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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父子平日就形同陌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盛朗招呼也不打,三步并作兩步朝樓上走。
“站住。”盛廣全道,“家里最近有點事,要節省點,晚上就不開伙了。你打工有錢,去你外婆那里吃也行,總之自己解決。”
盛朗平時也就只在家里吃一頓晚飯,現在連這頓飯都省了,看來是打算徹底不養他了。
少年不置可否,冷著臉上樓而去。
盛廣全這一個直男,看著盛朗的背影,是怎么都體會不了誘人之處。但是看老馬那一副提到盛朗就銷魂的樣子,寧肯幫自己還債,也要吃到這一口肉的迫切。盛廣全知道這個便宜兒子是自己脫身的最好機會。
太陽暴曬過的天臺熱得燙腳,棚子里更是如一口燜鍋。盛朗卻是一頭鉆了進去,從棕墊下摸出一個小布包。
布包里有長長短短好幾把自制的小刀。
長的有半個巴掌,短的不過半根手指,刀柄捆著細布條,刀刃尖銳,如狼的獠牙。
盛朗從修車廠的廢料里精挑細選了好些鋼材回來,反反復復地磨,磨出手掌起血泡,磨出了這幾把他覺得最趁手的防身工具。
長一點的可以藏鞋墊里,短的甚至可以別在皮帶上。只要那個男人對他動手動腳,他只需要把刀朝著他脖子上一扎……
盛朗回憶著他在錄像廳里看過的限制級的影片,里面血漿亂噴,女人從頭尖叫到尾,人們被兇手變著法子殺死。其中最簡潔利落的,就是割喉。
少年看著自己的雙手。
骨節寬大,因為瘦,就像竹節。指甲修剪得極短,指縫發黑,掌中已經長出一層厚繭。
有力,也足夠靈活,雖然還算稚嫩,但已可以做很多事。
萬一那一刻到來,他能握得穩刀,能把鋒利的刀刃捅進活人的動脈里嗎?
一想到那一幕,一種說不出是懼怕還是興奮的情緒竄過盛朗的血管。他的心激烈跳動,汗出如漿,有什么生物想掙破這一張人皮,從里面鉆出來。
盛朗好半晌才鎮定了下來,把小刀藏回了床墊下,又拿起一本書翻了翻。
那書和爛咸菜外形酷似,不厚。從殘破斑駁的封面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紅字。
未成年人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