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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煙川坐胡老師旁邊，一頓飯自己沒怎么拿餐點(diǎn)，倒是被胡老師熱情地邀請著吃了不少，胃隱隱有點(diǎn)撐。

一想到，更是有點(diǎn)難受，他手在胃部壓了一下。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許煙川一頓，葉自舒纖細(xì)的手指如蔥白，握在他手腕上幾乎沒有力度。

但他還是順著她的力度放下。

“不舒服不要壓，對胃不好，喝點(diǎn)水，我們走走吧。”葉自舒朝他笑，輕輕柔柔的樣子。

許煙川并不是個很會聽別人說話的人，大多數(shù)時候，他只按自己的喜好來。

但大約是今日午后的陽光太過溫柔，照在街邊槐樹、草坪上綠油油的也讓人眼前舒適。

他沒有多說，打開瓶蓋喝了口水，清潤的液體流過喉嚨，果然舒服得多。

許煙川朝著陽光瞇了瞇眼。

一路兩個人走，總要找些話題。

葉自舒看著自己腳尖，“許煙川，你高中的時候成績好嗎？”

許煙川人高腿長，按他的勻速走法，葉自舒會在他肩后。

聽到她開口，他回頭：“不好。”

葉自舒在他身后小聲說了句：“騙人。”

聲音很小，被清風(fēng)吹進(jìn)耳朵里。

許煙川難得這么閑適地走在和煦陽光下，他偏頭，意識到自己腳步有點(diǎn)快，放慢腳步看她，“為什么說我騙人？”

葉自舒像是沒有意料到他竟然聽見了，頰邊泛起點(diǎn)紅，“你高考成績明明很好。”

他當(dāng)時都被保送漫大，明明不需要參加高考，還是回來考了。

看起來像玩一樣，考出來的成績卻也依舊能上漫大。

“多少分？”

“68——”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收住音。

許煙川輕笑，“明明知道還問。”

他放慢腳步之后，葉自舒離他也依舊有兩步的距離，聽他這么說，她加快了腳步走到他身邊，“高中的時候，你有什么難忘的事嗎？”

看來她是鐵了心要找話題。

許煙川仔細(xì)想了想，“沒有什么特別難忘的，好像那三年都差不多，如果一定要選一個，應(yīng)該是確定保送名額之后出去旅游，去了蘇黎世。那里有個很長的越野滑雪小徑，而且冬季的蘇黎世，整個城市都被白雪覆蓋著，像童話一樣。”

他朝著陽光走，說到蘇黎世和滑雪時，眉眼彎彎。

葉自舒也不由自主隨著他的表情翹起嘴角。

“還有別的嗎？比如，打架啊之類的？”她繼續(xù)問。

許煙川輕笑，她還真是什么都知道，“有啊，高一高二吧，打架比較多，高三就沒有了。”

葉自舒走在他身邊，看著陽光在自己的小皮鞋尖上照出一個小光點(diǎn)，“那打的架里面，有沒有記憶深刻的呢？”

許煙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沒有吧，我不記得了。那個時候打架就是為了發(fā)泄，年紀(jì)小，心里總是有什么東西壓著，只能靠打架排解。”

“都不記得了？”

“什么？”

“什么都不記得了，你記性真差。”葉自舒嘟嘟囔囔的。

許煙川面上復(fù)又帶上愉悅神色，“你記性很好？”

感覺倒是，都大三了，他都記不清自己的高考成績，而她卻能脫口而出——差點(diǎn)兒。

葉自舒也笑，“對啊。”挺自豪的語氣，“我記性一直很好。”

不然怎么會對你念念不忘那么多年。

... ...

兩個人一路說說聊聊，竟然快要走到大巴車站。

距離大巴車站還有大概二十分鐘路程時，許煙川電話突然響了。

在他看到手機(jī)屏幕的那一秒，葉自舒又在他臉上看到上次在酒吧外看到的熟悉神色——溫柔。

果然，許煙川接起電話，聲音都變輕柔許多，“奶奶。”他喊。

那邊不知說了什么，他忽然變了臉色。

葉自舒停住腳步，拉了下他挽到手肘處的衣服。

許煙川也順勢停下，只聽他那邊語速很快地說了什么，然后掛了電話。

他聲音有些急，臉上是明顯的慌亂，“我奶奶摔倒了——”

他話才剛說到一半，迎面便開來一輛出租車，葉自舒伸手?jǐn)r下，“先上車。”

上車報(bào)了地址后，許煙川反而沒再說話，不知奶奶腿傷有多嚴(yán)重，他只是沉默著，手肘放在膝蓋上、雙手交握，微微垂著頭。