇到她的臉上,她什么身份,適合與紀航成用“我們”這種人稱?
顏子期剛想開口回懟,紀航成就說話了,“你點吧,她不太愛吃日料?!?
“...”
任初安聽完唇角揚起,眼里閃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哦,是嗎?可是你最愛吃日料,你女朋友不愛吃,這合適嗎?哈哈哈。”
任初安發出夸張的笑聲,顏子期聽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她覺得這個女生很綠茶。
還有一點顏子期很奇怪,那就是紀航成并沒有做介紹,這女孩她怎么知道自己是他女朋友?
“沒事,你點吧?!?
紀航成無所謂地拿起手機,整個人慵懶地往后一靠,打開了游戲界面。
任初安專心點菜,他們三個中,顏子期變成了最閑的人,也變成了最尷尬的人。
點完菜,任初安直接把菜譜交給了服務員,顏子期見此好奇地問了一句,“你不問紀航成喜歡吃什么嗎?”
“不用,他喜歡什么我都知道呢,畢竟我們在一起好幾年了?!?
“額,你別誤會,我指的是友誼哦?!?
顏子期藏在桌下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說真的,她現在特別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死綠茶,告訴她該怎么說話,但理智又告訴她不能這么做,這樣紀航成會討厭自己的。
顏子期伸腳踹了踹對面的男人,紀航成打游戲正盡興,突然被踹當然不爽,他臭著一張臉說道:“發什么神經?”
任初安聞聲突然笑了出來,她只是笑,然后低頭繼續刷手機,但是那其中對顏子期嘲諷之意已經不言而喻了。
“...”
顏子期看著紀航成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忽然覺得有點可笑,明明前一秒兩個人還那么恩愛,怎么到了這一秒,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紀航成毫無察覺顏子期的不對勁,他打完一局游戲之后,把手機往桌上一放,“我出去一趟。”
說完,他起身拉開包廂的門穿起鞋子走了出去。
此時,包廂里只剩下顏子期和任初安,隨者時間的流逝,空間里慢慢凝結起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只見任初安放下自己的手機,很順手就從一旁拿過紀航成的手機,解鎖,開屏,動作比顏子期這個女友還要嫻熟。
“沒有人教過你不要隨意窺探別人的隱私嗎?”
顏子期早就看任初安不爽了,當然她也知道,這個女人故意說那么不符合身份的話以及現在的行為就是要故意激怒自己。
“隱私?呵,你這話說的挺好笑的哦,我和紀小成是什么關系?隱私這種東西在我和他之間是不存在的。在國外,我們彼此陪伴對方走過了最孤獨的日子,這種感情你是體會不到的?!?
“還有啊,那天下暴雨,你打電話讓他來接你,他是不是拒絕了?因為,當時我在他車上,我們一起回的別墅?!?
任初安這就是在炫耀。
顏子期聞言,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他們住在了一起了?
怎么會這樣?
她抬眸看著任初安臉上的得意勁,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她強壓自己心里的難過,重塑防線反擊道:
“是嗎?那既然這樣,為什么現在做他女朋友的是我?任小姐,我奉勸你,離有對象的人遠一點,不管你們認識有多久,關系有多好,我希望你擺正自己的位置。再好,你也只是朋友,而我,是他的親密愛人?!?
顏子期也不是省油的燈,說了,隱忍不是她的性格。
任初安聽完笑了,她把手機轉了一個方向,將屏幕對著顏子期,得意說道:“看到了嗎?通訊錄里面你的備注是‘顏子期’而我的是‘安安’。這就說明,哪怕我不是他女朋友,在他心里,我的地位也遠勝于你。還有,你剛才也說了,你現在是他女朋友,注意是‘現在’。”
任初安把手機屏幕轉回到自己面前,手指繼續在上面輕觸,她看了一會繼續說道:“顏小姐恐怕對我這個人還不是很了解,我呀,從小接受的都是西方思想教育,很open的,我從來都不介意他有多少個女朋友,因為在我眼里,你們都是炮灰,無非就是給予他身體安慰的免費chick,我要的是未來,是妻子這個身份。”
任初安說著又把屏幕轉到顏子期面前,很是囂張跋扈地說:“看到了嗎?”
顏子期瞥了一眼屏幕,那上面滿屏幕的美女,這是紀航成的社交平臺,他關注的人都是一些網紅小姐姐,各個漂亮,風騷。
“顏小姐,紀航成就是一個花心成癮的男人,縱然你現在是他的女朋友,但是他也只是把你當成其中之一,你和他所有前女友一樣都是他生活的調劑品,等到新鮮感過了,你的下場也就和垃圾差不多,可我就不一樣了,你們是我的踏腳石,等他玩夠了,我再踏著你們過河到達他的彼岸。有句話怎么說著,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知己比戀人更長情,說的就是我和他?!?
任初安真的不一般段位的綠茶,她說的話就像是一把能夠刺穿心臟的利劍,招招斃命!
顏子期承認自己心是很痛,但是骨子里的倔強是絕對不會讓她就這么敗陣于此的。
“呵,任小姐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你還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我敢正大光明隨時隨地和他上床,你可以嗎?我至少是得到了他,你,還只是個未知數,縱使我顏子期不是他紀航成的終結者,但也絕對不會做你的擺渡人。你想要過河,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刺激我,讓我知難而退這招已經過時了。會玩,花心的不只是他,你怎么不知道我也只是拿他當調劑呢?”
顏子期說著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的水往自己身上潑。
“你...”
任初安沒想到這個顏子期竟然不是個無腦貨。
“我什么?任小姐,是不是很驚訝,我把你想做的事先做了?我告訴你,我這人骨子里就是壞的不得了的,沒什么三觀節操,你玩的綠茶那套,我也會,所以你坑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