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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后一個刺客也被擒,太子和四阿哥、十三阿哥這才稍稍放松,收起沾滿鮮血的腰刀,也不管刺客,走回到馬車身邊。
太子擔心地看向容歆三人,“你們可有受驚?”
容歆微笑搖頭,便聽皇長孫大聲道:“阿瑪,你們好厲害!”
皇長孫眼睛極亮,太子一怔,隨后搖頭失笑,轉而吩咐侍衛長,派人回德州府找人羈押這些刺客。
太子離開德州時,德州的官員一直送到城外,此時他們行出德州府不過二十多里地,侍衛快馬趕往德州府,來回半個多時辰便也夠了。
容歆請一個侍衛去將刺客的手銃收回來,然后見皇長孫依舊按捺不住興奮勁兒,嘴上喋喋不休地說著阿瑪如何如何厲害。
“嬤嬤,阿瑪的武藝竟然也這么高,可惜圍獵時阿瑪不能一展風姿。”
太子已經多年沒參加過圍獵,雖然一直以來確實都在傳他文韜武略,可都不如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容歆看向主持大局的太子,他少年時也曾意氣飛揚,興致上來便能和大阿哥打到一處,可這些年再沒有過了……
而想起和大阿哥比試,容歆問道:“我記得您幼時見過太子殿下和直郡王比試,不記得了嗎?”
皇長孫仔細回想后,搖頭,“不曾有記憶。”
“是嗎?”容歆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那時皇長孫還太小,確實不會記得,便不再提,而是道,“勞煩殿下暫且下馬車,我為格格檢查一下手臂。”
皇長孫立即應下,又關心道:“嬤嬤的手臂也要看一下吧?我這便去找太醫。”
容歆動了動左手臂,搖頭,“殿下,先不必請太醫,叫淺緗過來便是。”
“好。”
容歆將馬車的門窗全都關上,方才解開東珠的衣服,便見她細嫩的手臂和肩膀已經腫起來。
她一碰,東珠便瑟縮一下,嘴里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容歆握住東珠的手肘,手指輕輕按她的手臂,仔細地檢查后,才放下她的手,道:“你這孩子,年紀不大,還怪容易上頭的,手銃給你是教你以防萬一的,不是隨便放的,得虧力道不大,否則你這小胳膊還不廢了。”
“咚咚咚……”
馬車門被人敲響,隨后淺緗的聲音響起:“女官,我帶藥過來了。”
容歆用薄毯裹住東珠,等淺緗進來后,邊拿開薄毯邊繼續道:“以后輕易不能給你放有彈丸的手銃,省得傷到你。”
東珠噘嘴,顯然不甚樂意。
容歆的的手行動不便,便由淺緗為東珠上藥,這種藥膏要揉開才會效果顯著,淺緗的力道不輕,東珠卻是滿頭大汗咬緊嘴唇也不吭聲。
容歆無奈,“明明能說話,就是不張口,不知道會哭的孩子才更惹人疼嗎?”
東珠抬頭看向她,眼圈兒泛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容歆:“……”
她決定收回方才的話,只要在對的人面前,想要惹人疼極容易,根本不看會不會哭。
東珠一個小姑娘,倒是明白的很。
等到容歆也擦好藥,德州知府趕到,向太子請罪后,德州知府便命令衙役接管刺客。
這些刺客不要命地鋌而走險,為防活著的刺客自殺,太子命令將他們的嘴都堵上,衙役拉其中一個刺客時,不小心將他口中的布巾碰掉。
而這刺客一得了自由,立即便對太子破口大罵:“韃子!你們倒行逆施,便是一時得了漢人的江山,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衙役嚇得一抖,連忙撿起布巾欲要再堵上他的嘴,太子卻抬手制止,道:“教他說。”
刺客身上捆綁著繩子,奮力一擰身,掙脫衙役,大義凜然道:“你們謀害漢人,還假仁假義,百姓們一時蒙蔽,卻不會永遠被蒙蔽,早晚有一日,我的同伴們會揭開你們的真面目!”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橫眉冷豎,皇長孫亦是憤憤,怒瞪那刺客。
太子神色未變,緩慢行到刺客面前,從容道:“你所謂的‘百姓受蒙蔽’,是因為我大清真正做過利國利民之事,瑕不掩瑜。”
“太子二哥!”
瑕為何?瑜又為何?這話說出來極為不妥。
太子未在意四阿哥的提醒,極為坦然地與那刺客眼神對視,“而你們想要復辟的人,不是早就被百姓拋棄了嗎?因為什么,想必無需我多說。”
“韃子!你休要……唔唔!”
衙役困住刺客的同時又捂住他的嘴,不教他冒犯太子。
太子腰背挺直,一只手背在腰后,忽地冷下臉,冷聲道:“至于爾等,一群聚眾鬧事的烏合之眾,多少人不過是為私利,還當自己是正義之師嗎?”
“唔!唔!”刺客不甘心地向前掙,嘴里聲音不斷。
太子卻已沒有耐心再與他們分辨,冷淡地一揮手,對德州知府道:“帶回去審問,得到結果后便送折子入京,稟報皇上。”
德州知府恭敬地應下,率領一眾衙役躬身禮送太子的隊列離開。
后面的路程,再沒有人打擾,太子等人安然抵達京城,兄弟三人并皇長孫前往乾清宮面圣,容歆和東珠回到毓慶宮。
他們遇襲的事早已傳入宮中,德州知府的折子更是提前他們,先一步呈到圣前,太子妃等人擔心極了,見到容歆和東珠,便仔細打量她們。
而后,太子妃又問起刺客刺殺時的情況。
容歆正欲開口,便感覺袖子被人輕輕拽動,低頭便見東珠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莫名地,容歆明白了東珠的意思,回答太子妃時,便沒有說當時東珠使用手銃并且傷到手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