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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大阿哥與榮嬪問了好便去看三阿哥,容歆則是留在正殿,道:“發(fā)生了這般事情,皇上去翊坤宮又放心不下三阿哥,特命太子和大阿哥過來探望。”
他們進來時正碰到太醫(yī)出去,便簡單地詢問了一下三阿哥他們的身體狀況,然后才進來的。
榮嬪牽了牽嘴角,心里并不如何滿意,便另起話頭道:“我聽他們說了,是你和大阿哥將貓抓住,這才沒傷了宜嬪和龍嗣。另一個,我也得謝謝你幫著安撫胤祉。”
“小主言重,不足為謝。”容歆停了一瞬,又道:“我們才從承乾宮來,尚不知宜嬪的狀況如何。”
“承乾宮……”榮嬪隨手扔掉手中的帕子,問道,“咱們這位貴妃娘娘可有查到什么?”
容歆語氣平淡道:“皇上命貴妃娘娘三日內(nèi)查明事實真相,相比三日后可見分曉。”
“三日?”榮嬪嗤笑,“三日豈不是少了些。”
容歆沉默,并未答話。
榮嬪也不在意她回答與否,不屑地“呵”了一聲,道:“胤祉一個稚兒,才剛回宮便遭人潑了臟水,還受了這般驚嚇,休教我知道是誰,否則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容歆想起康熙在承乾宮專門提她那一句,對榮嬪安撫道:“小主侍奉皇上多年,想必對皇上頗有些了解,此事牽扯到皇嗣,皇上決計不會輕饒,還請小主稍安勿躁。”
榮嬪收緊手,面上漸漸平靜下來,“你說得是。”
“小主明白便好。”
“道理我自然明白,只是意難平。”榮嬪注視著容歆,問道,“容女官以為,此事應(yīng)是何人所為?”
“不敢妄言。”容歆平鋪直敘道,“小主也切莫胡亂猜測,一切由皇上定奪。”
榮嬪皺眉,無奈道:“你如今怎地這般無趣?”
“想必是小主誤會,我是極有趣的人。”
“……”榮嬪無語,“我并未覺出來。”
這便是馬佳氏自己的問題,與容歆可沒多少關(guān)系。
太子和大阿哥要帶三阿哥去懋勤殿的事只能耽擱,但兩人還要上課,看望過胤祉之后,便由大格格、二格格送他們出來。
容歆見到兩人過來,便也向榮嬪告辭。
二格格金嬋聲音清脆道:“額娘,我想送太子和大哥出去。”
大格格茉雅看了金嬋一眼,也柔聲道:“榮嬪娘娘,既然胤祉無恙,茉雅也該回去了。”
榮嬪先是沖著大格格含笑點頭,隨即不耐煩的沖著自己女兒擺手,“你要送,便也跟著你茉雅姐姐回去,一點兒女兒家的嫻靜也無。”
金嬋并不隨榮嬪住在鐘粹宮中,而是一直與大格格住在一處,只不過皇女不似皇子那般,所以能夠常與生母見面。
大格格與她關(guān)系好,便也跟榮嬪親近一些。
金嬋也不在意母親的言辭,動作輕快地行了個禮,便和容歆他們一同出了鐘粹宮。
而原先說要送太子和大哥的小姑娘,卻并未和兩人在一處,反而走在容歆身邊,敬佩道:“容姑姑,您好生厲害!我原先看您溫柔可親,宮中上下卻對您尊敬有加,還有些不解,沒想到身手那般好!您是練過武嗎?我可以學(xué)嗎?”
“金嬋。”大格格沖著她搖頭,“不要頑皮。”
金嬋嘟嘴,但卻聽話的不在追問。
容歆好笑,也不知她是怎么將宮中對她“尊敬”和“身手好”聯(lián)系在一起的,難道她還能在后宮中親自動手不成?
“我并未練過武,只是手腳利索而已。”容歆認真地回答,“精于騎射的滿洲貴女不在少數(shù),二格格若是喜歡,見到皇上問一問便是。”
“可以嗎?”金嬋有些遲疑,連同大格格也向她投以目光。
容歆點頭,“皇上是您皇阿瑪,何須懷疑。”
“那我要去求一求皇阿瑪!”金嬋歡欣道,可開心過,又想起一事,問道,“那為何有些宮人好似很怕您?”
容歆笑而不語,金嬋得不到答案,便看向她身后似乎更好說話的綠沈,連連追問。
綠沈不比容歆,小主子問話不能不回答,便笑道:“奴婢只想到‘積威’二字,不知能不能回答二格格的問題。”
二格格不過是興致上來,對答案并不十分執(zhí)著,反倒是太子,看著自己姑姑若有所思。
太子和大阿哥去懋勤殿讀書,容歆見到齊嬤嬤等人,才知道這御花園中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傳遍了宮中。
而除此之外,還有三件事,一件便是宜嬪有驚無險,雖驚嚇動了胎氣卻無大礙,安靜休養(yǎng)些日子便會恢復(fù)。
第二件,宜嬪身上的衣服換下來之后,便被勤快的宮女送去辛者庫,貴妃的人去尋時,已經(jīng)沾水洗了。
這最后一件,便是關(guān)于容歆的。
宮中開始有些傳言,說容歆碰過三阿哥的貓,且那個披風是她親手綁的。
齊嬤嬤自然是相信容歆的,只是與她單獨在屋里時,還是免不了憂慮道:“這才大半日便傳開了,怎么偏就教你碰上了這樣的事……”
“我還慶幸是我碰到了。”容歆回來才發(fā)現(xiàn),衣服有兩處劃破了,邊換衣服邊回道,“若是太子和大阿哥見到宜嬪在千秋閣出事,再受到驚嚇,還不如我碰到。”
今日的情景,太子和大阿哥走到那邊,定然也是要見個正著的。
齊嬤嬤嘆氣,“這都是些什么事,我還以為能在宮中安安穩(wěn)穩(wěn)地陪著太子長大……”
容歆低頭扣著盤扣,語氣雖隨意,卻極明確道:“便是挪了宮,誰敢往太子身邊伸手,我就給她砍了。”
“……”齊嬤嬤一怔,復(fù)又忍俊不禁道,“太子殿下知道你內(nèi)里這般兇嗎?”
容歆面無表情地抬頭,頗有些生無可戀道:“想必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